第189章 阿兄可還認得我?
薛雁臉色頓時驀地一變,「你竟然對他用刑?!」
「他一個刺客,不對他用刑,如何能讓他招認出幕後指使?」謝時序冷哼道。
薛雁頓時急得不行,「那他傷勢如何?重不重?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阿兄之前就受過傷,才剛剛痊癒,如何能經受得住謝時序的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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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才剛剛起身走了兩步,就被謝時序緊緊攥住手臂,眸光發沉發暗,「暫時死不了,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先和我解釋一下,你和裴寂的事?」
「我和裴寂能有什麼事?」薛雁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顧及其他,掙扎著想要掙脫他的鉗制,「謝時序,若是他出了什麼事,我絕對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那正好,」謝時序涼薄地勾起唇角,手中的力道越來越重,「總比你從未將我放在心上要強。」
薛雁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模樣,知道現在不能與他硬碰硬,於是停下動作,先軟了態度,「你是我的夫君,我怎麼會不將你放心上?等我與你說完裴寂的事,你帶我去看他可好?」
「你覺得你現在有與我討價還價的餘地?」謝時序語氣冷硬,「你先說說看,若讓我滿意,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我和裴寂真的沒關係,」薛雁嘆口氣,「我很好奇,他是怎麼與你說的?」
謝時序道:「他說,你與裴寂在槐落坊,你們兩個以夫妻相稱,同出同進,你們……」
他咬緊了後槽牙,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往下說。
只要一想起這種可能,他就恨不得提劍去殺了裴寂。
薛雁卻聽出些端倪來。
她了解青一的性子,即使真的招供,也不會與謝時序說得這麼清楚。
她搖了搖頭,「時序,我說過這是他誤會了,我沒去過槐落坊,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說,但我願意和他去當面對質。」
「當面對質?」謝時序淡淡,「你們早就認識,如何保證你們不是聯合起來騙我?」
薛雁反問他,「你說他都招了,難道還會騙你?更何況若真要騙你,方才在花廳他就不會叫我『裴夫人』,讓你誤會了。」
謝時序想了想。
他根本沒對那名刺客用刑,這麼說只是為了從她口中套出話來而已。
但現在看她這般信誓旦旦毫不心虛的模樣,謝時序又有些不確定。
難道她真與裴寂沒什麼,一切都是他多心?
於是他點點頭,「好,那你跟我來。」
薛雁便跟著謝時序來到英國公府的地牢內。
地牢陰暗潮濕,裡面血腥味陣陣,偶爾有痛楚的慘叫聲傳來。
是那些刺殺謝震業的刺客在被拷打審問。
「若覺得怕,便跟緊我。」謝時序為了照顧她特意放緩了腳步。
薛雁卻搖搖頭,示意他動作快些。
上輩子她在地牢內不知待了多久,對這些慘叫聲早就已經麻木習慣。
謝時序有些意外,但還是聽她的話加快腳步。
很快便來到位於地牢最裡面的牢房內。
一個身形削瘦的男子背對著他們坐在長凳上,雖然形容狼狽,但看起來毫髮無傷,不像是受了刑的樣子。
正是青一。
薛雁看到他熟悉的背影,立刻丟下謝時序疾步上去,「青一大哥,你怎麼樣了?」
她仔細打量著他,發現他身上沒有絲毫血污,臉色看起來也尚可,這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謝時序卻在旁邊冷哼一聲,明顯對她這般緊張的態度十分不滿。
青一聽到聲音回頭,看到薛雁的面容臉色閃過抹詫異,「世子妃?」
他現在知道了薛雁的身份,也知道了當初住在槐落坊隔壁的,根本不是什麼名不見經傳的薛府侍衛。
他們一個是鎮西將軍裴寂,傳聞中他昔日的妹夫,一個是英國公世子妃。
這也讓他十分奇怪。
兩個八竿子打不著,又同樣身份尊貴的人,為何會住在槐落坊這種地方,還以夫妻相稱?
他們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時候謝時序開口,「青一,裴將軍和世子妃在槐落坊的事,我們現在都知道了,你來說說,他們是如何在一處的?」
青一愣了愣,疑惑不解的視線看向薛雁。
這件事竟然連謝時序都知道?
薛雁神情冷淡,一點多餘的表情都無。
她知道若是她敢和青一暗中使眼色,那青一怕是留不下命來。
青一沒有從薛雁臉上得到任何信息,只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謝世子在說什麼,剛才我也說過只是認錯人,如今失敗落在你手中我毫無怨言,可謝世子若想讓我攀污其他人,勸你還是趁早歇了這個心思。」
「原來你與我家夫人並不相熟?」謝時序冷淡地扯了扯唇角,「那看來是我誤會了。」
「可我家夫人說,你曾救過她的性命,那對我來說便也算得上是半個恩人,刺殺一事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不知青一兄弟是在什麼時候,何處救的我家夫人?」
他審視的眸光淡淡從青一身上移向薛雁。
青一根本不知此事。
方才的問題他還能以不知情搪塞,但這種救命之人他又要如何編造?
「這……」青一為難地蹙眉。
薛雁平靜的聲音在寂靜的牢房內響起,「時序,那時候我還年幼,青一大哥應該早就已經忘了,所以才認不出我來。」
「是麼?」謝時序不置可否地上前,將薛雁從牢房門前拉到自己身邊,給她尋了張椅子坐下,又讓手下奉上茶水。
「那就要勞煩夫人解惑了。」
他將手中的茶吹涼了遞給薛雁。
薛雁接過抿了一口,對著青一道:「我小時候貪玩爬過樹,曾經不小心從樹上摔下來,是青一大哥不顧自己,捨身救下了我,你眼角那道疤痕便是那時候留下的,不知青一大哥可還記得?」
青一如遭雷擊,整個人怔在原地,瞪大了雙眼看著薛雁。
「你,你如何知道……」
這道疤是他小時候為了救小妹才留下的,與這位英國公世子妃並無絲毫干係。她出身在盛京,自己也從未與外人提起過,她怎麼會清楚這道疤的來歷?
「我是阿雁啊,阿兄可認得我?」她捧著茶盞,歪頭看他。
青一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看到的,心湖像是被投下一塊巨石,掀起滔天巨浪,幾乎讓他以為自己身在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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