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鐵錘不見了

  薛雁視線終於重新有了焦點,謝時序那張漂亮矜貴的臉關切認真地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薛雁低下頭,「我方才看到一個人很眼熟,以為是我幼時的相識,追上去才發現認錯了。」

  「對不住在你昏迷的時候丟下你,是我食言了。」

  方才她一時衝動,現在才覺得手腳發涼。回到醫館,她要先打消謝時序的疑心,否則這麼久的努力都白費了。

  「無妨,衛傒一直守著我,你別擔心,我沒怪你。」謝時序安撫她。

  看她這般惶惶如同雨中雛鳥的模樣,他哪裡還忍心去怪她?

  丟下他就丟下他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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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取過旁邊濕帕,替她去擦臉上不知哪裡沾上的塵土。

  然而對面的少女只是瞪大眼睛看著他,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

  「不,我還有一件事也騙了你,」她聲音帶著哭腔,「我不該騙你我崴了腳,其實我根本沒事。」

  她抽噎著,「當時遇到刺客我太害怕了,我怕你離開我身邊,我怕你出事,我只想讓你陪著我。」

  謝時序定然在她離開的時候就發現了她在騙他,那只有自己主動承認,才能最大限度降低他的懷疑。

  謝時序將她攬入懷中,替她拭去臉上淚痕,但她整個人像是水做的,那眼淚珠子怎麼擦都擦不干,他只能將自己的唇貼上去。

  鹹鹹的,酸澀得他心口發悶發疼。

  「別哭了,我沒放在心上。」他不在乎道。

  是騙子他也認了。

  不然她怎麼不去騙其他人,卻來騙他呢?

  她心裡肯定是有他的。

  薛雁還在斷斷續續地哭,聲音低低軟軟,「我沒想過會害你中箭受傷,都是我不好。你若因此想要與我退婚也可以,這都是我應得的。」

  謝時序原本還在耐心拍著她的脊背安撫她的情緒,但聽到她說要退婚,手中動作猛地頓住。

  「你想與我退婚?」

  沒等她回答,他就撲上來惡狠狠地咬在她的唇上,「想都不要想。」

  聲音咬牙切齒。

  薛雁不料他突然發難,張開的唇瓣都沒來得及闔上,被他長驅直入。

  他的親吻帶了絲泄憤的意味,吮吸掠奪,堅實有力的單臂圈著她的腰,讓她呼吸困難,頓時連哭都忘記了。

  謝時序狠狠地欺負她,將她按在自己懷裡,堵著她的口舌,讓她再也說不出令人生氣的話。


  他不願承認方才她離開時,自己內心的慌亂與無措。

  現在把人抱在懷中,才像是又重新活過來了。

  怎麼會這樣呢?他明明只是可憐她,想將她從寧遠侯府救出來。

  可現在自己的喜怒哀樂,仿佛都會被她牽扯影響。

  事到如今,她卻說要與他退婚?

  簡直可惡,必須好好罰她。

  他勾著她濕潤的靈巧,讓她只能發出嗚嗚嗚的抗拒聲,聽在他耳中卻宛如戰場上衝鋒的號角。

  背上的箭傷也顧不得了,他扣著她的後腦勺,深深地探入,貪心地想要汲取更多。

  薛雁不知道自己的以退為進怎麼會刺激到他,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大腦已經開始缺氧。

  剛剛走了一路本來就累得不行,此刻被禁錮在他懷中更是一點力氣都沒,只能軟軟掛在他薄肌鼓突的手臂上。

  心中想著他都這樣了,應該不會再懷疑自己了吧?

  謝時序看著她上上下下都染上自己的味道,唇瓣微腫臉頰緋紅,眼睫上的淚珠更是顫顫巍巍,要落不落,多了絲嫵媚風情。

  他胸膛內那口憋悶的氣才順了下去。

  「天子賜婚,非同小可,不可再隨意提及退婚,」他鼻尖在她臉頰輕蹭,動作溫柔,聲音卻隱含威脅,「否則不管有沒有外人,我都像方才那般親你,知道麼?」

  薛雁自然乖乖點頭。

  事情便這麼有驚無險地過去。

  眼見燈會也快結束,謝時序坐上馬車送她回寧遠侯府。

  在馬車中他也不安分,親親她的臉頰唇瓣,摩挲她纖細的手指,再將自己節骨分明的手插入進去,十指交纏,握得很緊。

  直至到了侯府門口才鬆開手。

  看著薛雁纖瘦的背影消失在門內,謝時序臉上的柔情褪去。

  「衛傒。」他的聲音自車廂內傳出。

  衛傒掀開車簾進來,「世子有何吩咐?」

  「方才在醫館,沈二小姐離開前可有什麼異常?」謝時序問。

  「這……」衛傒躊躇。

  身為屬下,他自然看得出自家主子對沈二小姐非同尋常的在意。

  這讓他不敢妄言,以免惹世子不喜。

  「說吧,我不會怪罪。」謝時序道。

  衛傒猶豫一番,還是實話實說,「沈二小姐是追著一名男子出來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又急又慌,屬下攔沈二小姐時,她也像是沒看到。」


  還有些話他不敢說。

  沈二小姐何止像是見了鬼,目光緊緊黏在那男子離去的背影上,生怕自己慢了一步趕不上。

  但他不敢多言,怕世子介懷。

  可即使衛傒已經說得足夠委婉,謝時序的臉色還是沉了下來,「去查那男子是何人。還有那波刺客,讓金吾衛全力捉拿,我倒要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是。」衛傒領命,又擔憂問他,「世子爺,您方才當眾杖責洪鉞,回去後國公爺怕是會動怒。」

  謝時序扯了扯唇角,俊逸如玉的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桀驁,「日後讓他動怒的事情不會少,不差這麼一件。」

  等薛今朝的那本帳冊送上去,他那位父親怕是會氣得吐血。

  當兒子的總得貼心些,讓他提前適應一下。

  *

  薛雁輕手輕腳回到素心居的時候,發現院內的燈盞正亮著。

  往日這個時候阿昭應該早就歇下了,是專程在等她麼?

  薛雁剛推開院門,阿昭已經滿臉焦急地迎了上來,手忙腳亂地連比帶劃,「小姐,小姐不好了。」

  「別急慢慢說,出了什麼事?」薛雁心頭不安。

  出門前她就囑咐阿昭鎖好院門,讓謝時序派給她的護衛夜棠守著,不許任何人進入。

  如今阿昭這般著急,定然不會是小事。

  阿昭已經快哭出來了,「鐵錘,鐵錘它,不見了!」

  薛雁心下立時一沉,抓住阿昭亂揮的手臂,「何時不見的?」

  「一個多時辰前,我給鐵錘餵完,將它放在屋內,也關好了門窗。」

  阿昭越急說話越混亂,「它不見了,窗被打開了,沒人進來過,整個素心居,都找不到它。」

  薛雁安撫地拍拍她的頭,疾步往屋內走,「先帶我去看看那扇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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