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花了錢就要給老子玩

  但此刻，已經沒有人關注那盞榴燈了。

  衝進人群的是一對父女，那老漢臉上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看不出本來面貌，而那少女被老漢護著往人群里跑，兩人衣著樸素看起來只是窮苦人家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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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少女容貌秀麗，身材嬌小，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

  「救，救命，誰來救救我們……」老漢邊跌跌撞撞跑著邊喊。

  而緊跟在他們身後的五個壯漢身材魁梧緊追不捨，為首的口中還不斷厲喝著，「跑，還敢跑？老子可是花了錢的！」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那老漢就被一把抓住，再也逃脫不得。

  「誰要你的錢，我的小玉是正經人家的女兒，不賣身，你就算給再多錢也沒用，救命啊！」

  那老漢即使被抓住了，也將自己的女兒往外推，「小玉你快跑，這些人喪心病狂，你有多遠跑多遠！」

  「爹！」那叫小玉的少女哪裡肯丟下自己的父親，很快也被壯漢抓住，哭得梨花帶雨。

  「明明是暗娼妓子，老子花了錢就要給老子玩，還敢跑，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那五個壯漢看起來都喝了酒，面色通紅渾身酒氣，上手就要去摸小玉的臉，被小玉掙扎著一掌拍在手背上。

  「嘶還是個烈性子，走走走抓回去好好調教。」

  五人不顧周圍圍觀的人，將那老漢一腳踢開，抓了小玉就要走。

  「我們雖然出身貧苦人家，但清清白白，我女兒年初已經與隔壁老李家的兒子定了親，怎麼可能是暗娼？哪有你們這樣橫行霸道的軍爺？」

  老漢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拉著幾人的褲腳不肯鬆手。

  周圍已經有人憤憤，「就算是軍爺，也不能這般仗勢欺人，當街強搶民女吧？」

  「是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為首的壯漢嗤笑一聲，「王法？這娘們當街賣笑，收了老子的錢卻跑，老子還不能追了？聽說過神武營麼？老子可是英國公的副將，敢騙到老子頭上來，簡直是找死！」

  聽到英國公的名號和神武營，周圍有幾個原本想要上前阻止的人臉上露出躊躇之色。

  英國公位高權重，別說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就算是普通官宦人家，也根本不敢與之作對。

  謝時序在高台上，已經將那幾人認了出來，為首的的確是父親身邊的副將，洪鉞。

  看他們滿身酒氣就知道，今日定然是趁著花燈節離了軍營來坊間尋歡作樂的。

  喝酒喝成這副模樣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丟他們神武營的臉，實在該死。

  他邁步正要前去阻止，卻被人攔住去路。

  裴寂拔出佩劍橫在他面前，挑了挑眉，「既然榴燈分不出勝負，那便接著比劍，看招。」

  謝時序側身避開裴寂襲來的長劍，遙遙看了眼高台下那幾名壯漢，冷聲道：「眼見無辜之人受難卻視而不見，只想著逞兇鬥狠，裴將軍就是這般保家衛國的？」

  「與我何干？」裴寂眸光淡漠，手中長劍不停向謝時序攻去。

  這對父女本就是他找來的，他只盼著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謝時序被他纏鬥得一時脫不開身。

  那老漢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卻仍死死抱著洪鉞的腿不肯鬆手，「英國公的副將又如何，難道英國公大得過本朝律法，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你還真沒說錯，有權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今日這個妓子老子要定了！」洪鉞酒氣熏天地拔出身側佩劍，指著他道。

  「我女兒清清白白一個黃花大閨女，你為了搶奪她，竟還要污衊她是暗娼，簡直欺人太甚，我今天跟你們拼了！」

  老漢悲憤地向他衝去。

  洪鉞拿劍格擋，頓時在老漢手臂上劃開一道大口子，鮮血淋漓。

  猶覺不解氣，又一腳踢在他小腹，將他踢出好幾丈遠，那老漢頓時暈了過去。

  「嘖嘖嘖，沒想到神武營的副將竟然這般囂張跋扈。」

  「我認識這家女兒，的確是李家未過門的兒媳，平日裡乖巧孝順懂事，絕對不會去做那種事的。」

  「這神武營竟然還敢逼良為娼，到底還有沒有將王法放在眼裡。」

  謝時序心中焦急，今日為了與沈二小姐獨處他沒帶隨從，衛傒又已經離開，現在被裴寂纏得根本脫不開身。

  他從身側取出一枚信號彈射向半空，一朵紅色煙花在天際炸開。

  這時有人高喊，「糟了，這老漢好像沒氣了！」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那叫小玉的少女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悲戚地喊了聲「爹」後，嬌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不知怎麼掙脫了鉗制，直直撞向高台，竟不堪受辱想要自盡。

  還好高台下方有人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她頭觸在石階之上，氣若遊絲地暈了過去。

  接連兩人差點殞命，這下頓時群情激奮，引起了軒然大波。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這些軍爺有將我們百姓當人麼？」

  「大庭廣眾之下都敢強搶民女，逼良為娼，私底下呢？」

  「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那五個人被人群圍在中間，眾人義憤填膺。

  薛雁站立的位置就在高台下。

  因此也清楚看到了，小玉撞石階自盡的時候，是留了一部分力的，更何況還有裴寂安排的人暗中拉了她一把。

  所以只是看起來悽慘，其實並沒有什麼大礙。

  能這般豁得出去，也真難為她了。

  「昏過去又怎麼樣，照樣得跟我們走。」洪鉞指揮手下上來就要帶走小玉。

  「慢著，」一道清冷聲音響起，「你們不能帶走她。」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出聲之人身上。

  薛雁自人群中走進來，攔在小玉昏迷的身前。

  洪鉞微眯了眯眼，視線落在薛雁身上。

  當看清是一個容貌清絕的少女時候，那雙帶了酒意的眼猛地亮起來。

  他醉醺醺上前，「哦？這位小娘子更是絕色，莫不是想和她一起伺候我們？」

  薛雁聞言只是輕笑了聲，「恐怕你們沒這個命。」

  「試試不就知道了？」洪鉞已經躍躍欲試。

  這小娘子雖然嬌妍絕色，但衣著卻十分素淨簡單，身邊一個丫鬟護衛都沒，定然出身普通，沒什麼好顧忌的。

  周圍有人看不下去，低聲勸薛雁道：「小姑娘，神武營隸屬英國公麾下，不是我們這些百姓能惹得起的，你一個女子還是莫要隨意摻和，你鬥不過他們的。」

  這也是為什麼大家雖然看不慣洪鉞他們的所作所為，卻無人敢上前阻止。

  而高台上謝時序見薛雁竟然和洪鉞對上，心中擔憂更甚。

  她生性怯弱膽小，被洪鉞欺負了怎麼辦？

  「裴寂，你還不住手，難道要眼看著沈二小姐出事？」他厲聲喝問。

  裴寂唇角勾起一抹沉冷的笑，「謝世子的意思是，想讓我去救沈二小姐？」

  「我何時說……」謝時序話還未說完，裴寂已經收劍飛身從高台上躍下。

  謝時序正待跟上，鶴山卻如鬼魅般出現，攔住他的去路。

  「既如此，就讓鶴山先陪你練一會兒，」裴寂的聲音遠遠傳來，「待我解決完沈二小姐的事，再來與你比劍。」

  「還請謝世子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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