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父子反目成仇

  高台之下。

  洪鉞已經想上來拉薛雁,薛雁蹙眉後退一步避開。

  台上兩人打得這麼歡,總該有一個下來管管吧?

  果然下一瞬間,洪鉞便發出一聲慘叫。

  他被裴寂踹倒在地,心口又被踢了一腳,半天都爬不起來。

  「什麼東西,也敢拿髒手碰她?」裴寂聲音冷厲,居高臨下,只是簡單地站在那裡,就帶著不容忽視的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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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見洪鉞被人出手教訓,頓時發出一陣歡呼聲。

  洪鉞心中憤恨不已。

  他自然認得裴寂,但英國公府素來與裴寂不合,他也不會對裴寂卑躬屈膝。

  「原來是裴將軍,」他痛得臉色扭曲,卻還是皮笑肉不笑道,「裴將軍也看上這小娘子了麼?若喜歡讓給裴將軍就是,何必這麼急著動手?」

  他抹去唇角血跡起身,語調輕佻。

  裴寂沒理他,先吩咐人將那對父女先帶去醫館醫治。

  洪鉞的手下想要上來阻攔,卻被裴寂的氣勢所攝,不敢造次。

  洪鉞見人被帶走,臉色頓時難看得不行,忍不住陰陽怪氣,「素聞裴將軍不近女色,為亡妻守身如玉,現在看來不過是傳言。」

  他陰惻惻地冷笑聲,視線若有所指地在薛雁身上打轉,「這小娘子雖然有幾分姿色,但出身定然不高進不了鎮西將軍府,只能拿來當個外室,等裴將軍什麼時候玩膩了,不如知會一聲,下官定然……」

  還沒說完,「啪」地一聲,他臉上就狠狠挨了一個巴掌,力氣之大,將他一顆牙都被打飛出去,滿嘴的腥甜苦澀。

  洪鉞忍無可忍,正要破口大罵,卻在看清那給他一巴掌的人是誰之後,立刻啞聲。

  「謝,謝世子,您怎麼會在這?」

  他捂著臉頰,囂張的氣焰霎時熄火,滿身的酒意也醒了一大半。

  謝時序眸光幽深,看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已死之人,「你剛剛說什麼?」

  那鶴山武藝不低,又不真的與他纏鬥,只阻著他過來的腳步,他費了不少力氣才甩脫。

  誰知剛過來就聽到洪鉞在對薛雁大放厥詞,讓他哪裡能忍。

  洪鉞不知怎麼得罪了謝時序,卻也不敢計較那一巴掌。

  裴寂與謝時序向來不合,他自然揀謝時序喜歡的聽。

  「回稟世子,裴將軍英雄難過美人關,屬下正與他探討如何共享這小娘子呢。」


  他本意是為了激怒裴寂,誰知裴寂非但沒有絲毫反應,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讓他心底不知為何有種不好的預感。

  謝時序此刻眉峰冷峭,一聲低冷的嗤笑自喉間溢出,帶著幾分懾人,「你可知她是何人?」

  「何人?」洪鉞被他的話問住,呆呆打量著薛雁。

  這小娘子不過是容貌好看了些,身材嬌柔了些,肌膚白皙了些,氣質清冷了些……可再怎麼看,這衣著打扮,都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裴寂這時候低聲道:「既然沈二小姐無事,那我也算是完成了謝世子的囑託。」

  他對著薛雁微微頷首。

  「沈二小姐?」洪鉞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之前被聖上親賜給謝世子當世子妃的,正是沈二小姐。

  他張大的嘴中還帶著血跡,茫然地問謝時序,「她,她是寧遠侯府家的二小姐?」

  謝時序牽住薛雁的手,唇角帶著笑,但眼中分明一片森寒,「所以方才你說,要對我未過門的世子妃如何?」

  洪鉞打了個激靈,後背頓時冒出一陣冷汗,反應過來連連告罪,「是我喝多了酒胡言亂語,是我有眼無珠,求世子和沈二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我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洪鉞怎麼都想不到,眼前看起來衣著打扮平平無奇的女子,竟然會是近日傳遍盛京的未來英國公世子妃,沈家二小姐。

  他頓時悔得腸子都青了。

  謝時序自然很想直接了結了他。

  但洪鉞是父親的部下,他不能輕易取他性命,只冷聲道:「今日你在此鬧事,又對世子妃言語不敬,就小懲大戒,當著眾人的面打你五十軍棍,以儆效尤吧。」

  「五十軍棍?」洪鉞一陣詫異。

  這麼多軍棍挨下去,他怕是一年半載都下不了床。

  他可是神武營副將,也是英國公的親信,這謝世子還沒掌管英國公府呢,就敢動手懲治他父親的左膀右臂了?

  「謝世子,下官可以領罰,但這件事是不是應該先稟過英國公再說?您這般越俎代庖,就不怕傷了你們父子之間的情分?」

  「給我打。」謝時序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下令。

  衛傒收到謝時序的信號已經帶人趕來,立刻將洪鉞和其餘四人都按在條凳上,取出長棍代替軍棍行刑。

  於是洪鉞每挨一下,圍觀的百姓便叫一聲好,隨著觀看行刑的人越來越多,洪鉞的氣息也越來越微弱,等到第三十下的時候,人已經暈了過去。

  洪鉞手下也都各自領了二十軍棍,那些百姓心中終於出了口惡氣,人群也漸漸散了。


  薛雁冷眼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謝時序這樣公開行刑,雖然能讓圍觀百姓出氣,卻也實實在在當眾打了英國公的臉面。

  以英國公這樣剛愎自用的人,定然不會輕易寬恕謝時序。

  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本就不深,只要自己日後多加挑撥,讓他們父子反目成仇也不在話下。

  她便可以一步一步,從內部慢慢瓦解英國公府。

  長街上的熱鬧還在繼續。

  衛傒讓手下將洪鉞一行人押回軍營。

  裴寂不動聲色看了薛雁一眼。

  謝時序正牢牢牽著她的手,似乎生怕她跑了,還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都怪有些人故意射偏我的箭,沒讓我幫你贏下那盞走馬燈。」

  而且方才故意攔著他,不讓他來找沈二小姐的仇,他還記著呢。

  這個陰險狡詐的老男人。

  薛雁抿唇淺笑,「世子言重了,一盞燈而已,日後還有機會的。」

  「那不一樣,」謝時序不無遺憾,「我們再繼續去逛吧,你說你從未逛過燈會,今日莫要被不相干的人擾了興致,咱們逛個痛快。」

  裴寂捏緊了身側垂落的手。

  從未逛過燈會麼?

  那與她成婚那些年,他推去軍中事務陪著她逛燈會看儺戲趕市集,難道都是假的麼?

  他的阿雁,果然是個小騙子。

  不過接下來的好戲他不便在場,和兩人告辭後便離開了。

  謝時序見礙眼的人終於走了一陣暢快,正要帶著薛雁繼續逛,卻沒料到異變陡生。

  一支冷箭不知從哪射出,朝著薛雁的方向疾馳而來。

  謝時序反應極快地帶著她一躲,那箭矢堪堪擦著她的髮絲而過,幾縷碎發掉落。

  「有刺客,快保護世子和沈二小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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