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昨夜竟這般激烈
長久的沉默後,頭頂傳來裴寂一聲苦笑,「那我該感謝夫人這般大方犧牲,明明心中不喜,卻還是願意幫我。」
成婚沒多久,她就獨自搬去了硯雪軒。
他不想勉強她這麼快接受自己,因此她說要搬出去也並未阻攔。
平日借著教她騎馬射箭的藉口靠近她,想與她慢慢培養感情。
可她明明上一瞬還對著他言笑晏晏,下一瞬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他冷若冰霜。
忽冷忽熱,讓他無所適從。
他不知到底該如何才能討她歡心。
薛雁抓著他的手臂催促,「是啊,你要就快些,結束了我還要回硯雪軒睡覺。」
畫冊上也沒說會這般墨跡啊。
裴寂的腰封已松,衣襟大敞露出結實寬厚的胸膛,抵著她,那雙盛著情潮的眼底卻帶著幽幽涼意。
「不必了。」
薛雁還沒反應過來,裴寂已經鬆開手,起身從榻上下來,「既然夫人不願,就先回去吧,這件事我自己會解決。」
「你自己怎麼解決?」薛雁疑惑,「鶴山說若不疏解,對你身體和內力都會有損傷。」
再怎麼說他也是她的夫君,她不想他英年早逝了。
薛雁視線下移。
屋內光線昏暗她看不太真切。
不是說給她看麼,現在又算什麼?
裴寂強忍著心頭湧上來的潮熱,轉開身去不敢再面對她,怕自己控制不住體內翻湧的藥性。
「這無需夫人擔憂。」
他閉著眼將她從榻上抱起,等雙腳落地的時候,薛雁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門口。
裴寂替她整理好衣衫和微亂的髮髻,打開門,外面的夜風吹進來,吹散一室旖旎。
「讓鶴山派人送你回去。」
薛雁就這麼一臉懵逼地被裴寂輕推出了門外,「砰」一聲,房門在她身後關上,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的人。
薛雁茫然地走到院門口,看到盡職盡責守在那裡的鶴山。
鶴山看到薛雁也嚇了一跳,「夫人,您怎麼現在就出來了?將軍他……如何了?」
不是說中了藥麼,怎麼會這麼快?
薛雁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一開始都好好的。
她也能明顯感受到裴寂迫不及待箭在弦上的急切。
最後卻偃旗息鼓。
裴寂他莫不是……不行吧?
這可就難辦了。
就在這時,外面丫鬟急匆匆邊跑邊喊,「回來了,紀大夫她回來了!剛剛進的府門!」
鶴山看了眼薛雁。
屋內傳來裴寂壓抑著的冷沉聲音,「去喚紀大夫過來。」
「是。」鶴山立刻丟下薛雁,領命去接紀懷纓。
薛雁愣了愣,忽地自嘲笑了聲。
裴寂哪裡是不行。
這是瞧不上她,即使中藥了也一心想著要守身如玉,只等紀懷纓歸來。
真是,她願意,人家未必願意,她瞎湊什麼熱鬧啊。
她無奈搖搖頭,攥緊身上的外衫,獨自慢慢走回了硯雪軒。
第二日起來,她就聽到一大早去主院打探消息的丫鬟回來說,看到紀大夫雙腿發軟從裴寂屋內出來,需要旁人扶著才能走路。
竟這般激烈麼?
薛雁托腮坐在桌案邊,只讓丫鬟將她那件被裴寂撕了個口子的外衫拿去燒了,什麼都沒說。
……
「沈二小姐的臉為何這般紅?」
耳邊響起低沉暗啞的聲音,將薛雁的思緒從回憶中拉回來。
她回過神,看到面前裴寂的那張臉,眉頭微蹙,推開他的手。
「我自己來就可以,不勞煩裴將軍了。」
裴寂的手懸在半空中,有些不解。
這又是怎麼了?
薛雁起身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吧。」
「好。」裴寂用濕帕子拭淨指腹殘留的藥膏,起身與她一同出門。
鎮西將軍府客房內。
裴寂已經將人提了過來,又換洗好衣物。
此刻站在薛雁面前的老道看起來並不起眼。
身上灰布道袍已經洗得發白,頭髮用木簪草草束起,幾縷白髮散亂垂在鬢邊,即使身處陌生之地,也看起來眉目平和,並無慌亂之色。
聽到有人過來,他半闔的眼微睜,平靜看著兩人。
「原來是裴大將軍,」他捻著頜下幾縷山羊鬍,眼睛半眯,「你這地方不錯,比我山上那破道庵好多了,就是少了壺酒,可惜啊可惜。」
薛雁走上前問他,「道長可認得我是誰?」
裴寂找的人沒錯,此人就是十幾年前給沈雁初批命的遊方道士,雲松子。
雲松子上下打量她,「貧道應該認識麼?」
「十幾年前,道長在寧遠侯府給一個小女娃算過命,道她命帶孤煞,刑克六親,道長可還記得?」
雲松子撫須蹙眉沉思一會兒,很快便道:「的確有這麼個女娃,元炁虛損,劫煞相纏,貧道在外遊歷這麼多年也世所罕見,算算時日她命數應該已經盡了——這與你有何干係?」
薛雁平靜道:「我就是那個女娃。」
雲松子這才仔細打量她,蹙眉,「不對,不對。貧道記得那女娃乃是短壽之兆,你若是那個女娃,如何還會尚在人世?」
「所以說,你就是個招搖撞騙之人,」薛雁冷哼一聲,「我父母健在,闔府和睦,你卻說我克父克母,命帶不祥,有早夭之兆,害我被家中厭棄,受盡冷落刁難。」
「不可能,貧道乃三官道後人,鐵口斷命,百卜百驗,從無錯漏,」他幾縷鬍鬚微微顫動,「更何況那女娃命盤奇特,貧道當時驗證了好幾遍,怎麼可能會算錯?」
「是麼?」薛雁冷冷一笑,「那我為何還好端端站在這裡?」
「什麼三官道,分明是三騙道,欺世盜名的江湖騙子罷了,若叫我知道你師門在哪,定要砸了你們祖師牌位,燒了你們道場!」
那雲松子這些年一直在山中清修,偶爾入世遊歷,替人卜卦算命。
被人瞧不起,被人辱罵誤解他從未放在心上。
可這個女子卻敢指著鼻子罵他的師門,讓他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
「小小女娃,大言不慚,」他語帶警告,「貧道不會算錯,你若再敢辱我師門,別怪貧道不客氣。」
「我被你害成這般,罵你幾句都算輕的,」薛雁憤憤叉腰,「有本事你再算一遍。」
「若你沒算錯,我便向你和你的師門磕頭賠禮道歉,」她直直盯著他,「若你錯了,你便替我辦件事作為補償,如何?」
雲松子負手冷哼,「我不可能有錯,你再多言也是無用。」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敢,」薛雁繼續刺激他,「怕算不出來,怕辱沒你師門的名聲對不對?」
雲松子對她的激將法沒有反應,冷哼一聲轉過身去不再與她多言。
這時一旁的裴寂冷淡出聲,「那只能說明三官道就是徒有虛名的江湖騙子門派,我這便傳令下去肅清三官道所有門生,一有發現全都捉拿歸案。」
「你!」雲松子臉色微變。
他一人被驅逐被嘲笑吃點皮肉之苦無所謂,但若連累到其他師兄弟,那他可就成師門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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