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當她的僕從都要競爭
這時側室朱氏款步來到薛雁面前,掏出帕子遞給她,「瞧二小姐這臉跟花貓似的,嚇壞了吧?趕緊回去讓丫鬟給你煮碗薑湯驅驅寒,罰跪了這麼久又沒飯吃,可別再被嚇出病來。」
薛雁定定看她幾瞬,立時感激接過,「多,多謝朱姨娘關心。」
她眼眸含淚看著月色下朱氏那張嬌柔妖嬈的臉,忽地呆呆開口,「朱姨娘,你長得真好看。」
朱氏微愣,不著痕跡地挑眉。
薛雁這才像是反應過來說錯了話,連忙補充,「當然還是母親最美,誰也比不上的。」
「二小姐說的是,夫人天姿國色,哪裡是我能比的?」朱氏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眉梢飛揚。
這位二小姐似乎並不像傳言中那般木訥畏縮?
那侯府可就要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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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銜月茶樓。
薛雁進了雅間就摘下臉上面紗透氣。
正閒適喝著茶水等她的季承安,看到她左側微腫的臉頓時嚇了一跳,「你這是被誰給打了?」
「寧遠侯夫人。」薛雁端起桌案上的茶水一飲而盡,冷冷道。
季承安剛剛驚呆站起的身子又重新坐回去,「哦哦,那她定然要倒霉了。」
似乎對此頗為篤定。
薛雁睨他一眼,「我被打,為何倒霉的會是她?」
季承安扇著手中的摺扇,「我還能不知道你性子?看起來雲淡風輕的,其實比誰都小氣記仇。第一次與你合作我不過少給了你一些分紅,你給我的第二張方子就故意使絆,害我虧損不少銀錢。」
「你這樣的人,怎麼會輕易放過她?」
薛雁放下手中空了的茶盞,定定看著他,「承安,你知道我是誰?」
雖然她沒特意隱瞞,但也從未承認過,他就這般篤定?
「這有什麼要緊?」季承安懶洋洋雙手枕著後腦勺躺在軟榻上,「只要能讓我賺錢,你是誰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季承安說的也不無道理。
或許什麼都不知道對他來說才是最穩妥的。
季承安又抬聲吩咐門外守著的侍從去取玉容消瘀膏過來。
這麼清麗無雙的一張臉腫著可太讓他看不下去了。
薛雁想起今日來找他的正事,問他,「我今早讓阿昭來托你幫我找的人可找到了?」
「才過去了大半日,哪有這麼快,」季承安沒好氣道,「我只是個開門做生意的,無權無勢又不是神通廣大的神仙,找一個十幾年前的人哪有這般容易?」
更何況他又不是她的僕從,憑什麼她說什麼他都要乖乖照做?
薛雁蹙眉,「這件事的確是為難你了,我再找其他人幫著一起找吧。」
季承安頓時不樂意,「這個盛京除了我你還能找到什麼幫手?謝時序麼?」
「到時候別人沒找到,還破壞了你在他面前精心維護的形象,得不償失,還是耐心等我手下的消息吧。」
話音剛落,雅間門便被敲響。
外面侍從低聲詢問,「東家,玉容消瘀膏取來了,還有……裴將軍正在門口,說是有事尋沈二小姐。」
季承安探究的眸光落在薛雁身上。
裴寂極少會有閒情逸緻來茶樓,對他們來說是稀客。
薛雁重新戴上面紗,「請裴將軍進來吧。」
雅間門被打開,裴寂高大挺闊的身形邁步進來,一身黑色勁裝氣勢非凡,但並無之前生人勿近般的冷沉。
他手中拿著侍從取來的玉容消瘀膏,盯著薛雁那張蒙著面紗的臉,「你受傷了?傷在哪?」
薛雁正想說沒什麼,季承安已經一股腦全倒了出來,「臉上,被寧遠侯夫人打的,半張臉都腫了,還罰跪了一夜的祠堂。若不是祠堂走水,她此刻怕是還在那跪著。嘖嘖還是親生母親呢,下手這般狠毒。」
季承安不顧薛雁給他使的眼色,在一旁添油加醋地長吁短嘆。
裴寂原本還和顏悅色的面容頓時冷沉下來,黑眸如寒刃般鋒銳,卻還是放軟了語氣,「先把面紗摘下我看看傷勢如何。」
知道她在侯府過得缺衣少食舉步維艱,上次送她回府時借著鐵錘的名義,他送了不少東西。
可卻沒想到竟然還會受罰挨打。
寧遠侯府到底想做什麼?
他在薛雁身旁坐下,旋開罐蓋放在鼻下輕嗅,「這玉容消瘀膏你先勉強用著,我那有聖上親賜的紫雲白玉膏,待會兒拿給你。」
「別聽承安胡說,我沒什麼大礙,」薛雁淡淡道,「不知裴將軍今日找我何事?」
聽到她對季承安的稱呼,裴寂只是眉頭微皺道:「聽聞季承安在找人,我便猜到是你的授意。」
還沒等季承安問他為何這麼清楚自己的動向,裴寂又道:「人我已經幫你找到了,就在將軍府地牢內關著。」
薛雁一驚,有些意外,「裴將軍這麼快?」
她今日早上才讓阿昭來找的季承安,季承安吩咐了不少人手去找都沒一點下落,卻原來竟被裴寂找到了。
裴寂以拳抵唇輕咳一聲,「我的暗探遍布盛京,自然非季承安能比,日後遇到什麼難事,尋我可比尋季承安要有用多了。」
季承安被他不動聲色的拉踩堵得一口氣憋悶在心頭。
這年頭給人當僕從都有競爭上崗的麼?
那不成,他不能被人給比下去了。
他將面前桌案上的點心推到薛雁面前,「沈二小姐,我記得這些都是平日你愛吃的,快趁熱嘗嘗,冷了就不好了。」
「多謝,」薛雁點點頭,又問裴寂,「裴將軍如何確定那就是我要找的人?」
裴寂道:「沈二小姐若是不信,隨我去將軍府看看就知道了。」
他看了眼桌案上。
季承安的點心都是她平日喜歡的,就連酒都是她來銜月茶樓常喝的桑落酒。
他心下有些不舒服,視線冷冷落在季承安身上,「你知道她的身份?」
季承安茫然又無辜地眨了眨眼,「我應該……知道麼?」
「阿雁,」裴寂沒再看他,語氣有些無奈,「你回來第一時間不與我相認,卻先來找他麼?」
之前薛雁就與季承安關係甚好,時常出入銜月茶樓。
可那時候她已經是裴夫人,與季承安也僅僅只是朋友間的相處,他心中再如何不滿也只能自我調節,不讓她看出任何端倪。
但如今她回來了,卻將季承安排在他之前。
這讓他有些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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