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手腳發軟

  「將軍,外面有弓箭手埋伏,還請將軍小心!」心腹鶴山進來提醒道。

  這次上山祭拜,裴寂帶的人手並不多,大部分都留在了山下候命,他進往生堂前就連佩劍都交給了鶴山。

  鶴山進來後將佩劍交還給裴寂,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箭矢從窗戶外激射而來。

  裴寂護著薛雁擊落箭矢,帶著她藏身在廊柱之後,冷聲問,「外面有多少人。」

  「大概有七八十餘人,他們已經將這地方包圍,屬下發了信號,只要堅持到山下的人來支援便可。」

  裴寂眉目冷凝。

  一旁的薛今朝語調幽幽,「看來裴將軍的仇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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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緻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隨從縉雲不知從何處現身,護在他身側。

  「大人,外面刺客眾多,屬下先帶您離開此處。」縉雲道。

  薛今朝卻連眼皮都未抬,「不急。」

  外面的人已經開始用火攻。

  箭尖上裹了火油,射在桌案樑柱和地板上,再加上往生堂內本就有不少燭火,催燃之下很快便起了火,濃煙在大殿內瀰漫。

  「小心,他們還點了迷煙。」裴寂嗅到空氣中奇異的味道,頓時提醒。

  薛雁也不猶豫,撕下裙角布料,倒上茶水捂住口鼻,也遞給了裴寂和鶴山一塊。

  往生堂內的火勢已經開始大起來。

  「不惜火燒無相寺,又知道我今日會上山,」裴寂冷笑一聲,「除了英國公那老匹夫還能有誰。」

  他掌了兵權,謝震業這就坐不住了。

  薛雁聽到英國公三字,眉頭頓時挑了挑。

  火燒加上迷煙,若是再待下去,恐怕他們這些人都要葬身火場。

  不過她並不慌亂。

  現在火勢雖然大,但都集中在前面,還沒波及到供龕之後。

  她知道那供龕後有一處暗道,可以通往無相寺後院。

  薛雁的視線不自覺落在薛今朝身上。

  他一臉淡然地捏著茶盞,臉色未變,仿佛是在自家庭院中悠閒喝茶,而不是置身隨時都會喪命的火場中。

  薛雁忍不住冷笑。

  他自然淡定,因為此處的暗道就是他派人設的。

  當初搬入薛府安定下來後,她便在往生堂內立了四個無名牌位,用以平日暗中祭拜父母兄弟。


  薛今朝怕她被英國公發現端倪,便派人給她挖了條通往無相寺後院的暗道,方便她掩人耳目進出。

  這條暗道知道的人不多。

  堂內火勢愈演愈烈,濕帕子已經起不了作用,薛雁只覺得心慌氣短,應是迷煙開始生效了。

  還好裴寂內力深厚,應還能抵禦一段時間。

  薛雁陷入猶豫。

  若她暴露出自己知道暗道,定會引來薛今朝懷疑。

  可若不這麼做,她今日怕是難以逃出生天。

  「去將長小姐和無名牌位取來。」她聽到薛今朝吩咐身邊的縉雲。

  縉雲立刻抬步往左首供龕處而去。

  他們主僕二人不知為何,絲毫不受迷藥的影響。

  然而就在此時,薛雁耳邊響起裴寂的聲音,「當心!」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被裴寂帶離原地,緊接著他抬腳,從頭頂掉落的橫樑被他「轟」地一聲踹落在不遠處。

  那些原本位於裡間,還沒被火燒到的牌位頓時嘩啦啦落了滿地。

  原本正要伸手去取牌位的縉雲不得不閃身避開,眼睜睜看著薛雁的牌位被那帶火的橫樑掃落在地,「咔嚓」裂成了兩半。

  薛今朝眸光驟冷,眼底陰戾一閃而過。

  「裴寂,為了一個婢女,你竟連她的牌位都不顧了麼?」他臉色晦暗,沒了之前的從容。

  裴寂方才情急之下沒顧得上許多,看著斷裂兩截的牌位臉色也陰沉難看。

  但他只是緊了緊攬著薛雁的手,聲音嘶啞,「若她知道我是為了救人,定然會體諒。」

  卻只引來薛今朝一聲輕笑,「很好。」

  「那你自己下去問她,看她會不會體諒你。」

  薛今朝讓縉雲拾起地上斷裂的牌位,以及旁邊幾個無名牌位,帶著他就往供龕後走。

  薛雁立刻扯了扯裴寂的衣袖,低聲道:「裴將軍,薛大人似乎有出去的法子,我們跟他走。」

  裴寂眸光微凝,看到薛今朝離去的背影,又垂眸看她,「你可還能堅持?」

  薛雁搖搖頭,「我手腳發軟,勞煩裴將軍扶著我些。」

  迷藥的效用越來越強,就連裴寂和鶴山都有些堅持不住。

  裴寂點點頭,單手執劍,另一隻手扶著薛雁的腰肢,帶她跟著薛今朝來到了供龕後。

  察覺到有人靠近,薛今朝停下腳步,鳳眸倦懶看著他們,「裴將軍這是何意?」


  裴寂挑眉,「薛大人為何對迷藥毫無反應?該不會外面那些刺客與你們是一夥的。」

  縉雲執劍護在薛今朝前,「裴將軍慎言,大人和我來之前便服過解藥。」

  「是麼?」裴寂使了個眼色,鶴山立刻上前與縉雲纏鬥在了一處,「那就請薛大人交出解藥。」

  裴寂上前,高大的身軀宛若一堵牆,封住了薛今朝的去路。

  薛今朝淡淡掀睫,「我與裴將軍無親無故,更何況解藥只有兩枚,下官無能為力。」

  「薛今朝,若我們走不了,那你今日也休想離開這半步。」裴寂的佩劍橫在他身前,氣勢斐然。

  薛今朝依舊一副霽月清風的模樣,「隨意,只看裴將軍能堅持多久。」

  他知道今日英國公會對裴寂動手,特意上山。

  無論他們斗得如何,薛雁的和那幾個無名牌位,他必須帶走。

  至於裴寂?

  是死是活,與他何干?

  火勢已經慢慢向供龕後蔓延,鶴山和縉雲在火場中打得難捨難分。

  然而鶴山沒有服解藥,體力漸漸不支,落敗不過時間問題。

  裴寂扶著她手臂的力道也不像之前那般有力。

  薛雁知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她從裴寂手中掙脫出來,扶著牆壁假意在四周巡視一圈,很快「咦」了一聲,「裴將軍,你看供龕背面這裡是不是有些古怪?」

  裴寂的視線隨著薛雁落在那裡。

  卻見那供龕背面的布簾被薛雁掀起,有一處不起眼的凹陷,若不是她特意指出,一般人不會察覺。

  與此同時,薛今朝的眸光也如利劍般看向薛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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