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胸膛可真大啊
她轉頭帶著阿昭去了花廳。
花廳內,燭火通明。
裴寂依舊一身玄色便服,腰上除了那枚玉雁掛佩外沒有多餘的裝飾,容色冷淡,眉峰鋒利如裁,正神情倦懶地聽寧遠侯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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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久未現身人前,裴老夫人壽宴那日接了聖上的虎符後,也只是偶爾去京郊大營處練兵,根本不與其他世家權貴走動。
今日卻忽然到訪,還點名要見沈雁初。
「雁初見過父親,見過裴將軍。」薛雁屈膝行禮,垂著頭謹守本分。
寧遠侯與這個女兒相處甚少,對她也實在沒多少感情,只淡淡笑道:「免禮,今日裴將軍上門,是有一件小事想找你相助,為父已經替你應下了。」
薛雁抬頭疑惑,「女兒不知是何事,還請父親示下。」
寧遠侯正待開口,裴寂輕咳一聲接過話頭,「後日是裴某亡妻的忌日,想勞煩沈二小姐陪我上無相寺祭拜亡妻。」
「這……」薛雁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小女與已故的裴夫人無親無故,為何要我同去?」
他口中的忌日,是她「葬身火場」的日子。
裴寂不會知道,她真正的死期其實是在半個月之後。
也不知他又在打什麼主意。
裴寂臉色淡漠,「如今讓沈二小姐幫忙養著的狸奴鐵錘,是家妻生前的愛寵,裴某後日想帶鐵錘一同上山祭拜,奈何它如今除了沈二小姐身邊,哪都不願去。」
「裴某無奈,只能提出這個不情之請,還請沈二小姐體諒。」
這個理由雖然有些古怪,但也站得住腳。
可惜薛雁根本不想答應。
「望裴將軍恕罪,小女今日去游湖感染了風寒,不便外出,」她捂唇輕咳幾聲,露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恐怕有心無力。」
寧遠侯眉頭緊皺。
相較於他的同知都督,鎮西將軍的官職比他高上不少,又極受今上看重。
如今他為了京郊良田侵占一案正四處找門路。
為了保住如今的官位不降秩,自然更不能得罪頂峰上司。
偏偏這個女兒還不懂事。
裴將軍親自上門來請,他身為父親都已經替她應下了,她卻推三阻四,實在不孝。
「些許小事而已,」寧遠侯板著臉道,「你就別再推拒了。」
薛雁皺眉。
正打算再想個理由推脫了,裴寂又淡淡開口:「裴某有個問題,想請沈二小姐賜教。」
「裴將軍請講。」薛雁下意識覺得他不會有什麼好話。
果然裴寂抿了口茶,漆黑幽深的瞳仁盯著她,「薛大人前兩日派人來問過裴某,那晚在城東,裴某所追蹤的小賊是何人。」
「裴某不知那小賊身份,正猶豫該如何回答,還請沈二小姐替我想個法子。」
他正襟危坐,像塊極盡雕琢的墨玉,輪廓深邃,就這麼平靜又不疾不徐地問她。
薛雁臉上不動聲色,後背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裴寂竟然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她。
而薛今朝也在尋她的蹤跡,還尋到了裴寂這來。
她現在應該慶幸的是,裴寂與薛今朝向來不合,不會輕易將這件事告訴他。
寧遠侯在一旁不明所以,「這種事她一個閨閣女子懂什麼?裴將軍就莫要為難她了。」
裴寂但笑不語。
「父親,女兒想過了,」薛雁很快下了決定,「裴將軍愛妻之心實在令人感動,女兒不忍拒絕,願意陪裴將軍走這一趟。」
寧遠侯的臉色這才好看一些,「這就對了,到時候帶上你的丫鬟一起,也順便給你弟弟上柱香,再抄個佛經回來。」
「是,女兒遵命。」
裴寂道:「裴某多謝沈二小姐體諒。」
*
無相寺上山路上。
一乘玄漆馬車緩緩而行,車轅鐫虎紋,玄青錦帷低垂。
薛雁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與裴寂有太多瓜葛,今日特地扮作他的婢女模樣,抱著鐵錘坐在裴寂對面。
裴寂不動聲色打量著她。
她低垂著眉眼,指尖漫不經心地順著鐵錘的皮毛一遍遍摩挲。
鐵錘被她擼得舒服了,四仰八叉倒在她懷裡發出呼嚕聲,拿腦袋去蹭她的掌心。
她察覺到癢,唇角掛起笑意。
裴寂原本冷肅的臉色也不自覺柔和下來。
鐵錘在薛雁懷中舒舒服服待了一會兒,又支著四肢輕巧躍到裴寂身上,討好地在他手臂上蹭。
裴寂卻是無動於衷,只冷笑一聲,「怎麼,知道待會要去見你娘親,心虛了?」
鐵錘聽不懂他說什麼,只喵喵喵對著他叫喚。
它一隻貓自然無法理解,為什麼以前會摟著娘親和她一起擼它的人,現在卻離得這般遠。
「好啦鐵錘,」薛雁探身去裴寂懷中撈它,「山路顛簸,馬車上莫要亂跑。」
她正要傾身抱起鐵錘,卻不料平日裡在她面前溫順聽話的貓卻忽地一躍而起,幾下跳上了她的脊背。
薛雁本就彎著腰,這下收勢不及,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對面裴寂懷中栽去。
「呃……」她秀挺的鼻尖重重撞上他寬闊堅硬的胸膛,疼得眼淚花都冒出來。
鐵錘也受到了驚嚇,「喵」地一聲跳上她的肩膀,躍向一旁。
剛想起身的薛雁被它一踩,再次埋進了裴寂胸口。
這胸膛可真……大啊。
她沒頭沒腦地冒出這麼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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