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回歸現實

  他腳步沉穩地行至通天河畔，口中呼喊著河中老黿之名。

  此番他態度謙和，全然沒了往昔那般頤指氣使的模樣。

  畢竟時移世易，如今這通天河老黿，已然歸入車遲麾下。

  只見河面之上，水流涌動，一道漩渦緩緩浮現。

  不多時，老黿那龐大的身軀便從漩渦中探了出來。

  「大聖？」老黿瞧見孫悟空，倒也不覺陌生。

  這些時日，它對孫悟空的種種事跡也有所耳聞。

  「不知大聖今日前來，所為何事？」老黿問道。

  

  孫悟空雙手抱拳，微微欠身道：「我等師徒欲渡此河，還望水神能行個方便。」

  與此同時，九極山的山門處，林楠踏入其中。與他一同歸來的，還有一眾道者。

  只是此次歸來，眾人的心境與往昔大不相同。他們看向林楠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崇敬，心態也悄然發生了轉變。

  林楠盤膝而坐，對眾人說道：「諸位若在修行上還有疑問，但說無妨。」

  一時間，眾人紛紛開口，提出了許多更為高深的問題。林楠耐心解答，這一講道，持續了許久。

  待眾人散去，卻無一人有離去之意，皆留在車遲，或是閉關消化所得，或是在車遲境內遊歷感悟。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三位國師，來到林楠身旁。

  虎力大仙率先開口道：「林楠道友，如今那觀世音已然涅槃，不知其往昔罪孽，是否就此一筆勾銷？」

  鹿力大仙點頭附和道：「車遲之中，觀世音菩薩位列罪惡榜之首，如今是否要將其從榜上除去？」

  林楠微微搖頭，神色淡然道：「觀世音雖已涅槃，但並非主動伏法，不過是被動脫身罷了。他雖自我涅槃，斬去身上業力，卻並非無辜。依舊將其列作罪惡榜首位，通緝榜首位，無需更改。」

  三位大仙聽聞，皆點頭表示贊同，隨後便告辭離去，打算趁著觀世音菩薩剛剛涅槃之際，操心一番國事。

  林楠回到山中不久，便收到通報，老黿有事求見。

  林楠召見老黿，說道：「吾已知曉你的來意。既然西遊一行欲渡河，你便送他們一程。只是，這渡河之事，不可白做，你可適當提出一些要求。」

  老黿聞言，下意識地問道：「那小神應當提什麼要求？」

  林楠揮了揮手道：「自行決定便是。」說罷，便將老黿送了回去。

  老黿出了九極山，欲從山門口的深潭離去。

  途中，它遇上了小白龍敖玉，便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敖大人，你說小神應當提些什麼要求？」

  敖玉道：「既然老爺讓你自行決定，那你便自行決定便是。」

  老黿苦惱道：「以前，未曾封神時，小神只盼知曉自己壽元幾何，何時能夠化形。可如今，小神已被敕封成神，這些煩惱皆已消散，別無所求，實在不知該提什麼要求。」

  小白龍敖玉搖了搖頭道：「此事我也幫不了你，全憑你自己拿主意。」

  老黿無奈離去，一路上都在思索著該提什麼要求。不知不覺間，它回到了通天河。

  通天河畔，唐三藏師徒正翹首以盼。唐三藏見孫悟空歸來，趕忙問道：「悟空，你和那水神溝通得如何？是否能夠渡我們過河？」

  孫悟空搭眼遠望道：「他說要去問一下大國師意見。如今，就看大國師是否放我們離開這車遲了。」

  他話音剛落，通天河中，老黿的身影便浮現而出。

  「回來了？」孫悟空立刻問道，「是否問出什麼，大國師如何回應？」

  老黿道：「大國師已經應允，讓小神渡你們過河。」說著，老黿身軀一晃，化作原身，竟是一個方圓數丈的巨大老黿。

  「諸位到我背上，小神渡你們過河。」老黿說道。

  「好。」

  見狀，唐三藏師徒皆面露驚喜之色，趕忙收拾好東西，登上老黿的背上。

  很快，老黿四肢划動，緩緩朝著八百里外的對岸而去。

  唐三藏師徒坐在老黿背上，回首望著車遲，心中感慨萬千。

  正當他們欣賞著沿途景色，為即將離開車遲國而心情大好之時，老黿的聲音忽然傳入他們耳中。

  「聖僧，小神有一事相求。」

  一聽老黿說話，唐三藏師徒皆立刻安靜下來，不敢有絲毫怠慢。

  畢竟，他們如今還需依靠老黿渡河。

  「水神有何要求，儘管說來。只是貧僧無法力在身，許多事情恐怕難以做到。」唐三藏趕忙說道。

  老黿道：「並非要讓聖僧幫忙，只是勞煩師父多說一句話。」

  「尊神請說。」聞言，唐三藏放下心來，等著老黿開口。

  老黿緩緩說道：「小神聽聞，西天佛祖無滅無生，能知過去未來之事。我在這河中修行了一千三百多年，也算見識過不少世事。但近些年車遲之變，卻是我千百年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如今車遲之內，百姓人人安樂富足。小神如今是原身，這一雙眼睛，雖如黑豆般大小，卻也透著一股思索之色。所以，我想問聖僧，即便是有大乘佛法廣傳，是否也能如車遲這般，讓人人富足安樂？聖僧不知曉，可在西天之時，與我問佛祖一聲。」

  聞言，唐三藏沉默良久。

  過了好一會兒，唐三藏才答應道：「好，貧僧知曉了，到西天之時，會詢問佛祖。」

  聽聞唐三藏答應下來，老黿便不再言語。

  沒過多久，老黿便將唐三藏師徒送到了對岸。它在河邊化作人身，目送孫悟空服侍唐三藏上馬、八戒挑著行囊、沙僧跟在身旁，然後走上大路，一路向西而去。

  待西遊師徒的身影消失之後，老黿才反身，一躍而入通天河中，朝著自己的水府游去。

  只是，它隱隱覺得，自己的問題可能無法得到回答。

  或者說，老黿隱隱覺得，就算是佛祖親至，也不見得會比林楠這個大國師做得更好，能讓一國之百姓富足安樂。

  與此同時，九極山之中，林楠緩緩睜開雙眼。他意識到，自己的修行已然達到了瓶頸。

  終究是積累太淺，難以更進一步。

  這些年，林楠在修行一途上的成就，著實令人驚嘆。

  僅僅用了二十年，他便從一個毫無法力的普通人，成長到足以與金仙一戰的地步。

  如今，他更是成為了道庭之主，能夠運用道庭之力，地位尊崇無比。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林楠自身的修為似乎陷入了瓶頸，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面對這樣的困境，林楠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開始靜下心來，審視自身，尋找突破的契機。他的心思涌動，元神也仿佛受到了某種感應，隱隱與天地相合，試圖去體貼天心。

  然而，儘管他付出了諸多努力，卻依然一無所獲，未能從天機之中感受到任何突破的徵兆。

  「突破的機緣，並不在這個世界。」林楠低頭，凝視著手中的戒指，心中暗自思量。

  他記得，自己上一次從現代世界來到這裡，還是在立道庭之前。

  如今，道庭已立，幾年時間也悄然流逝。

  「現代世界，或許隱藏著大秘密，也或許蘊含著大機緣。它與這西遊世界，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林楠心中暗自揣測，「既然西遊世界沒有突破的機緣，那麼回到現代，或許能夠找到突破的契機。」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林楠對外宣布了自己將閉關一段時間的消息。

  幸運的是，他的諸多理念早已傳播開來，得到了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這三位國師的堅定執行。

  因此，即便他閉關不出，車遲國也依然日新月異，各行各業都在蓬勃發展。

  在宣布閉關之後，林楠將一股法力注入了他命名為「三清戒」的石戒之中。

  剎那間，石戒之中散發出一股耀眼的光芒，將他緊緊包裹。

  林楠被光芒籠罩，卻並未急於掙脫，而是仔細體味著這種感覺，思維運轉到了極致，元神也變得異常敏感，試圖領悟這光芒背後的真意。

  然而，就在林楠即將有所領悟之際，眼前卻突然一黑。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黑暗往往只是一瞬，下一刻他便會穿越回去。

  但這一次，林楠的念頭卻異常活躍，元神也高度集中。

  在這短短的一瞬之間，他仿佛感受到了什麼。

  他隱約看到，黑暗之中，有一道道隱約的光亮閃爍。

  那光亮，仿佛是亘古漆黑的冰冷宇宙星空中的星光，雖然微弱，卻堅定地存在著。

  林楠的元神在這一刻萌動起來，感知也變得更加清晰。他仿佛看到了，那一點點光芒，都是一個個類似的世界，它們在黑暗中閃爍，仿佛在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這……這難道就是穿越的本質嗎？」林楠心中微微震動，暗自思量，「三清戒果然不凡，它立足時空之上，在這特殊的時間節點上穿梭，能夠看到萬千世界的投影。」

  然而，林楠的思維還沒有完全展開，眼前的黑色便悉數消失。他眼前重新出現了一幅景象，赫然是現代世界中的三清觀。

  「回來了。」林楠輕嘆一聲，心中略帶遺憾。他沒能過多探究穿越的過程，那過程和方式中，似乎隱藏著大秘密和大機緣，可惜他沒來得及參悟體會。

  「看來，是隨著修為的提升，我能夠察覺到更多東西了。」林楠暗自思量，「待日後真正成就金仙之後，再詳細探究也不遲。」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石戒，感受到了其隱約的底細。這石戒，確實不凡，超越了西遊世界中的諸多靈寶。

  下一刻，林楠抬起頭，手中輕輕一捏，法力揮斥而出。

  頓時，一股清風蕩漾開來，清掃了整個三清觀中的灰塵。他再心念一動，元神念頭已經連上了無處不在的網絡，進入到了那特殊的「全知全能」之境。

  瞬間，林楠便知曉了這些時日現代世界發生的事情。一旦進入這種狀態，網絡上存在過的東西都無法隱瞞過他。

  「現實世界又是半年多的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林楠心中暗自感嘆，「人們對超凡脫俗的事情，更加有熱情了。」

  他明白了現在的世界走向。因為他的存在，現代世界的走向都發生了一些改變。

  如今，世界上各大勢力都在竭力追求超凡，各種古傳、神話都被再度解析。

  一些傳說中的東西，更是受到了無與倫比的追捧。

  尤其是西方的一些勢力，更是達到了一種狂熱的地步。他們隨意一塊道教祖庭中的青磚，都會被人們爭相搶購。

  各類典籍在外網之上都能販賣出高價。也因此，現在學習東方文字變得無比流行。因為文字理解不夠，即便是一些典籍，人們也無法理解、無法誦讀。

  「這……倒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了。整個世界的潮流都在追求超凡。」林楠心中暗自思量，「或許不是壞事，讓世界趨勢改變，各大勢力都有個可以投入的方向。」

  「而且，我也好奇，現代世界究竟是遭遇了些什麼。」林楠對這種情況並不打算插手阻止。

  對他來說，這是藉助整個現代社會之力去探索世界的本質，而不需要他獨自探究，這何樂而不為呢？

  與此同時，在東方京都的一間會議室里，國字臉的曹組長正在做著總結。

  因為林楠的橫空出世，世界上各大勢力都在探究追求超凡的秘密。

  東方國自然也不例外，而且比之其他勢力，東方的優勢太多了，有上下五千年的歷史可以去追尋、去探索。

  「根據我們的研究，各類典籍之中的記載，曾經的列仙和菩薩或許並非是虛幻，而是曾真實存在的。」曹組長緩緩說道，「只不過，從某個時代開始，他們的痕跡消散了，都化作了傳說。」

  「按照各類古籍記載，這一事件的發生，可以被稱之為『絕天通地』！」

  隨著曹組長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他們知道，這背後隱藏著巨大的秘密和機緣，或許能夠揭開世界的另一面。

  「按照一些記載，我們現代應當是沒有誕生超凡的基礎，但是『那位天師』的存在是一個特例，也是惟一的特例。」有人提問道。

  曹組長回答道：「這一點我們無從得知，也沒法強行得知。畢竟，那位是連太陽都能夠隨意進出的主兒。」

  其他人頓時不說話了。作為知情人，他們都知曉林楠曾經有過多麼驚世駭俗的事跡。

  因此，他們沒有一個敢對林楠起什麼心思。

  他們的聊天中心始終圍繞著林楠展開。(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