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機遇

  現實世界與小說里的情節大相逕庭，這裡鮮少會出現那些毫無理智可言的蠢人。

  「那位天師，是否具備傳授超凡之力的可能呢？」曹組長輕輕點頭，回應道：「這正是我們想要探明的。」

  「下一次會面時，我們會向那位天師提及此事。」林楠從三清觀中離開，身形隱沒於空中，開始俯瞰下方的景象。

  忽然，一陣哭泣與叫喊之聲傳入他的耳中。林楠緩緩降下雲頭，卻並未顯露出自己的身形。

  只見下方，一個青年為了救落水之人，不幸自己溺亡。

  此刻，他的屍體已被打撈上來，周圍聚集了不少趕來悼念的親屬，哭喊聲此起彼伏。

  林楠的雙眼微微閃爍，內里神光流轉，讓他看到了與眾不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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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具青年屍體的上方，一個茫然無措的身影正飄浮在那裡。

  「在現代社會，靈魂依然存在，只是沒有了所謂的幽冥之地。

  因此，死亡之後，靈魂很快便會陷入永寂，就連化作鬼魂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甚至，想要看到靈魂，就連我也需要開啟『太陽金睛』才行。」

  林楠悄然落下，周圍的人卻仿佛根本看不見他一般。他輕輕招手，那青年的靈魂仿佛受到了某種指引，飄到了他的身前。

  「由於天地環境的限制，即便此刻靈魂出竅，意識也依舊蒙昧，智慧全無。」

  林楠抬手，在那青年靈魂的腦門上輕輕一抹。下一刻，青年靈魂的眼中多了一絲神彩。

  「這……這是哪裡？我怎麼了？」青年靈魂迷茫了片刻，才逐漸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去，如今化作了靈魂。

  他急忙沖了回去，想要和自己的親友說些什麼，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叫喊，都無人能夠聽到，也無人能夠看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冷靜下來，開始思索前後之事，忽然發現了其中的盲點。他看到了林楠，一個道人，正站在那裡，微微點頭示意。

  青年靈魂這才驚覺，對方竟然能夠看到自己。

  「冷靜了？」林楠開口詢問。

  青年一愣，才意識到林楠是在和自己說話。但奇異的是，林楠站在那裡言語，周圍的人卻仿佛視若無睹、充耳不聞。

  「你……也是鬼嗎？」青年靈魂不禁問道。

  「不，你算是鬼，而我，是仙。」林楠淡淡回應。

  「仙？」青年一驚，但此刻他已意識到自身的存在特殊，對於有仙的存在，也並非不能接受。

  青年不由問道：「仙人能救我嗎？」

  「可以救，但已經沒有必要了。」林楠搖了搖頭。

  在青年失落的表情下，林楠接著說道：「但我可以給你一樁機緣造化。」

  「不能救我嗎？」青年喃喃自語，聽聞林楠無法救他，卻也沒有繼續追問。

  林楠見狀，內心對這青年倒是有了一絲讚賞。尋常弱者，求助強者，若是無果，說不得還會有些怨言。這也是人之常情。越是這樣，才越顯得這青年的一些品質難能可貴。

  「你不好奇，我要給你的機緣造化是什麼嗎？」林楠微微一笑，詢問青年。

  「什麼機緣造化？」青年問道。

  「一個讓你再獲新生的機會。」

  說著，林楠轉身便走，沒有更多的言語。只不過，他也沒有展示什麼奇異的能力，沒有施展縮地成寸、一步千里的神通。

  那青年頓時猶豫糾結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親屬們正圍繞著自己的屍身哭叫，周圍還有不少圍觀的旁人。而另一邊，則是林楠逐漸遠去的身影。

  青年陷入了猶豫之中，思想經歷了一番掙扎。最後，他一咬牙，跟上了林楠。

  沒多久，他就追上了林楠。

  「道長，我能為你做什麼？」青年追上林楠問道。

  「跟我走。」林楠手一揮，青年眼前頓時目眩神迷，周遭的景色仿佛飛一般地後退。

  只是轉瞬之間，他們就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是……」青年沒有迷茫，一下子認出了周圍的環境，是醫院。而且，還是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重症監護室內，一片哭喊之聲，因為醫生剛剛下達了「搶救無效」的通知。

  青年看到了裡面的病患，正躺在病床之上。然後，一道影子緩緩從其身上飄出。

  「這是死了之後，靈魂出竅嗎？」青年有所猜測，然後看向了林楠，詢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林楠回了這麼一句。

  莫名的，青年就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周圍的人們，都看不見他們，也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而青年看著那剛剛死去的患者，其靈魂雖然懸浮在身體之外，卻顯得很是呆滯，一片迷茫蒙昧。

  「怎麼回事？」青年的內心，充滿了疑惑。他看著那病患的靈魂，和自己迥然不同。不過，這疑惑也只能積攢在心中，此刻無法提出。

  青年靜靜地看著，忽然發覺了不對。那病患的靈魂，在漸漸消散，身影逐漸虛化。不知不覺間，病患的靈魂已經消失了。

  「這……」青年大為震驚，忍不住問道：「道長，發生了什麼？」

  「再看看。」林楠卻帶著他，如法炮製，又看了一個剛死之人的狀態。

  赫然也是和之前一樣，其靈魂出竅之後，一片蒙昧，沒有什麼智慧的樣子，然後很快就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這樣一番看下來，青年已經確定了，這樣的情況，並非是個例。這也讓青年心中積累了越來越多的疑問。

  終於，他忍不住問了出來：「道長，發生了什麼？為何這些人的靈魂都會消失？難道是去了『地府』嗎？」

  「不。」林楠卻給了他一個否定的回答，「沒有地府。」

  「沒有地府，什麼意思？」青年很疑惑，「沒有地府的話，這些靈魂是去了哪兒？」

  「永寂了，永遠寂滅。」林楠的回答，讓青年面色一變。他想到了什麼，忍不住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難道永寂是那個意思？」

  「不錯，這個世界，早就沒了地府，沒了靈魂存在的環境。所以，靈魂狀態無法在這個世界上永存，很快就會被消耗了能量，然後永寂消散。」

  「這……」青年為這件事情震驚不已，但他又聯想到了自身，「那我為什麼……」

  青年本來想問為什麼自己卻能夠獨特存在，還有智慧。

  話沒問完，他就想到了眼前的這位道長，可是「仙」。自然而然地，他的思緒飄向了林楠，因此，面對荒的詢問，他並未作答。

  林楠卻仿佛洞悉了他的心思，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你未陷入永恆的沉寂，自然是因為遇到了我。」

  「我抹去了你的懵懂，而你，一直伴我左右。」林楠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深意。

  「難道，你沒察覺到，在我身邊，有何不同嗎？」林楠再次發問。

  這話一出，青年才恍然大悟。

  他之前，曾面臨過一個抉擇——是否跟隨林楠。那時，林楠離去，他選擇跟隨，部分原因，是林文樂的離去讓他心中隱隱作痛。

  此刻，他才恍然明白，自己為何會感到難過。同時，心中也湧起了一絲後怕。

  「倘若我當時沒有跟隨道長，現在是否已陷入永恆的沉寂，無法再存在於這個世界？」青年忍不住問道。

  林楠微微頷首，道：「你選擇了跟隨，這便是緣分，便是造化。」

  這讓青年更加感慨，同時也陷入了沉思——自己究竟有何德何能，能得到這樣的特殊待遇？

  他並未將這份疑惑深埋心底，而是直接問了出來：「道長，不知您要我做什麼？」

  青年話音剛落，林楠便一揮手，他們兩人的身影瞬間拔地而起，直衝雲霄，脫離了醫院的束縛，也脫離了城市的喧囂，來到了高空之中。

  這一剎那，他們仿佛站在了雲端之上，俯瞰著原本的城市，一切都顯得那麼渺小，那麼微不足道。

  青年還未從這份震撼中回過神來，便聽到了林楠的聲音：「我要你配合我。」

  「配合做什麼？」青年問道。

  「做一個實驗。」林楠簡短地回答道。

  青年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多想，便直接答應了下來。

  「我叫王宣，我擅長水性，卻最終死在了水中。正如那句話所說，擅水者反被水溺。」王宣自嘲地說道。

  「但我並不後悔，因為在溺水之前，我救下了兩個落水的孩子，拯救了兩個家庭。只是有些遺憾，自己的人生還未走到盡頭。」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

  「萬萬沒想到，在死亡之後，我得以窺見世界的本質，遇上了傳說中的仙人。仙人將我從懵懂中拉出，避免了我靈魂陷入永恆沉寂的痛苦。我自然無以為報，因此，當仙人要求我配合做實驗的時候，我一口答應了下來。」王宣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激。

  只是，他沒想到仙人要求他配合的實驗，竟然是……

  「道長，我應該怎麼做？」王宣詢問林楠。

  「你無需做什麼，只需耐心等待即可。」林楠抬頭看了一眼，隨後為王宣解釋了一番自己要做的事情。

  「現代，已沒有了地府，也沒有靈魂存在的環境。因此，我便想著，既然沒有，那麼能否嘗試創造一個類似的環境出來？」林楠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期待。

  聞言，青年既吃驚又疑惑。他吃驚的是林楠竟然要進行『再創地府』這樣的行為；疑惑的是，林楠即便要再創一個地府，似乎也與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林楠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問，開口道：「若要創造一個類似的環境，那麼就必須要有一個『錨』。」

  「就如同當初后土身化輪迴，便是以其自身化作那錨。也如同傳說中的一些城隍土地之流的神靈，他們同樣可以創造出一個類似的『亞空間』，也可稱之為小陰世。而這種情況，也是以這地祇神靈的存在為錨和基礎才能開闢的。」

  「所以，某種程度上，創造的空間穩定與否，也和作為『錨』的存在息息相關。」林楠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深意。

  王宣聽聞這些，立刻明白了自己的作用，也意識到了，這的確是自己的大機緣、大造化。

  林楠沒等王宣再做反應，便已經將那『陽平治都功印』拋起。

  在現代社會，陽平治都功印已無法調動天地之力，但林楠灌注法力其中，仍然可以讓其產生一些奇異的效果。

  陽平治都功印的光芒，籠罩在了王宣的身上。

  同時，林楠的身後，有一道籙冊懸浮而起，赫然是他得太上親賜、樹立他道庭根本的『九極盟威符籙』。

  「現代世界，授籙雖可在其他世界產生作用，但在現代，卻沒有發揮作用的根基。因為現代沒有天地元氣，無法天地交感。但是，我的存在，卻可以作為這種供給的源頭。」林楠心中暗想。

  隨著林楠的念頭一動，他身後的『九極盟威符籙』頓時翻動了起來。

  上面一個個名字，此刻都是黯淡的，代表了無法溝通。

  如果說盟威符籙算是一本電話簿，上面的名字都是一個個聯繫人，那麼現在這些名字黯淡，就代表了聯繫人統統處於『離線』狀態。

  只不過，隨著法印的籠罩和林楠口含天憲的咒語響起：「以吾林楠之名，封王宣為歷城城隍，敕！」

  在西遊世界，林楠一聲令下，天地都會交感共鳴。但在這裡，林楠的話語落下，天地卻沒什麼反應。

  不過，林楠的法力鼓動之下，還是生出了一些共鳴。

  王宣之名，也緩緩出現在了那『九極盟威符籙』之上。

  同時，王宣也感受到了自己的變化。

  本來，他化為靈魂狀態之後，對自己的存在已沒什麼感覺了，只是輕飄飄的一片。

  但這時，他卻明顯感覺到自身存在凝實了許多，並且身上原本的衣物也迅速換上了另外一身，仿佛是古老的官服樣式。

  「這……」王宣吃驚不已，感受著自己的變化。

  林楠也看著王宣的變化，微微點了點頭：「在現代，仍可敕封神靈，只不過卻完全需要使用自身的力量。就連其後續存在，也要我的力量維持。只是不知，現實世界的香火是否能夠支撐其存在。」林楠的這個想法還有待驗證。

  他踏入修行一途以來，一直走的是正道。對於香火信仰之道，他雖未涉獵，但也不陌生。因為太多道門的地祇神靈依靠的就是香火。(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