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涅槃

  此刻的林楠，混身散發著磅礴氣勢，他匯聚天地之力，猛然打出一印。

  恰逢天時地利人和，天地仿佛都在為他助力，萬神之心皆與他同頻共振。

  林楠施展的這一招天地法印，放眼三界五行，唯有他一人能夠施展得出，且能做到如此程度。

  即便是昔日的祖天師重臨人間，也未必能施展出這般神通。

  這其中，身份也起著關鍵作用。林楠如今身為地上道主，在三界道教體系內的神靈，都會賣他幾分薄面。

  因此，這一式神通幾乎涵蓋了三界各個神靈的力量，將它們糅合在一起，便形成了這股天地之力。

  只不過，這所謂的天地之力，是林楠憑藉自身影響力和特殊手段凝聚而成，雖為人為，卻也威力非凡。

  林楠面色淡然，進入太上之境後，他宛如掌控天地的煌煌天道一般。

  下一刻，林楠果斷一印打出。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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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道印法，林楠自身的力量，加上「借」來的三界神靈之力，如同一股洪流，直接朝著觀世音菩薩轟去。

  觀世音菩薩也察覺到了這一招的威力，他千手齊動，瞬間從原本的進攻姿態轉變為防守之態。

  下一刻，天地法印落下。

  「叮！」頓時，觀世音菩薩體表的金光破碎，腳下蓮台劇烈顫動，其千手千臂的身軀為之一震。

  同時，其身影無法維持在空中，倒飛而出。

  這一下，林楠成功將觀世音打飛！

  「菩薩！」木吒面色驟變，忍不住驚叫一聲，對這一幕感到出乎意料又十分吃驚。

  同樣感到吃驚的，還有那一眾道者。

  「道主之威，竟至如此？！」

  「師父！」六耳獼猴目中閃爍光芒，對師父的崇敬又多了幾分。

  「林楠！」孫悟空目光閃爍不定，他見到這一幕，徹底確定了一點，自己此前和林楠鬥法時，林楠還是有所收斂的。

  那邊，觀世音菩薩倒飛而出，林楠卻欺身而上，一步之下，空間在其腳下壓縮，他再次舉手，腦後金輪氣運湧現，匯聚於手。

  「以車遲之名，罪惡伏誅！」

  林楠面無表情，此刻，車遲的人道氣運凝聚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威嚴無窮的神通，再次轟下。

  「轟！」這一記之下，觀世音菩薩的金身再度搖晃，倒飛而去。

  不過一道佛音叱聲，觀世音菩薩卻立刻金身完好，再立空中。

  「這神通……」此刻的觀世音面上，有些驚異，感受到了林楠這神通的不凡。

  從這神通之中，觀世音感受到了天地之力，也仿佛見到了車遲百姓齊呼律法、共同審判的場景。

  尤其是第二式神通落在他身上，還有一些罪惡業力加身。

  光是這兩式神通，就讓觀世音菩薩不得不重視林楠。

  因為，這兩式神通中，能夠看出如今的林楠難以撼動。除非能夠撬動現在林楠所在道庭之力，或者有能夠覆滅整個車遲之力，才能真正打壓勝過林楠。

  意識到了這一點，觀世音的想法立刻有所改變。

  「阿彌陀佛。」

  觀世音雙手合十，唱了個佛禮。

  「昔日有所佛祖以身飼鷹，今日貧僧以身相賠又如何。」

  說著，觀世音腳下的蓮台，驟然燃起了紅色的火焰。

  火焰燃燒，將觀世音籠罩其中，他站在火里，面上還有著悲憫天人之色，似乎是刻意如此。

  「嗯？」林楠見狀，面色微微一變，趕緊上前。

  但卻已經晚了，觀世音菩薩轉眼間，便焚燒殆盡，似乎不留什麼痕跡。

  只有幾道舍利光芒，重歸靈山。

  「佛門涅槃之術……」林楠面色恢復了平靜，吐出了一口氣，認出了觀世音這一式神通，赫然是佛門的涅槃之術。

  涅槃，是佛門秘法，尋常佛門高人也難得。

  涅槃，並非是有損之法，反而是脫身斬業之法。

  觀世音菩薩剛剛雖然表現的大義凜然，但實際上，卻通過此法脫身，並且斬去了身上的業力罪惡。

  其一身精華，都在舍利子之上。只待其迴轉，稍微耗些時間重修，便能金身重現，甚至還可能再進一步。

  因為涅槃之法，本就是越來越強。他脫身斬業，正好是涅槃的契機。

  「不愧是佛祖之下的四大菩薩。」林楠一口氣吐出，收了心來，也收起了自己的腦後金輪，收起了赤帝太上，恢復了平靜。

  這時，旁人也都看到了這一幕，都有些驚嘆。

  在他們的眼中，自然是林楠將觀世音菩薩給打到涅槃，這自然是不可思議的震撼之舉。

  「林楠道友！」

  「師父！」六耳獼猴激動地說。

  「林楠道主。」

  「大國師……」人們圍了上來，六耳獼猴更激動：「師父，那觀世音菩薩被道到涅槃而丟了。」

  周遭，無論是三位大仙，還是其他道人，這時候都有些驚嘆。

  在他們的眼中，自然是林楠將觀世音菩薩給打到涅槃，這自然是不可思議的震撼之舉。

  「林楠道友！」有人激動：「師父，那觀世音菩薩被道涅槃而去了。」他們都不是凡俗，能夠看出觀世音最後施展的是什麼法門，赫然是佛門涅槃之法。

  不管涅槃之法是好是壞，但是涅槃之後，必然會有一段時間虛弱，這一陣虛弱期，就有可能外魔入侵，內魔侵擾。

  因此，林楠此舉，也算是勝了觀世音。

  周遭，無論是三位大仙，還是其他道人，這時候都紛紛驚嘆。

  林楠微微搖了搖頭：「不過是脫身之法，此番脫身而去，反而還沒有業力留在他的身上。」

  林楠對這結果，還有些許不滿意。因為對他來說，讓觀世音菩薩吃到的苦頭太小了，也沒有真正的讓觀世音菩薩認罪。

  其最後一番話，也是有著『話術』在其中的。

  「道主此舉，堪稱驚世駭俗了。」

  李淳風在感慨：「以凡俗之名，審判佛門菩薩，致使其涅槃，堪稱是戰果豐收，一揚車遲之名。」

  其他道人也紛紛如此感慨。

  「此事不談，回去繼續論道。」

  林楠的目光，看向了西方：「論道之後，再論車遲之事。」

  觀世音的舍利子瞬息萬里，轉眼間便回復到了靈山之上。

  靈山上，端坐正堂上的如來佛祖伸手，接過了觀音舍利。

  「那車遲道主，竟讓你不得不涅槃，倒是有一番本事。」

  說著，如來佛祖施展神通，一陣佛光涌動。

  光芒中，觀音舍利變化，重新恢復了身軀。

  「佛祖，那林楠如今修成了不得了乏神通。」

  觀世音恢復了身軀，但實際上卻很是虛弱，需要休養才能恢復。

  涅槃不是沒有代價，這等於是歷了一次劫。

  渡劫雖能帶來機緣，可劫數中的苦楚，卻是要實實在在地承受的。

  此刻，觀世音菩薩雙手合十，向如來佛祖稟報導：「那林楠已然與道庭勾連，他的一舉一動，皆能調動道庭之力。」

  「不僅如此，他所修行的神通，竟將車遲國的千萬生靈與自身綁在了一起，凝結氣運，以勢壓人！」

  觀世音菩薩親身領教過林楠的神通，對其已不再陌生，甚至還頗有見解，此刻便娓娓道來。

  「他修成這般神通，便是貧僧如今的修為，也難以抗衡。」

  如來佛祖微微頷首，對觀世音菩薩的描述有了幾分理解。

  如來佛祖神通廣大，可照見三界萬象，他見證了觀世音菩薩與林楠的那場戰鬥，也親眼目睹了林楠的神通，故而認可了觀世音菩薩的說法。

  「你涅槃歸來，並非壞事，否則那林楠再多施展幾道神通，你怕是會更加不堪重負。」

  「林楠已將車遲國打造成地上道國，與道庭緊密相連，將車遲國的氣運融入自身。」

  「因此，在車遲國境內，他可隨意調用車遲國的氣運，甚至能代表人道進行審判。」

  如來佛祖目光深邃，還看出了更多。他緩緩說道：「在那車遲國中，不可與之為敵，即便是我出手，也要顧及那一國百姓的安危。」

  經如來佛祖這麼一說，兩旁的菩薩羅漢們頓時恍然大悟。

  有羅漢忍不住說道：「他怎會修成這般神通，與那凝聚信仰之力的法門，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無非是凝聚眾生之志罷了。」

  如來佛祖微微點頭，對著靈山之上的諸多菩薩和羅漢說道：「如今那車遲道主大勢已成，不可在車遲國中與之為敵。」

  「若有事相商，也得繞過車遲國才行。」

  「這……」如來佛祖的話，在場諸多菩薩羅漢雖不敢不從，但一個個都感覺頗為怪異。

  畢竟，林楠完全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成長起來的。

  對諸菩薩諸羅漢來說，二十年不過彈指一揮間。

  可就是這彈指一揮間，卻多了一方如此強大的勢力，多了一個不可招惹的敵人。

  因此，諸羅漢的內心都五味雜陳，卻又不得不稱是，回應如來佛祖。

  如來佛祖的目光，緩緩看向了觀世音菩薩。

  「觀世音，你剛剛涅槃，還未恢復元氣，且去『功德池』中休養，早日恢復法力。」

  觀世音菩薩雙手合十，恭敬道：「是，多謝佛祖。」

  觀世音菩薩告別了如來佛祖，下了靈山，前往須彌山下的功德池。

  她一邊緩緩入池，一邊忍不住心想：「如今我剛剛涅槃，無有歲月積累，無法恢復如初。」

  「那看顧取經人之責，不知如來是否還會讓我去做……」

  與此同時，唐三藏一臉震驚，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觀世音菩薩……菩薩被大國師打得涅槃了？真的假的？」

  甚至，激動之下，唐三藏有些失態，抓住了孫悟空，下意識地用力過度。

  孫悟空銅皮鐵骨，自然不會因為唐三藏抓自己用力而感到痛苦。

  他點了點頭道：「是的，老孫親眼所見，觀世音不敵林楠神通，當場涅槃，舍利子飛往西天去了。」

  唐三藏得到了這個消息的再次確認，他鬆開了孫悟空的手，不禁有些失魂落魄，世界觀仿佛崩塌了一般。

  「怎麼會這樣，菩薩怎麼會因一凡人而涅槃……」

  「師父，那大國師可不是凡人。」

  一旁，豬八戒聞言，嚷嚷了起來：「那大國師可不是凡人。」

  「古往今來，如他那般的，就只有昔日的祖天師，曾立道庭，在道門之中地位尊崇。」

  「而那大國師，還不僅僅是立了道庭，還是道子化道主，更是一國之師。」

  豬八戒嘀咕道：「這般地位，若是比作佛門，那就相當於佛陀佛主的，這樣的存在，怎能算是凡人。」

  「哪有能夠打敗大師兄還將觀世音菩薩打得涅槃的凡人！」

  豬八戒的這一次嘟囔嘀咕，無論是唐三藏這個師父，還是愛教訓他的孫悟空，都罕見的沒有言語。

  唐三藏看向了孫悟空，他對這其中的門道並不知曉，這時想從孫悟空那裡得到確認。

  孫悟空默然點了點頭，認可了豬八戒的話語，同意豬八戒的意思。

  「師父，你不用擔心。」

  孫悟空下一刻說道：「你只修佛法，不通修行，所以不知。」

  「涅槃並非是死亡，涅槃過後，可迎來重生，是一種佛門手段。」

  「就如同道門，也有屍解的手段一般，這並非是一件徹底的壞事。」

  唐三藏聞言，這才稍微好受一點。

  過了一會，唐三藏緩過神來，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

  「如今，觀世音菩薩都涅槃而去，那通天河恢復如初，我們應該如何渡河？」

  唐三藏看著前方仍然浩浩蕩蕩的通天大河，意識到了這一點，詢問自己的幾個徒弟。

  孫悟空和豬八戒、沙僧對視了一眼，後二者卻也都將目光放在了孫悟空的身上。

  孫悟空沉吟片刻，說道：「如今那通天河水神已經歸來，不若老孫再去問問，看他是否能夠渡我們過河。」

  聞言，唐三藏還囑咐道：「切莫與那水神起了爭執，此處還是車遲！」

  唐三藏是發自內心的擔驚受怕了，因為觀世音菩薩都在車遲地界之上被審判，被打得涅槃而逃。

  這時候唐三藏就生怕孫悟空再做什麼事情，也觸犯了這車遲之中的律法，弄得他們再難走出車遲。

  而孫悟空聞言，也是點了點頭回應唐三藏，沒有再說什麼大話。

  若是之前，孫悟空還能無法無天，目中渾然沒有外物。

  但現在，親眼見著觀世音菩薩都被打得涅槃了之後，孫悟空就老實了下來。

  本來跳動的心思，這時就全部都收斂了起來，不敢有絲毫外露。(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