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臉是你自己丟的
第125章 臉是你自己丟的
合龍成功後,林琛被眾人圍得水泄不通。
記者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前擠,話筒快懟到他臉上,閃光燈亮得人睜不開眼,連珠炮似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
「林專家,剛才戧堤垮塌的時候您不慌嗎?是什麼讓你有底氣接過指揮棒的?」
林琛嘴角勾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語氣不卑不亢,帶著點工地人特有的硬氣:「因為我每天都泡在這個工地,每天都和工人摸爬滾打在一起,每一根鋼筋、每一方混凝土都經過我的嚴格把關,我的底氣,就是來源於此。」
「林專家,您是不是早就料到畢專家的指揮會有問題?所以才能如此鎮定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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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夠刁鑽,明擺著要挑事兒。林琛瞥了一眼不遠處臉色慘白的畢景河,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我當然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畢專家會出岔子,不過我這人,時刻都準備著,畢竟搞工程,容錯率為零。」
「林專家,請問一開始你們失敗的原因是什麼,是你們內部有矛盾嗎?」
這幫記者,真是逮著縫就鑽!林琛壓下眼底的一絲嘲諷,語氣冷靜得很:「那不是失敗,那是技術嘗試,我們團隊目標一致,根本不存在什麼矛盾。」
「這次合龍成功,你居功至偉,你對此有什麼想說的?」
林琛聲音陡然沉了幾分,沉穩得像釘在壩體上的鋼筋,擲地有聲:「合龍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咱們全體施工人員、技術人員熬了無數個通宵,啃了無數塊硬骨頭才拼出來的成果,要採訪就去採訪他們吧,我沒空了。」
說殼,他撥開人群就往外走,身後記者還在追著喊「林專家」,那熱絡勁兒,恨不能把他供起來當財神爺。
剛擠出包圍圈,季晚清就笑著迎了上來,眼睛亮得驚人,胸微微挺起:「林專家,今天真是帥呆了啊,那幫記者的閃光燈,都快把你照成大明星了。」
林琛長得那是公認的帥氣,這段時間在工地又磨礪出一身硬朗氣質,如今又有錢,腰杆挺直,舉手投足間更是魅力爆棚,一般女人還真頂不住這股勁兒。
「行了,別調侃我了。」林琛扯了扯嘴角,目光下意識地往後掃了掃,壩頂入口處空蕩蕩的,唐董的車影子都沒了,他眼底的光瞬間暗了幾分。
季晚清哪能看不穿他這點小心思,笑著開口:「不用看了,唐董剛走了,不過他臨走前特意交代,說你這小伙子很不錯,還讓項目部把你那份合龍技術方案直接呈報給他,我看啊,你的方案八成要成公司的典型範本了。」
林琛心裡莫名咯噔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下,他聳聳肩,故作輕鬆地開口:「無所謂了,反正活兒幹完了,沒給咱們鑫海丟臉就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唐董事長拍著他肩膀,親口誇他「有擔當、有本事」的時候,他心裡那點雀躍,差點沒忍住蹦出來,還以為能再跟這位一把手嘮兩句呢。
可惜了,大人物還是有點東西的。
而另一邊,被冷落在一旁的畢景河,正孤零零地站在被踩得歪歪扭扭的紅地毯上。
那紅地毯是他早上親自蹲在地上,一寸寸捋平的,此刻卻像條皺巴巴的破抹布,襯得他越發狼狽不堪。
以前那些剛才圍著他點頭哈腰、阿諛奉承的人,此刻一窩蜂地湊到林琛身邊,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關鍵是唐董事長臨走前,都沒再看他一眼,一句問候都沒有。
與此同時,黑色的轎車正平穩地駛離大壩,車窗隔絕了外面的塵土和喧鬧。
唐董事長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輕輕敲著膝蓋,嘴角還帶著揮之不去的笑意。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沈秋燕,語氣里的讚賞藏都藏不住:「那個林琛,確實是個人才。
臨危不亂,指揮若定,關鍵是不貪功,這股子踏實勁兒,在年輕人里太難得了。」
沈秋燕其實不太知道唐董心思,但看得出唐董好像很喜歡這個林琛,就連忙點頭附和:「確實不錯,這次要不是他力挽狂瀾,壘江大壩的合龍儀式,怕是真要鬧成天大的笑話,丟盡咱們鑫海的臉,畢景河那邊就有點......
「哼。」唐董事長冷哼一聲,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悅:「畢景河這個傢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心思全用在搞花架子、拍馬溜須上,技術上狗屁不通,我還真以為幾個月的工地生活能鍛鍊他呢。」
沈秋燕眼珠一轉,又忍不住多嘴一句:「聽說這次壘江水站工程,他是專家組的組長,唐董您看要不要調整一下,讓這個林琛來當?」
唐董事長閉上眼睛,手指依舊輕輕敲著膝蓋,半晌才緩緩開口:「嗯,可以,回去你就跟譚愛生說,讓他來調整,另外,以省公司的名義,給林琛發一封表揚信,把他的事跡通報全省所有公司,好好宣傳宣傳。」
沈秋燕也是有點意外,不過還是連忙點頭應下:「好,我這就去辦。」
轎車一路向前,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
晚上,項目部的食堂里擺開了慶功宴,所有工人都因為林琛的指揮得當,能開肚皮吃頓好的,十幾張大圓桌拼得滿滿當當,雞鴨魚肉堆成了小山,白酒啤酒開了一瓶又一瓶,熱鬧得像過年。
工地的工人,其實沒有多少盼頭,每天累死累活,盼工資,盼吃點好。
所以林琛剛踏進食堂,就被一群人圍了上來,項目安全員劉小軍舉著酒杯,擠到最前面,笑得滿臉褶子:「林工,今天你可是咱們的大功臣,沒有你我們吃不到這飯菜,這杯酒,我敬你。」
其實這飯菜是給唐董準備的,不過唐董事長不吃,他們就有口福了。
話音剛落,施工隊的老李頭也跟著起鬨,嗓門洪亮:「林工,要不是你,我們這大壩還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麼時候,我也敬你一杯。」
一時間,敬酒的人排起了長隊,都是一起摸爬滾打的工人,心裡淳樸得很,林琛實在抹不開面子,只能硬著頭皮一杯接一杯地喝。
白酒辣得嗓子發燙,啤酒漲得肚子發沉,沒一會兒,他的臉頰就泛起了紅暈,眼神也帶上了幾分迷離。
季晚清站在人群外,看著被圍在中間的林琛,無奈地搖了搖頭,悄悄替他倒了杯溫水,瞅准空檔遞了過去。
和林琛這邊眾星捧月般的熱鬧不同,角落裡的那張桌子,卻冷清得不像話。
畢景河一個人坐在那裡,面前擺著個空酒杯,桌上的菜沒動幾口。
他盯著不遠處談笑風生的林琛,看著那人被眾人簇擁的模樣,心裡的妒火像野草般瘋長,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突然,兜里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是省公司譚愛生的來電。
畢景河眼睛一亮,以為是有什麼轉機,連忙接起電話,可越聽,他的臉就越白,到最後,直接鐵青一片,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掛了電話,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灌下一大口白酒,辛辣的酒液嗆得他直咳嗽,卻壓不住心頭的怒火和絕望。
「哐當!」
一聲脆響,畢景河將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濺,酒水潑了一地,瞬間把全場的喧鬧都掐斷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射了過來,滿是驚愕和看熱鬧的意味。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林琛的鼻子,聲音嘶啞得像破鑼,帶著哭腔和怨毒:「林琛,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在唐董面前出醜,好讓你自己出盡風頭,你這個陰險小人。」
我去,還有這種傻逼。
林琛皺了皺眉,酒意醒了大半。
還沒等他開口,旁邊的吳鑫低頭看了眼手機,忽然揚聲說道:「林琛,剛省公司譚總在群里發了兩個通知:第一,任命你為壘江工程專家組組長;第二,省公司給你發了表揚信,通報全公司表彰你在大壩合龍中力挽狂瀾的突出貢獻,還要把你的合龍技術方案納入公司精品案例,作為典型的作業指導書。」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工人們拍著巴掌喊著「林工牛逼」,聲音震得食堂的窗戶都嗡嗡響。
畢景河的眼睛瞬間紅得像要滴血,他狀若瘋癲地嘶吼:「林琛你就是個小丑,處心積慮搶我組長的位置,還買通公司發什麼狗屁表揚信,你他媽手段真高啊,我倒是小看你了。」
服了,林琛真是服了,這傢伙已經神志不清了。
妒忌讓他昏了頭。
他推開身邊敬酒的人,緩步走到畢景河面前,一米八幾的個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畢景河,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林琛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難道我說的有問題?」畢景河怒吼。
林琛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我給你的合龍方案有問題嗎?是你為了在唐董面前搶風頭,擅自砍掉臨時截流的關鍵步驟,急於求成!誰是小丑,在場的人心裡都有數,至於你這個組長位置,老子根本不稀罕!還有那封表揚信,我得也是實至名歸,這是老子拿實打實的功勞換來的,你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
「你他媽的混蛋,」畢景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狗,猛地衝上來,一把抓住林琛的衣領,指甲都快嵌進肉里。
「那我不按步驟走,你為什麼不提醒我?你明知道會出事,你就是故意的,你一個縣公司來的廢物,憑什麼當組長?憑什麼拿表揚信?你就是個小偷,偷了我的功勞。」
臉皮真他媽的厚。
林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的寒意瞬間進發。,他抬手,攥住畢景河的手腕,傾盡全力,只聽「咔嚓」一聲輕響,畢景河就疼得齜牙咧嘴,慘叫出聲。
緊接著,林琛反手一甩,「嘭」的一聲悶響,畢景河像個破麻袋似的,直接被掀翻在地,摔了個四腳朝天,狼狽不堪。
「給你臉了是吧?」林琛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聲音冷冽如刀。
「你他媽的還敢動手動腳?老子功勞是偷來的?老子在工地熬了多少個時間,盯了多少個細節,你看到了嗎?你這種廢物,如果不是你爸是畢董,你連工地的大門都進不來!
懂嗎?」
林琛的話像鞭子,狠狠抽在畢景河的臉上,也抽在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你才是廢物。」畢景河還不服要跳起來打人。
林琛眼神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輕蔑地說道:「這個工程你參與了啥?工地你去過幾次?圖紙你看得懂幾張?出了問題只會推卸責任,從不反思自己,你他媽有什麼資格談功勞?還有臉質疑表揚信?你配嗎?」
「你放屁。」畢景河徹底瘋了,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撲上去打林琛,卻被旁邊的施工隊工人死死按住,他只能張牙舞爪地嘶吼,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污言穢語。
林琛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兇狠:「你們放開他,讓他來,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林琛的氣勢徹底碾壓了畢景河,那股在鄉鎮十幾年磨礪出來的狠勁,讓畢景河瞬間蔫了,掙扎的幅度都小了,嘴裡的罵聲也弱了下去。
林琛當初在巴魯供水所遇到狠人多了去,他畢大公子在林琛的眼裡,不過是一個跳樑小丑罷了,林琛根本不怕他。
就在這時,季晚清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了林琛和深淺,聲音冰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看著畢景河:「夠了,畢景河,我們省公司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還嫌自己不夠丟臉是嗎?趕緊閉嘴吧。」
畢景河看著季晚清,又怨毒地瞪著林琛,胸口劇烈起伏著,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行,好,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他甩開眾人的手,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狼狽不堪地摔門而去,留下滿室的尷尬和眾人的嗤笑。
慶功宴的氣氛被這麼一鬧,反倒更熱烈了。
不知是誰把省公司的表揚信截圖發到了項目部群里,大家輪番給林琛敬酒,嘴裡念叨著「實至名歸」。
林琛被灌得暈乎乎的,卻覺得心裡頭亮得很,那封表揚信上的字字句句,都比白酒更烈,比掌聲更暖。
晚上,林琛被灌了不少酒,白酒混著啤酒,後勁十足,他腳步虛浮地摸回宿舍,一頭栽倒在床上,只覺得腦袋發沉,昏昏欲睡。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輕輕的響動。林琛勉強睜開眼,就看見季晚清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東西,月光落在她臉上,暈開一層柔和的光暈。
這女人,卸下高冷後,眉眼間竟透著幾分嬌俏,越發好看了。
「你.....怎麼來了?」林琛壓低聲音,酒意醒了大半,艱難地坐起身。
「給你泡了醒酒奶茶,趁熱喝吧,能好受點。」季晚清走到床邊,把杯子遞到他手裡,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掌心,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林琛也不客氣,仰頭喝了大半杯,溫熱香甜的液體滑過喉嚨,酒意瞬間消散了不少,不知道她哪裡搞來的奶。
「謝謝你了,今天我是不是嚇到你了。」林琛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你跟我不用客氣的。」季晚清笑了笑,眉眼彎彎,「對了,那封表揚信,全公司都傳開了,好多人都在誇你呢。」
林琛咧嘴一笑,心裡甜滋滋的。
「哦。」林琛一時語塞,宿舍里的空氣突然變得燥熱起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昧。
「那個.....畢景河剛開車走了,回省公司了。」季晚清找了個話題,聲音輕輕的。
「不會吧,那我們咋辦?」林琛隨口問道。
「什麼咋辦?」季晚清低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衣角,燈光昏黃,映得她的臉頰像熟透的蘋果,「你現在是組長了,還拿了省公司的表揚信,我們都聽你的啊。」
她身上帶著淡淡的酒香味,混著洗髮水的清香,鑽進林琛的鼻子裡,讓他原本發沉的腦袋瞬間清醒了。
「都聽我的嗎?」林琛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根上,「那你,也聽我的嗎?」
「聽你什麼啊,你想幹嘛?」季晚清忽然抬頭,睫毛輕輕顫動,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顫音。
林琛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水潤潤的,泛著誘人的光澤,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直接就俯下身吻了上去。
酒壯膽啊。
柔軟的觸感傳來,帶著淡淡的酒味和奶茶的甜香。
季晚清的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推開他,可渾身卻軟得使不出力氣,最後,只能緩緩閉上眼睛,身體慢慢地扭動。
放縱了一次,就有了無數次。
合龍結束以後,壘江工程的土建基礎部分基本完成,項目終於進入了平穩階段。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集中建設中控室、調度室,還有整個壘江的廠房宿舍,順帶完善排水消防系統。
這些活兒,不像前期的截流合龍那麼複雜,整改起來也容易,專家們不用再時時刻刻守在工地,日子總算輕鬆了不少。
而畢景河那天晚上摔門而去後,就再也沒回過項目部。
只是讓人膈應的是,他的名字依舊掛在專家組的名單里,也就是說,等到壘江工程順利投產,他照樣能坐享其成,分一杯功勞羹。
媽的,這個傢伙,真是噁心。
不過林琛也沒辦法,現在自己是組長了,責任更大了,壘江工程也慢慢進入了最後衝刺階段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