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這不是賞，這是提前量好的鎖鏈！
第44章 這不是賞，這是提前量好的鎖鏈！
多寶道人喉嚨發緊。
趙玄抬手。
清門冊翻開。
硃筆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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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
【天庭私冊。】
【許水部正神。】
【欲借截教弟子聯絡同門。】
【所詢之名，多為曾替天庭鎮海眼、梳水脈、補水部缺者。】
字落下。
殿前無人呼吸。
趙玄看著那幾行字。
聲音平靜。
「舊功不是罪。
「可在他們眼裡。」
「舊功是名冊。」
陸青眼眶發紅。
「那我們這些年算什麼？」
「替天庭做事的時候，他們誇我們義薄雲天。」
「封神要起了，他們又覺得我們適合入水部。」
「合著我們越盡心，越該上榜？」
沒人回答。
答案已經擺在那裡。
那枚黑色符信還懸著。
天庭神紋還在。
水部正神四個字還在。
趙玄看向他。
「所以從今日起。」
「截教舊功。」
「只能由截教自己記。」
清門冊再翻一頁。
硃筆落下。
【凡截教弟子舊功，未經清門冊核驗，不得被天庭、水部、龍族、星府私錄私用。】
【凡以截教舊功誘弟子聽封者，按買命論。】
兩行字成。
陸青等人低頭。
眼裡有怒。
也有一口壓了很多年的委屈。
原來他們不是沒用。
原來他們那些舊功也不是沒人看見。
只是有人看見了。
卻想拿來鎖他們。
趙玄看著那枚黑色符信。
「天庭這一筆。」
「也三日。」
「交出遞信之人。」
「寫明水部正神之位由誰許下。」
「交出所有借截教舊功預錄的名冊。」
他停了一息。
「少一頁。」
「天庭這筆帳，往上走。」
殿前死寂。
沒有人問往上走到哪裡。
玉虛那筆往上走，會到崑崙。
西方那筆往上走，會到須彌。
天庭這筆再往上。
九天。
凌霄。
紫霄。
沒人說出來。
所有人都懂。
就在這時。
那枚黑色符信忽然輕輕一震。
信尾處，一枚極淡的水紋舊印慢慢浮出。
舊印很殘。
像是被人故意磨去大半。
可清門冊剛一靠近。
舊印便再也藏不住。
水紋亮起。
一個古篆浮現。
【水】
金靈聖母眼神驟冷。
「水部舊印。」
龜靈聖母聲音都冷了下來。
「果然不是普通仙官。」
多寶道人上前半步。
他看著那枚殘印。
「這印我見過。」
「早年天庭水部調動海眼協防時，用過類似印記。」
趙玄看向那枚舊印。
沒有意外。
「水部。」
「封神榜還沒落。」
「你們已經開始挑人了。」
話音落下。
清門冊忽然自行翻動。
黑色符信上的水紋舊印，被一寸一寸壓進冊頁。
下一刻。
一行新字浮現。
【水部預錄名冊。】
這六個字一出。
殿前所有曾鎮過海眼、梳過水脈、去過龍宮的截教弟子，臉色全變了。
不止陸青。
不止陳潮。
不止韓厲。
人群深處，還有更多外門弟子抬起頭。
他們都做過類似的事。
他們都以為那是舊功。
現在才知道。
也許自己的名字，早就在那本所謂水部預錄名冊里。
趙玄抬眼。
看向那枚水部舊印。
聲音很輕。
卻冷得讓人心底發寒。
「拿來。」
那枚水部舊印猛地一顫。
黑色符信上的天庭神紋開始往外滲。
一縷。
又一縷。
最後在清門冊上凝成一頁薄薄的水光。
這一次。
名冊不再只是顯名。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多了一行天庭批註。
陸青。
【熟第三海眼。】
【可入水部鎮海司。】
陸青整個人僵住。
他的嘴唇發抖。
「大師兄。」
「我守第三海眼時，死過一個師弟。」
沒人說話。
陸青眼眶一下紅了。
「他叫周淮。」
「也是外門。」
「那年第三海眼裂開，水部仙吏來得晚，龍宮說海眼不歸他們管。」
「我們兩個守了七日。」
「第七日，他被海煞卷進去。」
「連真靈都沒能撈回來。」
他看著自己的名字旁邊那行批註。
「後來天庭送來一句辛苦。」
「還有半葫蘆仙釀。」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周淮的名字沒進功冊。」
「我的名字進了預錄。」
殿前有人的呼吸，忽然重了。
陳潮的名字旁邊，也浮出一行字。
【七梳南海水脈。】
【可任水脈巡查。】
韓厲名字旁邊。
【三護水部仙吏。】
【熟龍宮舊道。】
白渠名字旁邊。
【押送水族妖犯。】
【可用。】
可用。
兩個字一出。
白渠猛地攥緊拳頭。
指節咔咔作響。
「可用？」
他低聲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還難聽。
「我替他們押妖犯的時候，他們叫我道友。」
「寫進冊子裡。
「就剩一個可用？」
無人回應。
天庭也不會回應。
這張冊子，本來就沒打算讓截教弟子看見。
趙玄看著那兩個字。
眼底冷意更深。
「繼續。」
清門冊再翻。
水光被壓得更開。
有些名字在場。
有些名字不在。
有些已經回島閉關。
有些還在路上。
還有幾個名字後面，被畫了淡淡的紅圈。
金靈聖母目光一掃。
「紅圈是什麼意思？」
趙玄提筆。
硃筆落在那紅圈上。
紅圈一點點化開。
裡面浮出兩個字。
【優錄。】
殿前眾人呼吸驟停。
優錄。
優先錄入。
優先上榜。
優先填水部。
一個外門弟子喉嚨發乾。
「我————我只是替水府補過一次缺。」
他看著自己名字後面的紅圈。
整個人都在抖。
「那次是太白金星親自傳話。」
「說天庭記我舊功。」
「說日後必有厚報。」
他忽然跪倒在地。
雙手撐著石面。
「厚報？」
「這就是厚報？」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懂了。
所謂厚報，就是把你的名字寫進預錄名冊。
等封神榜落下。
等水部缺人。
等天庭需要神位。
你曾經幫過忙。
你熟悉水脈。
你有舊功。
你正好適合。
這不是賞。
是提前量好的鎖鏈。
多寶道人看著那一頁水光名冊。
臉色灰白。
他聲音發澀。
「舊功越多。」
「越好上榜。」
趙玄看了他一眼。
「對。」
只有一個字。
卻壓得多寶道人胸口發悶。
無當聖母輕聲道：「那這些年，天庭讓截教弟子幫忙，是不是早就在挑人？」
殿前更靜。
答案已經在冊上了。
趙玄看著那張水部預錄名冊。
「天庭缺什麼。
」
「就從截教舊功里挑什麼。」
他聲音很輕。
「誰補過缺。」
「誰就最合適被填進去。」
幾個外門弟子的眼眶徹底紅了。
他們不怕死。
可他們怕自己這些年以為的舊功，到最後成了別人手裡的鎖。
龜靈聖母咬牙。
「他們把我截教當什麼？」
趙玄道：「耗材。」
兩個字。
殿前驟冷。
趙玄提筆。
在清門冊上寫下：
【水部預錄名冊。】
【以截教舊功，篩水部人選。】
【以幫辦之名，記封神之用。】
硃筆停了一息。
又落下最後一行。
【此帳懸於天庭水部。】
清門冊輕輕一震。
那張水光名冊被壓入冊中。
可就在水光即將徹底消散時。
異變陡生。
那枚水部舊印深處，忽然又裂開一道更細的紋路。
紋路之後，竟還有一層暗光。
暗光不是水色。
是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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