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天庭的算計,它是在買名單!
第43章 天庭的算計,它是在買名單!
封神未起。
買命的人,已經到齊了。
趙玄聲音落下。
殿前死寂。
那名外門弟子跪在地上。
雙手還保持著托舉符信的姿勢。
只是符信已經到了趙玄手中。
他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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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貼著冰冷石面。
整個人都在發抖。
天庭私冊。
水部正神。
這八個字,比玉虛符信、西方金帖更讓他害怕。
玉虛和西方,終究是外教伸手。
天庭不一樣。
天庭名義上統御三界。
水部正神,也是正經神位。
他當年收到這封信的時候,確實動過心。
只有一瞬。
可那一瞬間是真的。
一個外門弟子。
第一次被天庭記住名字。
誰能完全不動心?
趙玄看著他。
「抬頭。」
那名弟子渾身一顫。
慢慢抬頭。
臉色慘白。
趙玄問:「應了嗎?」
那弟子立刻搖頭。
「沒有!」
「弟子沒應。」
「弟子只是收了信。」
「沒敢回。」
趙玄又問:「替天庭帶過話嗎?」
「沒有。」
「聯絡過同門嗎?」
「沒有。」
「收過神位印信嗎?」
「沒有。」
那弟子喉嚨發緊。
「大師兄。」
「弟子有過貪念。」
「可弟子沒有賣過截教。」
殿前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趙玄。
龜靈聖母的手還按在劍柄上。
金靈聖母眼神很冷。
外門眾人心也提了起來。
這是天庭私冊。
比普通請帖嚴重得多。
若趙玄此刻定罪,沒人敢說什麼。
趙玄卻只看著那名弟子。
「自交。」
「不定罪。」
那弟子眼睛猛地睜大。
趙玄道:「但這封信。」
「要查。」
那弟子喉嚨一哽。
重重叩首。
「弟子願查。」
「弟子願把知道的,全說出來。」
趙玄沒有再看他。
他低頭。
看向掌中那枚黑色符信。
符信不大。
上面那縷天庭神紋很淡。
淡得像是被人故意壓過。
可只要它還在。
就瞞不過清門冊。
趙玄抬手。
黑色符信懸在案前。
清門冊翻開。
硃筆沒有落。
先有一行淡淡神紋,從符信里滲了出來。
字跡很細。
卻很清楚。
【封神若定,水部必缺熟水脈、知海眼、通龍族者。】
第一行字落下。
殿前幾名外門弟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修的就是水法。
這些年也一直在東海、四海水脈之間行走。
第二行字浮現。
【汝曾隨截教同門鎮東海水脈,熟外門諸弟子名姓。】
第三行。
【若能代天庭聯絡同門,勸其聽封。】
第四行。
【水部正神之位,可先記汝名。】
最後一個字落下。
殿前冷得像入了寒冬。
那名外門弟子猛地抬頭。
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大師兄————」
「弟子沒聯絡。」
「弟子真的沒有。」
趙玄道:「我知道。」
那弟子一怔。
趙玄看著那四行字。
聲音很輕。
「它買的,不是你一個。」
他抬眼。
看向那些修水法、鎮過海眼、去過龍宮、替天庭水部補過缺的外門弟子。
「它買的是名單。」
多寶道人猛地抬頭。
無當聖母眼神也變了。
龜靈聖母一把攥緊劍柄。
「名單?」
趙玄道:「玉虛給路。」
「西方給座。」
「天庭要名冊。
「6
一個名冊。
壓得殿前無人開口。
趙玄看向那名跪地弟子。
「它為什麼找你?」
那弟子嘴唇發抖。
「弟子————弟子修水法。」
「這些年在東海水脈走動得多。」
「認識不少同門。」
「也知道誰鎮過海眼,誰去過水府,誰與龍族有舊。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斷了。
他終於明白了。
天庭看中的,從來不是他一個人。
他只是鉤子。
鉤子後面,掛著一串截教同門的名字。
趙玄看向多寶。
「舊冊。」
多寶道人沒有遲疑。
抬手一揮。
剛才交出的那枚厚重玉冊飛到案前。
玉冊自行翻開。
一頁頁外門舊功浮現。
【外門弟子陸青,曾鎮東海第三海眼二十七年。】
【外門弟子陳潮,曾隨天庭水部梳理南海水脈七次。】
【外門弟子韓厲,曾護送水部仙吏出入龍宮三回。】
【外門弟子白渠,曾代天庭押送水族妖犯。】
【外門弟子魏沉,曾補第九海眼裂隙。】
一行一行。
全是舊功。
沒有一件驚天動地。
可少了哪一件,天庭都要亂。
以前這些事記在多寶舊冊上,是截教弟子在外行走的功勞。
現在這些名字,落在天庭私冊旁邊。
味道一下變了。
多寶道人臉色越來越沉。
他抬手。
又翻一頁。
那枚天庭私冊忽然一震。
上面浮出幾道極淡的暗紋。
暗紋連接的,正是舊冊上那些名字。
陸青。
陳潮。
韓厲。
白渠。
魏沉。
殿前那幾個外門弟子,臉色同時白了。
陸青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看著自己的名字。
嘴唇動了動。
「我鎮第三海眼的時候。」
「水部說,天庭會記我一功。」
陳潮低聲道:「我梳南海水脈七次。」
「每一次都是太白金星派人來說,水部人手不夠,請截教幫一把。」
韓厲攥緊拳頭。
「我護過水部仙吏。」
「那人說,日後若天庭補齊神位,必不會忘我截教舊情。」
他聲音一點點啞了下去。
「原來他們真的沒忘。」
「只是記法不一樣。」
這句話落下。
幾個外門弟子眼眶都紅了。
天庭記得他們。
記得的不是功。
是誰能補水部的缺。
是誰適合填封神的位。
龜靈聖母氣得渾身發抖。
「好一個天庭。」
「我截教弟子替他們補缺。」
「他們倒好。」
「拿舊功挑人!」
金靈聖母冷聲道:「誰越有用。」
「誰越適合上榜。」
這句話很輕。
卻像刀子一樣扎進所有人心口。
多寶道人閉了閉眼。
他手中的舊冊微微發顫。
這些名字。
許多都是他當年親手記下的。
當時他寫這些舊功,是想著日後若有封賞,若有功德,該為這些外門弟子記上一筆。
現在。
這些舊功被天庭私冊照了出來。
像一張早就備好的網。
多寶道人聲音發澀。
「大師兄。」
「是我的錯。」
趙玄沒有看他。
「不是你的錯。
多寶道人一怔。
趙玄看著那本舊冊。
「舊功該記。」
「弟子該賞。」
「錯的是有人把舊功拿去做封神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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