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玉虛筆暫懸,接下來是西方!
第39章 玉虛筆暫懸,接下來是西方!
玉虛自己清。
還是截教替你們清?
趙玄聲音落下。
金鰲島前,風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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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門人站在殿前。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身後兩名玉虛弟子,也沒了剛進島時的冷淡。
沒人敢接這句話。
接。
便是認帳。
不接。
這帳就落在《封神問罪總冊》里。
天庭仙官握著玉冊。
手指發白。
他也不敢開口。
剛才那句「若截教不便清查,天庭可代為」,是他說的。
現在輪到玉虛。
那把尺,落回了他手裡。
趙玄沒有催。
他看著那枚玉清符信。
越安靜,越壓人。
玉虛門人終於開口。
「趙玄。」
「你不要把事情做絕。」
龜靈聖母冷笑。
「做絕?」
「長耳拿我截教換路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做絕?」
玉虛門人咬牙。
「長耳有罪,你們已經清了。」
「玉清符信之事,我會帶回崑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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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由南極師兄查明。」
趙玄抬眼。
「查多久?」
玉虛門人一頓。
趙玄道:「三百年前遞的信。」
「長耳藏了三百年。」
「玉虛也要查三百年?」
玉虛門人臉色更冷。
「玉虛之事,自有玉虛規矩。」
趙玄點頭。
「好。」
他看向總冊。
「寫。」
《封神問罪總冊》副頁輕輕一震。
空白處浮出一行字。
【玉虛遞信入金鰲島。】
玉虛門人瞳孔一縮。
「你!」
趙玄沒有看他。
「繼續寫。」
第二行字落下。
【截教問責,玉虛稱自有規矩。】
第三行。
【玉虛稱,帶回崑崙,自行查明。】
字不多。
一行比一行冷。
玉虛門人來時,是帶著天庭玉冊來問截教。
現在,他說過的話,被一字一字寫了進去。
天庭仙官喉嚨發緊。
他說一句。
趙玄就記一句。
玉虛認不認?
不重要。
帳先落下。
玉虛門人盯著總冊。
「這冊子,記不了玉虛。」
趙玄終於看向他。
「再寫。」
總冊再動。
【玉虛門人稱:此冊記不了玉虛。】
殿前死寂。
玉虛門人的臉,徹底僵住。
他不敢再說了。
金靈聖母看著他。
「怎麼不說了?」
玉虛門人袖中手指攥緊。
不說。
便像默認。
再說。
便繼續入帳。
龜靈聖母冷笑。
「原來帳也能剮人。」
趙玄沒有笑。
他看著玉虛門人。
「我再問一遍。」
「玉虛自己清。」
「還是截教替你們清?」
玉虛門人沉默。
趙玄點頭。
「那我替你答。」
總冊翻過一頁。
紙頁很輕。
殿前眾人卻聽得心頭髮沉。
趙玄提筆。
第一行。
【玉虛遞信之帳,暫不清。】
玉虛門人臉色一變。
第二行。
【遞信者,未出。】
第三行。
【授意者,未明。】
第四行。
【玉虛清靜身之諾,未銷。】
寫到這裡。
玉虛門人終於忍不住。
「夠了!」
趙玄停筆。
「哪一行錯了?」
玉虛門人胸口起伏。
哪一行錯了?
遞信者沒交。
授意者沒明。
清靜身之諾,也確實還擺在那裡。
他一句都反不了。
趙玄看著他。
「錯一字。」
「你改。」
玉虛門人臉色鐵青。
他不能改。
改,就要交出遞信之人。
改,就要寫明誰許了清靜身。
改,就要承認玉虛這隻手伸進了截教。
趙玄等了幾息。
「既然不改。」
「那就入冊。」
筆鋒落下。
最後一行浮現。
【此帳懸於玉虛。】
沒有雷霆。
沒有異象。
只有那幾個字,靜靜落在總冊之上。
可金鰲島前,所有截教弟子都抬起了頭。
此帳懸於玉虛。
這不是爭。
這是定。
玉虛門人臉色蒼白。
他想拂袖而去。
腳下卻像被釘住。
這幾個字一旦傳回崑崙。
南極仙翁一定會問。
元始天尊也一定會知道。
而他這個親自來金鰲島問罪的人,什麼都沒攔住。
天庭仙官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親眼看著這筆帳落下。
他回去怎麼說?
說截教斬了馬元。
清了長耳。
又當著他的面,把玉虛遞信之帳寫進了《封神問罪總冊》?
那天庭呢?
天庭剛才問得那麼響。
現在查不查?
趙玄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
「天庭。」
天庭仙官立刻低頭。
「上仙。」
趙玄道:「這筆帳,你看見了?」
天庭仙官喉嚨發乾。
「看見了。」
「帶回去。」
「原話。」
「原字。」
「一個字都別少。」
天庭仙官額頭冒汗。
「是。」
趙玄道:「別添。」
「也別刪。」
天庭仙官身子一僵。
「是。」
趙玄又看向玉虛門人。
「你也一樣。」
玉虛門人冷聲道:「趙玄。」
「你今日所為,玉虛會記住。」
趙玄點頭。
「正好。」
「我也記下了。」
他說完,抬手一合總冊。
啪。
聲音不重。
玉虛門人心頭卻猛地一跳。
趙玄道:「回去告訴南極仙翁。」
「三日。」
「三日之內。」
「交出遞信之人。」
「寫明清靜身之諾從何而來。」
「撤回這隻伸進截教的手。」
玉虛門人眼神陰沉。
「三日之後呢?」
趙玄看著他。
「三日之後。」
「我寫第二筆。」
玉虛門人冷笑。
「你敢?」
趙玄道:「你看著。」
三個字。
沒有怒。
沒有吼。
卻比威脅更重。
玉虛門人胸口起伏。
最後什麼都沒說。
轉身就走。
兩名玉虛弟子跟在他身後。
剛到山門前。
龜靈聖母忽然開口。
「等等。」
三人腳步一停。
龜靈看向碧霄。
「山門怎麼開?」
碧霄會意。
抬手。
金鰲島山門沒有立刻打開。
反而亮起一層清光。
清光之上,幾行字浮現。
【玉虛門人來島問罪。】
【馬元已斬。】
【長耳已清。】
【玉清符信入冊。】
【玉虛遞信之帳,暫懸。】
每一行字,都清清楚楚。
刻在山門上。
也刻給東海看。
玉虛門人猛地回頭。
「你們這是做什麼?」
龜靈聖母冷聲道:「送客。」
她頓了一下。
「順便讓外面看看。」
「你們來問了什麼。」
「又帶走了什麼。」
玉虛門人臉色徹底變了。
山門終於打開。
海風倒灌。
外面,早已有不少氣息停在遠處。
散修。
天庭耳目。
玉虛暗探。
還有幾縷藏得很深的西方佛光。
他們都看見了。
沒人出聲。
玉虛門人走出金鰲島時,背影第一次顯得僵硬。
他來時帶著問罪玉冊。
走時背上多了一筆玉虛的帳。
天庭仙官也跟著離開。
他走得更沉默。
因為他知道。
這一趟回去之後,天庭躲不掉。
山門重新合上。
殿前仍舊安靜。
龜靈聖母看著山門方向。
「他們會認嗎?」
趙玄道:「不會。」
龜靈聖母皺眉。
「不認還給他們三日?」
趙玄看著總冊。
「三日不是給他們認帳。」
「是給洪荒看。」
金靈聖母眼神一動。
趙玄道:「玉虛若清。」
「這筆帳停在遞信之人。」
「玉虛若不清。」
「這筆帳,就往上走。」
多寶道人終於抬頭。
「往上走到哪裡?」
趙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向案旁。
那裡還懸著一張金帖。
西方金帖。
金光很淡。
卻始終沒有散。
殿前眾仙也看了過去。
龜靈聖母眼神驟冷。
「西方。」
趙玄提筆。
在《封神問罪總冊》下一頁,寫下四個字。
【西方金帖。】
字剛落下。
那張金帖輕輕一顫。
金光里,一朵蓮台虛影緩緩浮現。
殿前氣息瞬間冷到極點。
金靈聖母劍鋒出鞘半寸。
龜靈聖母一步踏出。
蓮台虛影之中,似有一道聲音要傳出。
趙玄卻先開口。
「別急。」
「玉虛那筆懸著。」
「現在。」
「輪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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