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長耳死了,那你們這些禍首呢?
第38章 長耳死了,那你們這些禍首呢?
這封信。
玉虛清不清?
趙玄聲音落下。
殿前靜了。
玉清符信懸在半空。
清光很淡。
卻刺得玉虛門人臉色發僵。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他剛才還在問截教。
問馬元。
問長耳。
問金鰲島知是不知。
現在輪到他了。
天庭仙官手裡的玉冊停在半空。
沒再念。
也念不下去了。
玉虛門人盯著那枚符信。
片刻後,他開口。
「此信真假未明。」
龜靈聖母冷笑。
趙玄沒有笑。
他只問了兩個字。
「假的?」
玉虛門人喉嚨一緊。
他不敢說假。
玉清符信有玉虛法印。
印記可以封。
道韻不能偽。
他說假。
丟的不是他的臉。
是玉虛的臉。
他沉聲道:「符信是真。」
「但未必是你說的意思。」
趙玄點頭。
「真就夠了。」
玉虛門人臉色一沉。
「趙玄。」
「玉虛乃聖人道場。」
「截教清門,是截教之事。」
「玉虛之事,輪不到金鰲島來審。」
龜靈聖母眼中怒意暴漲。
她剛要開口。
趙玄抬手。
龜靈停住。
趙玄看著玉虛門人。
「我不審玉虛。」
玉虛門人眼神微松。
下一刻。
趙玄道:「我審這隻伸進截教的手。」
殿前氣息驟冷。
玉虛門人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金靈聖母握劍。
「你們剛才拿馬元問截教。」
「拿長耳問截教。」
「問得那樣清楚。」
她抬眼。
「現在輪到玉虛。」
「一句不審?」
玉虛門人冷聲道:「金靈師姐,此事牽涉玉虛,你慎言。」
金靈聖母看著他。
「我剛斬了長耳。」
「劍還沒冷。」
「你讓我慎言?」
玉虛門人臉色一變。
天庭仙官立刻上前半步。
「諸位。」
「既然馬元、長耳之罪,截教已經自清。」
「此事天庭自會回稟陛下。」
「今日便先————」
「你也別急。」
趙玄看向他。
天庭仙官聲音一停。
趙玄道:「剛才你念罪。」
「念得很清楚。」
「馬元之罪。」
「長耳之罪。」
「截教知是不知。」
天庭仙官臉色微變。
趙玄指向玉清符信。
「現在這封信。」
「也在罪證里。」
「天庭查不查?」
殿前更靜。
天庭仙官握緊玉冊。
玉虛門人冷冷看向他。
這一眼,像刀。
天庭仙官喉嚨發乾。
他不能說查。
也不能說不查。
剛才那把尺,是他自己拿進金鰲島的。
現在趙玄把尺遞了回來。
量不量玉虛?
趙玄沒有催。
他只看著那枚玉清符信。
「長耳死了。」
「遞信的人,還活著。」
玉虛門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趙玄!」
「你要把長耳之罪,強扣到玉虛頭上?」
趙玄看他。
「不是玉虛遞的?」
玉虛門人一滯。
趙玄道:「那是誰?」
玉虛門人沉默。
趙玄又問:「不是玉虛清靜身?」
玉虛門人的臉色更難看。
趙玄聲音很輕。
「那清靜身,誰給?」
三句話。
一句比一句短。
玉虛門人答不上來。
符信是真的。
清靜身是真的。
這隻手,也是真的。
他只能咬牙道:「此信,不過是試他道心。」
「試?」
龜靈聖母氣笑了。
趙玄沒有動怒。
他只是重複了一遍。
「試道心。」
玉虛門人立刻道:「不錯。」
「長耳定光仙心性不穩。」
「玉虛察覺其心有旁念。」
「故以此信試之。」
「若他真忠於截教,自當上交此信。」
「他沒有交。」
「那便是他自己的問題。」
說到這裡,他聲音穩了一點。
「所以,此事證明的不是玉虛有錯。」
「是長耳本就心術不正。」
「截教清他。」
「清得沒錯。」
殿前那些外門弟子,眼神慢慢變了。
玉虛遞信。
長耳收信。
最後,倒成了玉虛試道心。
趙玄看著他。
「試完之後呢?」
玉虛門人一怔。
趙玄問:「清靜身歸誰?」
殿前又是一靜。
玉虛門人嘴唇動了動。
沒有回答。
趙玄繼續問:「若長耳真帶著外門人心走了。」
「那是他道心不穩。」
「還是玉虛試得好?」
玉虛門人臉色一白。
金靈聖母冷聲道:「玉虛試人。」
「試到我截教隨侍七仙身上來了。」
無當聖母抬眼。
「還試出了玉虛清靜身。」
龜靈聖母盯著玉虛門人。
「你們闡教弟子的道心。
「6
「也是這麼試的?」
玉虛門人終於壓不住怒意。
「放肆!」
龜靈聖母上前半步。
「你再說一遍。」
玉虛門人氣息一滯。
他剛才敢壓截教。
是因為他拿著馬元和長耳的罪。
現在罪證反壓回來。
他再多說一句,就不是問罪。
是護信。
天庭仙官站在一旁,已經徹底不想開口。
可趙玄偏偏看向他。
「天庭。」
天庭仙官心頭一沉。
趙玄道:「你剛才說,若截教不便清查,天庭可代為。」
他指了指玉清符信。
「現在輪到玉虛。」
「天庭代不代?」
天庭仙官臉色僵住。
玉虛門人猛地看向他。
這一眼,像刀。
殿前那些截教弟子,也全都看向他。
天庭法度。
剛才壓在截教頭上。
現在壓回他自己手裡。
天庭仙官沉默良久。
「此事————」
「需回稟陛下。」
趙玄點頭。
「可以。」
天庭仙官剛鬆一口氣。
趙玄又道:「那就記清楚。」
他抬手。
《封神問罪總冊》緩緩打開。
沒有雷聲。
沒有異象。
只有紙頁翻動。
可殿前所有人,都覺得心頭一沉。
玉虛門人死死盯著那本總冊。
趙玄沒有看他。
「清門帳。」
「第一筆。」
「馬元作惡,截教已斬。」
「第二筆。」
「長耳賣教,截教已清。」
他停了一下。
玉清符信緩緩落到總冊上方。
趙玄道:「第三筆。」
「玉虛遞信。」
「誘我截教隨侍留路。」
玉虛門人臉色驟變。
「趙玄!」
趙玄抬眼。
「寫錯了?」
玉虛門人一句話堵在喉嚨里。
錯了嗎?
符信是真的。
清靜身是真的。
長耳也真的把它當成了後路。
趙玄看著他。
「覺得錯。」
「現在改。」
玉虛門人臉色鐵青。
改,就是認。
不改,就入冊。
殿前靜得嚇人。
趙玄沒有再逼。
他把玉清符信封進總冊副頁。
然後看向玉虛門人。
「帶話回去。」
「告訴南極仙翁。」
「長耳的罪,截教清了。」
「玉虛這隻手。
「清不清?」
玉虛門人咬牙。
「你要南極師兄給你交代?」
趙玄道:「不是給我。」
他看向殿前那些截教弟子。
「給截教。」
玉虛門人胸口起伏。
他想說話。
卻說不出來。
天庭仙官就在旁邊。
玉清符信已經入冊。
那句「試道心」,也已經被所有截教弟子聽見了。
這件事壓不回去了。
趙玄又看向天庭仙官。
「你也帶話回去。」
天庭仙官心頭髮緊。
趙玄道:「天庭要查截教。」
「可以。」
「截教已經清給你看。」
他指向總冊。
「那玉虛。」
「你們查不查?」
天庭仙官低頭。
沒有答。
也答不了。
趙玄沒有再看他。
他抬手。
合上《封神問罪總冊》。
聲音平靜。
「長耳死了。」
「遞信的人,還活著。」
殿前的風,像是在這一刻停住。
趙玄最後看向玉虛門人。
「下一筆。」
「玉虛自己清。」
「還是截教替你們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