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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皇宮走水!

  換他呂惠卿來,哪還用分著來,直接捅出來做,誰敢反對,直接貶職外放,哪個敢鬧事,流放嶺南!

  當年,他們新黨面對的局面比現在要嚴峻的多。

  曾布辦事還拖拖拉拉,實在讓他看不上。

  ……

  乾聖五年三月二十八日

  南北士子御街鬥毆、聚眾喧譁一事,自金吾衛拘拿、移送開封府後,瞬間壓得府衙進退兩難。

  此案看似是舉人們打架,實則牽繫南北士林之間的博弈。

  一方是人數眾多、擠壓了滿腹委屈的南方舉子,皆是寒窗苦讀十幾年、待期登科的讀書人;一方是據理力爭、出手制衡的北方士子,這背後更是站著朝堂新制、國策偏向。

  兼任知開封府的吳居厚立於公堂之上,看著階下數十名衣衫凌亂、尚有戾氣未消的南北舉子,只覺頭大如斗。

  從輕處置,則是縱容士子聚眾鬧事、藐視官法,新制初行、朝野洶洶,極易助長士林驕氣,令中樞權威受損。

  

  從重嚴懲,便是苛待天下讀書人,寒盡南北士子之心,尤其會激化南方士林積怨,讓本就動盪的輿情徹底失控。

  據他所知,已經有御史台的御史摩拳擦掌,等著他的判詞出來,準備在朝堂上彈劾他。

  想到這,他只覺腦門生疼,平生就算是當酷吏搜刮地方,也沒這麼難辦過。

  左右權衡、進退無據之下,他不敢私斷此案,只能連夜整理卷宗、勘錄口供,將士子鬥毆始末、市井輿情、南北爭辯盡數條陳,加急遞入尚書省都堂,交由三省宰執定奪,最終上達天聽。

  消息傳入都堂,諸位宰執再度聚議,朝堂爭議再起,氣氛凝重肅然。

  三月的春陽斜照,映在地毯上,案上卷宗攤開,密密麻麻皆是舉子鬥毆的供詞與市井輿情記錄。

  陷在京城輿論風波中心,被南方舉子痛罵的曾布端坐主位,神色冷峻,目光掃過卷宗,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僅僅只是幾日功夫,他身上的氣質竟顯得愈發深沉,近日以來,不知多少舊友新黨中堅給他寫信勸諫。

  他都一慨不理,仍然力行科舉新制,曾布心裡很清楚,踏出那一步他就再不能回頭,這件事背後站著官家,他若是有所反覆,不僅名聲毀於一旦,更會失去聖眷。

  在官場上,頭鐵頑固不算是,但立場不堅定,反覆才是大問題,這代表你道德水平不夠,是個牆頭草,更沒有政治信譽可言。

  相比於宰相之位,區區罵名又算得了什麼?

  心念一寬天地開,這科舉改制他是改定了,就算被世人唾罵,老家都回不了,他也一樣要改。


  而在這個時候,這幫打架的士子正好撞到了這個關鍵的時候,稍不處理好,就會引發動盪。

  在他眼裡,這幫士子藐視國法、聚眾滋事、以私怨亂朝政,因規制不合己意,便當庭爭執、街頭互毆、驚擾京師,心中厭棄至極。

  待眾人看完卷宗,曾布抬起頭,沉聲道,「國朝取士,包容南北、唯才是舉,改制乃是為社稷糾偏、為天下公允。」

  「士子讀書,首重修身守禮、敬畏國法。無規矩不成方圓,今科場新規初頒,此輩不思靜心思過、潛心實學,反倒挾私憤聚眾喧譁、街頭鬥毆、驚擾御街、攪動輿情。」

  他眼裡閃過一絲寒光,聲音擲地有聲,「此風絕不可長!今日士子敢因私怨互毆,明日便敢聚眾謗政、挾持公論,敗壞士林風氣、動搖朝堂法度。」

  「依本公之見,所有參與鬥毆士子,不分南北,盡數發配北方邊地三年,充作學役、歷練民情。一則懲戒囂張習氣,二則令其親見北地疾苦、知曉朝政平衡南北之苦心,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發配邊地三年,對十年寒窗、一心求仕的舉子而言,近乎斷送大半前程,懲戒之重,遠超尋常士子過失。

  真發配了,他們錯過的不是一次科舉,而是兩次!

  尋常時候要等六年之久,人生能有多少個六年?這樣的懲罰,太過殘酷。

  尚書左丞陸佃當即出列,拱手躬身,面色從容,沉聲勸諫:「曾公此舉,刑罰過重,臣不敢苟同。」

  他身為浙籍重臣,雖支持科舉改制,仍心存寬厚,語氣里滿是懇切之意,「此輩皆是年少書生,血氣方剛、一時激憤,並非有心作亂、藐視朝堂。」

  「南北科場積怨數十年,新規驟改,人心浮動,少年士子胸有不甘、口舌相爭,繼而失手鬥毆,乃是人情之常,非大奸大惡之罪。」

  「若一概發配邊荒三年,刑罰太過酷烈。天下讀書人見此,皆會心生驚懼,謂朝廷苛待士子、不容人言。在下以為,當從輕處置,以罰銀、罰抄經義、閉門思過為主,既正國法,又存朝廷寬厚待士之恩,不至激化南北矛盾。」

  尚書右丞李清臣隨即附和出列,他也覺得處罰太重,不該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陸左丞所言極是,國法貴在寬嚴相濟、情理兼顧。士子鬥毆,固有過錯,驚擾市井、紊亂風氣,理應懲戒。然罪不至發配。」

  「新制初行,本就招致南方士林怨懟,輿情已然緊張。此刻若用重刑、流放士子,恰似火上澆油,令天下南士認定朝廷刻意打壓、刻意苛責,朝野裂痕愈深,於新政推行、朝堂安穩百害無一利。依臣所見,罰贐悔過、懲戒其身、不毀其途,最為妥當。」


  朝堂之上,兩派言論激烈交鋒。

  支持曾布者,以為亂世用重典、立威正風氣,必須重罰鎮住士林戾氣,附和陸佃、李清臣者,皆以為書生過激、情有可原,宜寬刑恤士、安撫人心。

  雙方各執一詞、爭執不下,終究無法統一定論,只能將兩種處置方案、朝臣爭議始末,一併上奏官家趙昊,恭請聖裁。

  ……

  垂拱殿內,趙昊覽畢通篇奏摺與朝臣議狀,心裡只感到好笑,皇城司那邊早就給他上報過事情始末。

  此事,本來就是南方士子的錯,吵架吵不過就動手,結果動手了還沒打贏。

  換做往常,這件事壓根就不是問題,也只有在這個關鍵時候成了朝堂的難題,讓一眾宰執不敢輕易做決定。

  很多事情一旦牽扯到政治,縱然是小問題也會變成大問題。

  此事癥結從不在鬥毆本身,而在南北百年地域之爭、士林人心向背。

  重罰發配,失之太剛,寒天下士子之心,激化朝野對立;輕罰罰錢,失之太寬,縱士林驕縱,讓人以為國法可輕、朝政可戲,日後更難管束。

  沉吟片刻,趙昊放下奏本,定下調子,「諸卿所言,各有道理。士子聚眾鬥毆、驚擾京師,壞市井秩序、亂士林風氣,國法不可不懲,若一味寬縱,日後必成禍患。」

  「然此輩舉子皆是讀書幼苗、血氣少年,因科場改制心生激憤,非謀逆作亂、罔顧社稷之徒,重配邊荒,確實刑罰過當。」

  「處罰太輕,不足以彰顯國法,這樣吧,所有此番參與御街鬥毆、口舌構爭、動手滋事的南北舉子,不論南北籍貫、不論孰先動手,一律剝奪本年恩科應試資格。」

  「既然寒窗苦讀、預備科考,那便安心準備下一次省試大考,足以懲戒其驕躁無禮、不守規矩之過。」

  「既正國法威嚴,令天下士子知敬畏、守禮法;又不毀其終身仕途,留其改過自新之路,存朝廷待士寬厚之心。

  「如此,嚴而不苛、懲而不絕,平衡情理法度,安定南北輿情。」

  等於算是各打五十大板,放他們回去,縱然是南方舉子犯了錯,也一樣懲罰,免得輿情反覆,讓南方舉子離心離德。

  本來削減了他們的科舉名額等於算是讓他們吃了虧,趙昊也不介意安撫一下,給他們個台階下。

  旨意一出,朝堂眾臣盡皆心悅誠服。

  一直沒表態的蔡京這個時候冒出來,高聲贊道,「官家聖明!」

  曾布覺得懲戒偏輕,有心想要說什麼,卻也明白官家維穩輿情的深意,想了想,又收回腳步不再爭執。


  李清臣等人也沒有繼續糾纏,這個處罰倒也不是不行,既不傷人,處罰也足夠。

  一場朝堂量刑之爭就此塵埃落定。

  處罰下達之後,開封府宣讀了對一眾舉子的懲罰,當場釋放。

  關了幾天,這幫舉子總算是清醒了,後怕不已,對開封府的處罰更是不敢說半個不字,便急匆匆的回家。

  ……

  乾聖五年三月末,風波稍平,京師輿情漸漸收斂。可誰料數日之後,暮春深夜,皇城之內突發火情,再起一場震動宮禁的變故。

  三月末的汴京,晚風驟急,晝夜溫差漸大,入夜之後,皇城萬籟俱寂,宮門落鎖、禁衛巡夜,整座宮城沉靜肅穆。

  大宋宮室全系木構樑柱、綿帛帷幕,廊下簾幔垂落、木樑乾燥,最是畏火。當夜入夜鎖門之後,後宮偏側一處內侍值房,有數名值守小黃門、掖庭雜役,白日當值忙碌,夜間私自於偏殿側夾室生火炊煮吃食。

  按照大宋舊制,皇城入夜鎖門後,嚴禁私燃明火、擅自炊爨,唯有御膳房定點依規用火,其餘各處一概禁止。

  可內侍雜役常年居於深宮,心存懈怠、肆意鬆懈,以為夜深無人巡查,便私起灶火煮食宵夜。

  食畢倉促撤火,心懷僥倖,未曾將灶中餘燼徹底澆滅、壓實封存,殘留火星藏於柴灰之中,隱而不滅。

  夜半風起,穿宮而過,穿堂勁風灌入狹小夾室,吹動殘餘熱灰火星,星火飄飛,落在一旁垂落的輕質絲帛帷幕之上。

  春日夜風乾燥,帛簾輕薄易燃,一點星火落地,瞬間燃起微光,轉瞬便竄起明火。

  夜風烈烈,燭火升騰,火舌順著木質樑柱、連片帷幔飛速蔓延,赤紅火光瞬間吞噬半間偏殿廊宇。夜色沉沉,火光沖天,暗紅烈焰穿透夜幕,照亮整片宮牆夜空,滾滾黑煙裊裊升騰,直衝霄漢。

  值守皇城的潛火鋪、皇城司巡卒最先察覺異動,望見偏殿火光濃煙,瞬間警鐘大鳴、銅鑼驟響。

  「走水!宮城偏殿走水!」

  急促的呼喊劃破深宮靜夜,整座皇城瞬間從沉寂轉為紛亂。

  皇城司宿衛、潛火兵卒聞聲火速奔赴火場,各司其職:一部分兵卒迅速排布攔隔,隔絕周遭木構殿宇,拆除近旁帷幔雜物,阻斷火勢蔓延。

  一部分人手提水桶、水囊、麻毯,奮力扑打火焰、澆滅火舌;宿衛士卒迅速封鎖周遭宮道,禁止宮人亂竄、防止趁亂生事、嚴防奸細作亂。

  宮中妃嬪、宮人聞驚而起,遠遠立於宮道兩側,望著沖天火光,個個神色惶然、低聲驚懼。

  所幸起火之處乃是後宮偏僻閒置偏殿,並非主殿,周遭無珍貴重器、無密集宮人居住,且撲救及時、阻斷得當。一番徹夜撲救之後,肆虐明火盡數被撲滅,火勢徹底斷絕。


  整場火災,無一人傷亡,無主殿損毀,僅燒毀一處偏殿殿宇樑柱、帷幔陳設,雖火勢駭人,終究未釀大禍,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煙燼未散,被焚毀的偏殿滿目狼藉,焦黑木樑坍塌、殘帛灰燼遍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火焦糊氣息。

  趙昊起床之後,聽到承安上前稟告,用完早飯後來到火場檢視,望著眼前滿目焦殘的殿宇,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皇城乃是帝居禁地、天下中樞,宮禁失火,絕非小事。縱使無人員傷亡、未損主殿,亦是宮規廢弛、值守懈怠之大過。

  幸好昨夜燒的只是一處偏殿,以後要是把大慶殿,福寧殿燒了,那得損失多大?

  想想他都覺得後怕,這些殿宇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建好,更別說裡面珍藏的物件和資料卷宗。

  「來人,給朕徹查此事!誰放的火,朕要清清楚楚的知曉!」

  緊接著,內侍省、皇城司聯合徹查,溯源追責、一一勘問。

  經層層審訊、逐一核查,真相水落石出:並非雷擊天災、並非蓄意縱火,純粹是值守內侍入夜私開明火、違規炊煮,餘燼未熄,夜風引火,釀成宮災。

  審訊結果上奏御案,趙昊更是火大。

  深宮禁地,火禁本為歷朝嚴規,大宋京師火禁素來嚴苛,明文規定夜分滅燭、禁私燃明火,皇城更是重中之重。宮中下人懈怠縱私、漠視宮規、以身試法,險些釀成燎原大禍,實屬可惡。

  但木質建築一旦著火,基本上很難熄滅,就算是皇宮各處放置了救火的大水缸也無濟於事。

  福寧殿內,趙昊放下皇城司的卷宗,想了想,下旨:「凡涉事私燃明火、值守失職的內侍雜役,盡數從嚴責罰,一律杖殺。」

  「當夜值守皇城司巡檢、宿衛官、火禁督查官吏,罰俸半年,降職一級、記過追責,以懲值守不嚴、疏於防範之過。」

  隨後,趙昊針對宮禁火患,親自立定新規,昭告六宮、頒行內侍省、皇城司:自今而後,皇城入夜鎖門之後,除御膳房奉旨依規用火、宮中祭祀特批明火之外,六宮內外、內侍值房、掖庭偏舍,一概嚴禁私燃燈火、嚴禁生火做飯、嚴禁擅自炊爨。

  凡入夜之後,宮禁之內敢私起明火、私煮飲食者,無論宮人內侍、雜役值守,一律重懲不貸。皇城司、潛火鋪須夜夜巡查、逐處核驗,日日嚴查火禁,但凡疏漏失察,上下連坐追責。

  詔令一下,六宮凜然、內侍悚懼。

  不下重手不行,趙昊可不希望自己的皇宮跟明朝三大殿一樣,屢燒屢建,他也沒那麼多錢糟蹋。

  這件事很快便傳出皇城,引起了軒然大波,不少朝臣的目光從南北之爭上轉開,蔡京更是連夜上了請安問好的奏本。


  為了安朝野之心,趙昊第二天直接上朝參加朝會。

  朝官們上朝,看到安安穩穩坐在御座上的趙官家,頓時放心了。

  沒辦法,大宋的制度如此,一旦宮禁落鎖,無詔不得入內,縱然宰執大臣也是如此。

  歷史上,仁宗朝宮中失火,宰相呂夷簡他們不敢問闕開門,天亮後,宮門開啟,才從東華門進去。

  也就是說,除非軍國大事和皇帝急召,基本上宮門都不會開啟。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制度,純粹是為了防止玄武門之變再度發生。

  同樣也是在仁宗朝,嘉祐五年(1060年)九月,兗國公主因與駙馬李瑋及其生母楊氏發生激烈衝突,深夜憤而離開公主宅第。

  離開宅邸之後,公主來到皇城外直接叩擊皇城城門,要求入宮向宋仁宗哭訴。

  按照嚴格的宮禁落鎖制度,夜間宮門嚴禁擅開。但在公主的堅持與仁宗的縱容下,守門使臣未走正規勘合程序,便違規開啟了宮門。

  這下子直接捅了馬蜂窩,朝堂上左正言王陶率先發難,指出公主夜歸未辨真偽便通奏開門,直徹禁中毫無譏防,要求將所經皇城、宮殿內外監門使臣一併送官勘劾。

  台諫官的矛頭表面指向守門失職,實則暗指仁宗為溺愛女兒而徇私枉法,破壞了祖宗家法。

  知諫院司馬光接連上奏《論公主內宅狀》及《正家札子》,痛斥公主身邊的勾當內臣梁懷吉等人不自謹、挑撥離間,導致公主與夫家失和。

  同時批評公主「縱恣胸臆,無所畏憚,數違君父之命,陵蔑夫家」,要求皇帝以祖宗家法戒飭公主。

  迫於文臣強大的輿論壓力,仁宗趙禎不得不做出妥協。

  而他是怎麼做的?

  趙禎首先將公主宅都監、入內供奉官等九人貶至偏遠小處監管,內臣梁懷吉被發配西京洛陽灑掃班(掃皇陵),駙馬李瑋則惶恐自劾,被貶出京。

  隨著事態進一步發酵,仁宗於嘉祐六年(1061年)將兗國公主降封為沂國公主,大幅削減其食邑,並強制她屏居內廷,與駙馬徹底分居。

  後來,趙禎出於愧疚將梁懷吉召回,並在臨終前晉封兗國公主為楚國大長公主,但在熙寧三年(1070年),年僅三十三歲的公主在孤寂中病逝。

  這件事就是典型的一件小事引發了政治事件,明面上是祖制,實際上是皇權與士大夫之間的碰撞,最後還是以皇帝的退讓結束。

  要不然,怎麼說大宋的士大夫都懷念仁宗呢,這軟柿子實在是太好捏了。

  換做是趙昊,他絕對不會開這個門,開玩笑,別的祖制也就罷了,皇宮的門可是關係到皇帝的身家性命,這是能隨便開的?


  有的祖制是束縛,但有的是先輩從前人教訓里總結出來的經驗,有宋一朝,除了開國時候風傳的燭光斧影,壓根沒有發生過玄武門之變這樣的事,皇權傳承比較穩定。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看出趙匡胤制定此策的明智之處。

  退一步講,就算是趙昊開了這個門,不等朝臣們鬧大,他先處罰的,只會是兗國公主和公主宅的都監等人,還有那個駙馬李瑋一家。

  門是她叫開的,代價自然要她來付。

  這些足以給朝廷一個交代,根本不用等事情發酵鬧大,把身邊的親信拉出去背鍋。態度擺出來,朝臣們要是再上綱上線,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仁宗就是太軟弱,沒有自己的底線,一退再退,被逼到牆角還不自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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