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解毒聖手？
端王斂眸回想：「平常沒什麼不適，偶爾會覺得胸悶。」
杜太醫沒再多問，專心號脈。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診斷結果跟張太醫一致：「脈象紊亂，肺腑受損，確實是中毒症狀。」
然而若讓他說出是什麼毒，杜太醫一時卻說不上來：「看起來不是常見的毒，毒性不太大，不會立即喪命，但正因為中毒之初症狀輕，才不易被察覺。」
穆武帝沉了臉，沒說話。
杜太醫臉色發白，偏頭說道：「曹太醫，你來試試。」
曹太醫點頭，上前給端王號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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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靜得讓人不安。
杜太醫和張太醫心裡都清楚，曹太醫的診斷結果大概跟他們是一樣的，端王這個毒暫時不致命，但是很刁鑽。
刁鑽到什麼程度？
如果他好好生活，情緒平穩，沒有大喜大悲，或許三五個月都不會發現中毒，但是毒素會慢慢侵蝕肺腑和大腦，待到突然發作時，大概率會變得癲狂或者神志不清。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藥石罔效。
今日急怒攻心導致吐血，雖然會加速毒素擴散，但也因此讓人提前發現了他身體裡的毒，算是因禍得福。
不大一會兒，曹太醫收回手，起身朝皇帝行禮：「皇上，端王殿下……脈象紊亂，肺腑受損，疊加急怒攻心，才導致突然吐血昏厥。」
說法果然跟杜太醫和張太醫一致。
「能解嗎？」
曹太醫低頭：「臣無能，需要一些時日。」
穆武帝臉色冷了下來：「也就是說，你們都確定端王是中了毒，卻無一人知道他中的是什麼毒？」
三位太醫惶恐跪下：「臣等無能。」
穆武帝眼底浮現肅殺之氣：「敢對親王下毒，簡直不知死活，來人！」
御前侍衛進來，單膝跪地：「皇上。」
「即刻去查。」
「是。」
「璟兒，你自己也想想。」穆武帝神色冷峻，眉眼威壓濃厚，「這幾天有沒有得罪誰？或者最有可能給你下毒，你心裡有沒有判斷？」
端王低頭陷入沉思。
自從上個月被郁昭華陷害，他被杖責三十廷杖之後，一直待在府里養傷，沒出去過，給他治傷的是府醫，伺候他的人除了他的貼身小廝，還有賀子嫻。
他的妾室給他熬過參湯。
賀子嫻是他的妻子，生死榮辱都跟他牽扯在一起，不可能害他，他的兩個妾室身家清白，都是官家女兒，不管是為了前途還是為了家族，都沒有理由給他下毒。
傷勢痊癒之後，他進宮見過母妃，在母妃宮裡吃過糕點。
當然，母妃更不可能害他。
重傷痊癒之後，他顧惜自己的身體，幾乎沒怎麼飲酒作樂，也沒跟誰一起去過不該去的地方。
只有昨晚，他去了賀家喝喜酒。
席間坐著的人有齊王和幾位宗室王爺世子，他吃的菜不多，大多時候都在與人閒聊，後來賀奕川和柔嘉過來敬酒，他喝了一杯酒。
心臟處又傳來隱隱約約的疼痛。
端王捂著心口，緩緩搖頭：「兒臣想不出來誰會給我下毒。除了三妹，兒臣最近沒有跟任何人交惡。」
穆武帝眸心微深：「你昨晚去賀家喝酒時，跟昭華是否有過接觸？」
端王沉默片刻，還是搖頭：「她在西院，兒臣在東院，沒有照面。」
穆武帝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他覺得端王中毒一事應該跟昭華有關，卻沒有證據。
不過當務之急不是追究下毒之人，而是給端王解毒。
穆武帝很快吩咐：「楊槐安。」
「奴才在。」
「命人在皇城中張貼皇榜，尋找擅長解毒的大夫，誰能給端王解毒，賞白銀一千兩。」
楊槐安領命：「奴才這就去辦。」
穆武帝看向杜太醫：「太醫院也別閒著，儘快研製出解藥，端王不能有任何閃失。」
「臣遵旨。」三位太醫躬身領命，「臣等告退。」
端王踉蹌起身，朝皇帝行禮：「兒臣不孝，讓父皇擔心了。」
穆武帝不發一語地看著他，眼神幽深難測：「你今天過來，是想替賀奕川求情？」
端王臉色一變，當即跪下：「兒臣不敢！」
穆武帝收回視線，轉身走到榻前坐下：「你身體不適，這幾天就別回王府了，在宮裡住下吧。」
端王詫異：「父皇？」
「方便太醫隨時為你解毒。」穆武帝抬手揉著眉心，「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你回去了反而不安全。」
端王點了點頭：「是。」
他中毒一事確實古怪。
如果下毒之人想讓他死，就不該下慢性毒，見血封喉的效果最好。
當然，兇手若下烈性毒，暴露的機會就大，查起來反而容易。
如今連何時中的毒都不知道，兇手是誰，更無從查起。
端王有點後怕，再想到賀奕川之事，越發焦躁不安，他不敢想若是解不了他，他該怎麼辦。
輕輕閉眼，他抬頭看向穆武帝：「父皇，能不能先別讓母妃知道這件事？兒臣不想讓她擔心。」
穆武帝道：「放心。你母妃暫時不會知道。」
他也不想文貴妃跟著操心。
這段時間發生那麼多事，文貴妃心力交瘁，承受不起更多的擔憂焦慮。
然而事與願違。
該知道的人總會知道。
皇榜剛張貼下去半日，謝昭顏進宮了。
「聽說四皇兄中了毒，太醫們束手無策，兒臣特意過來看看。」謝昭顏走進大正宮，在殿內環顧一圈，轉頭看向穆武帝，「兒臣身邊有位解毒聖手，天下奇毒萬千，就沒有他不能解的毒，父皇可要他給端王試試？」
穆武帝眯眼：「你身邊有解毒聖手？」
謝昭顏緩緩點頭：「當初在謝家，我中過謝家人的暗算，差點一命嗚呼，就是這位神醫救了我的命。」
穆武帝神色一緊：「你中過毒？」
謝昭顏點頭：「現在已經沒事了，父皇不用擔心我會死掉。」
穆武帝臉色一冷：「你有什麼條件？」
「父皇果然了解我。」
穆武帝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心裡的懷疑已變成確定，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端王的毒果然是她下的。
「兒臣沒別的要求。」謝昭顏嘴角微揚，又是那副好整以暇的表姿態，「只要貴妃娘娘去我母后牌位前跪下，給我母后磕頭認錯，我就讓人給端王解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