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朝中風向轉變
話音落下，大殿上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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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傷勢痊癒之後已恢復上朝，此時他站在親王之列，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武王，冷冷開口：「賀將軍對戰北戎七年，對敵經驗豐富，知曉對方的強項和弱點。倘若北戎真的賊心不死，武王覺得，還有誰比賀將軍更適合領兵作戰？」
「賀將軍通敵的嫌疑尚未洗清，跟薛尚書來往帳目糊塗，還在相府喪儀期間行污穢之事，父皇處死他已經是天恩浩蕩，端王還打算讓他再上戰場？」武王冷笑，「端王就不怕他在戰場上跟敵國美人苟合，把大周天下拱手讓出去？」
端王怒道：「你不要血口噴人！」
武王無視他的怒火，轉頭看向皇帝：「父皇，經商之人都曉得，『莫將所有身家，盡壓一事』，這句話用在戰場上同樣合適。我大周戰場不能指望某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品行低劣、行為齷齪之人。」
「就算賀奕川忠心耿耿，別無二心，也難防意外之事的發生。」
「兒臣方才的建議並不是完全不信任賀奕川，而是為大周選拔更多年輕優秀的武將，讓他們去軍中歷練，等他們有了實戰經驗，就算日後賀奕川不再領兵，下面也有厲害的人頂上，而不會束手無策，只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團團轉，請父皇三思！」
兵部尚書走出來，行禮道：「皇上，臣贊同武王殿下的建議，多多選拔優秀的武將，才能在來日跟北戎的對戰中獲取更大的勝利，萬一賀將軍真的涉嫌通敵，我們也不至於無將可用。」
戶部左侍郎為難道：「可是如今國庫空虛——」
沒等他說完，端王立即接口：「沒錯！國庫空虛，軍餉都吃力，哪還有銀錢舉辦武舉？二皇兄幾句話說得那麼輕鬆，這些銀子你來出嗎？」
武王淡道：「三妹不是帶了那麼多嫁妝回京嗎？她這些銀錢本來是要跟著進賀家的，如今婚事取消，嫁妝全部入了她的公主府。舉辦武舉是為國為國，從中挪一部分銀錢出來，我相信三妹不會拒絕。」
端王臉色一變：「二皇兄怎麼知道三妹不會拒絕？」
因為舉辦武舉這個提議就是謝昭顏提出來的。
武王冷冷一笑，在心裡回答。
別以為他不知道昨日賀奕川宴請諸將領一事。
用黃金收買人心？
端王野心昭昭，誰看不出來？
真以為有賀奕川和那幾位將領在，大周兵權就非他們不可了？
賀奕川不但涉嫌通敵，還公然在相府淫亂，兵權沒了，名聲也臭了，端王還真以為父皇敢繼續用他不成？
「都別吵了。」穆武帝坐在龍椅上，目光沉沉，視線從端王臉上掠過，看向武王，「選拔武將確實是個可行的計劃，只是你三妹那邊……你該知道，武舉需要的銀子可不是幾百上千兩就夠的，你三妹願意出錢嗎？」
武王恭敬地說道：「只要父皇同意，兒臣願意去說服三妹。」
「父皇！」端王急聲開口，「賀將軍為大周征戰這麼多年——」
「看來四弟很依賴賀將軍。」武王打斷他的話，視線朝端王偏移時，眼神里染了譏誚之色，「四弟別忘了，父皇已親自下旨削了他的爵位，奪了他的兵權，命他在家閉門思過。賀奕川涉嫌通敵，跟薛尚書有不正當的金錢往來，在相府喪期淫亂，四弟還如此維護他，是不是意味著你支持他的這些行為，並質疑父皇處置他的決定？」
端王臉色僵住，厲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武舉是為大周選拔將才，跟科舉一樣。」武王冷冷道，「端王百般阻撓，是不想讓我大周擁有更多的武將，只能重用賀奕川一人？」
「二皇兄，你莫要血口噴人！」
武王冷道：「那就別再阻撓，否則我會以為四弟別有用心。」
端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無言以對。
朝中大臣不乏端王黨和支持賀奕川的，此時大多低頭不言，因為賀奕川一個月前才被皇上下旨削去了爵位，帝心難測，他們這個時候維護賀奕川，無疑就是跟聖心作對。
萬一皇上已經厭棄了賀奕川……
萬一端王以後坐不上太子，皇上更屬意武王……
「這件事就交給武王辦吧。」穆武帝說道，「你能弄來銀子就辦，若弄不來銀子，此事就此作罷，以後也別再提了。」
「兒臣遵旨。」
散了朝，武王不理會端王朝他投來的陰沉目光，直奔寧安公主府而去。
端王也第一時間命人把這件事告訴了賀奕川。
賀奕川聽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謝昭顏這個賤人，又在壞我好事！」
他不相信武舉這件事完全是武王的主意。
謝昭顏一定是得知他昨日在府里宴請諸將軍，知道他在替端王收攏人心，才故意提出舉辦武舉，就是要取代他這個大將軍，讓他沒機會再掌兵權。
好一個滿腹心機的賤人。
他不會讓她得逞的。
賀奕川命人叫來岑纓：「計劃要立即執行，三日後，邊關六百里加急情報必須送至朝堂。」
岑纓眉頭微皺：「你的婚期快到了。」
賀奕川沉默片刻：「婚期可以推遲，先拿到兵權再說。」
岑纓沒說話，想到她那日跟柔嘉公主的談話，眸心微暗，緩緩點頭：「好。」
寧安公主府里，武王正坐在涼亭里喝茶。
對面的謝昭顏神色平靜，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武舉一事只要順利辦成，二皇兄會得到一個很大的驚喜。」
驚喜？
武王挑眉：「什麼驚喜？」
謝昭顏道：「暫時保密。」
武王微默：「你打算出多少銀子？」
「兩萬兩足夠。」
武王點頭：「既然如此，我下午就稟明父皇，明日開始發出告示，召集天下習武之士入京，參加武舉選拔。」
謝昭顏點了點頭。
告示張貼下去，京城裡風向再次發生了變化。
賀奕川要被皇帝放棄了。
這句話雖沒人直言說出來，但人人心裡都有猜測，一旦賀奕川被棄用，是否意味著端王也會跟著失寵？
反倒是以往不爭不搶的武王，最近露頭的機會明顯多了一些，不知是否要開始爭儲？
只是大臣們難免會多思索一層。
武王母族不太顯，又沒有岳家勢力支持，爭儲只怕不太容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