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一反應是什麼？
「砰！砰！砰！」門外傳來了急促暴躁的拍門聲。
「死笨熊！神宮凜！你是不是在裡面！把門打開！」早乙女芽亞里氣急敗壞的聲音穿透鐵門，甚至還能聽到高跟鞋狠狠踢在門板上的哐當聲。
「給本小姐把門打開！你們兩個在裡面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凜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仁一陣陣發疼。
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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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轉過頭，看了一眼正坐在海綿墊上、一邊按著傷口一邊心滿意足整理衣服的蛇喰夢子。
夢子察覺到凜的視線，抬起頭，衝著她俏皮地眨了眨那雙水光瀲灩的酒紅色眼眸。
鐵門被早乙女芽亞里踹得嗡嗡作響，金屬門框上的紅漆震落成細碎的粉末，在穿透門縫的刺眼晨光中飛舞。
「神宮凜！你是不是聾了！給本小姐開門！」
門外金髮傲嬌的暴躁咆哮，夾雜著高跟鞋瘋狂踢踏水泥地面的聲響，像一柄尖銳的鑿子。
神宮凜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指縫間殘留著一絲尚未乾涸的暗紅血跡，手背的皮膚隱隱透著血管奔涌的青紫。
口腔里是怎麼也沖刷不掉的鐵鏽味。
OS：不僅她是瘋子，我也跟著，不，是終於瘋了，在聽見那些低聲時，心臟竟然會產生近乎解脫的共振……
凜深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灌入肺葉，颳得氣管一陣生疼。
「把你的領口遮嚴實。」凜背對著她，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狠狠磨過，「如果讓門外那個炸毛的笨蛋看到你脖子上的東西，我今天就直接把舊校舍的頂棚拆下來砸在你頭上。」
夢子不斷用指腹按壓著牙印。
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傷口，帶來一陣陣的疼痛。
夢子低低地喘息了一聲，密密麻麻、重重疊疊的吻痕與齒印，在昏暗的光線下宛如一串盛開在雪地里的妖冶曼珠沙華。
「凜留在夢子身上的印記……好燙呢~」將散落在胸前的黑色長髮攏到腦後，「就算凜要拆掉整個學園……夢子也會死死抱著凜的腿，一起被埋在磚石底下哦~」
「閉嘴，」凜煩躁地一把扯下自己衣服上的領帶，反手扔到了夢子的懷裡，「繫上，遮住。」
說完，就踩著滿地的灰塵，拉開了沉重的鐵門。
刺眼的光伴隨著乾燥的風呼嘯而入。
早乙女芽亞里正抬起右腳準備進行第N次暴力破門時，鐵門突然打開，讓她重心猛地一晃，整個人向前踉蹌了兩步，險些直接撞進凜的懷裡。
「哇啊！」芽亞里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手裡還死死攥著奶茶。
當抬起頭，看清神宮凜的模樣時，原本準備好的滿腹禮貌話全卡在了喉嚨里。
凜站在逆光里，黑髮有些凌亂，原本總是毫無幹勁的漆黑眼眸深處，殘留著一抹尚未完全退去的森然，而且下唇邊緣，赫然沾著扎眼的鮮紅血痕。
「你……」芽亞里瞳孔劇烈收縮，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神宮凜！你的嘴……」
「上火，咬破了。」凜抬起手背，隨意地在唇角擦了一把，將一抹血絲抹成了一片模糊的暗紅。
OS：別問，千萬別問！是意外！我真的不是什麼暴力的人！我只是一時失態！我……我拿她沒辦法，又不想讓她囂張……
芽亞里不是傻子，空氣中那薄荷清冽，濃烈玫瑰甜香以及刺鼻鐵鏽味，濃郁得幾乎化作了實質。
一把推開擋在門前的神宮凜，猛地跨進了昏暗的器械庫。
「蛇喰夢子！你們在這裡搞什麼鬼！」芽亞里的聲音在看清海綿墊上的瞬間，戛然而止。
蛇喰夢子正慢條斯理地將凜的外套披在肩頭。
寬大的外套襯托得她身形愈發單薄嬌小，殘破的白襯衫領口，哪怕已經被凜的深色領帶勉強纏繞遮掩，但鎖骨邊緣、耳垂下方那一塊塊青紫交錯、甚至還在隱隱滲血的牙印和吻痕，依然觸目驚心。
夢子靠在墊子上，仰起留有淚痕卻笑意盈盈的臉龐，長發凌亂，唇瓣紅腫，整個人透著被蹂躪、卻又沉淪至極的殘破美感。
地上，還散落著兩顆崩飛的白襯衫紐扣，以及沾著暗紅血跡的皺巴巴紙巾。
「……」芽亞里的大腦炸成了一片空白，手裡的奶茶「啪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流了出來。
「你……你們……」芽亞里金色的眸子裡，震驚、驚駭、心酸、不甘一一閃過，最後化作了一股無法遏制的滔天怒火與委屈。
猛地轉過身，死死指著神宮凜，眼眶在剎那間紅得要滴出血來，聲音尖銳，「神宮凜！你剛才在裡面……對她做了什麼？！」
凜站在門邊，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流淌的奶茶。
OS：我說我沒做什麼，你信嗎？
「管教，」凜的聲音沉重，「她教唆別人用毒，我給了她應有的懲罰。」
「懲罰？！」
芽亞里像是聽到了荒謬的笑話，眼淚奪眶而出，順著精緻的臉頰瘋狂滑落，「你管這叫懲罰？！你把她按在這裡……你咬她……你身上全都是她的味道！你！」
芽亞里衝上去，雙手死死揪住凜的工裝服衣領，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搖晃，「你明明說過你們只是在交往！你明明對莉莉卡說得那麼決絕！明明早上還看著我……為什麼一轉眼你就能對她做到這一步？！」
「神宮凜！你的底線呢？！憑什麼只有她能得到你這種反應！！」
凜任由芽亞里揪著自己的衣領，垂下眼帘，看著近在咫尺的金髮少女。
芽亞里的眼淚滾燙，滴落在凜的手背上，每一滴都像是一烙鐵，燙得凜的神經一陣發緊。
那雙曾經驕傲、不可一世、在賭桌上睥睨所有人的金色眼眸，此刻布滿了絕望的血絲與被撕裂的自尊。
OS：……造孽。
「芽亞里。」凜伸出手，握住了芽亞里死死扣在自己衣領上的手腕，力道很輕，指尖帶著猶豫。
「首先並非是你想的那種事情！！」
os:沒有禽獸到要在這種地方做那種事情！第一反應是那種事情的人給我面壁思過去！！
「不過也不是什麼值得羨慕的事，」凜的聲音在穿堂風裡顯得有些單薄，「我和她……不正常。」
「我不需要你來定義什麼是正常！」
芽亞里狠狠甩開凜的手，卻因為用力過猛，後退兩步撞在了門框上，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淚，將臉頰上的淚痕擦出一片刺眼的通紅。
隨後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眸子裡，燃起了一抹決絕的瘋狂。
「蛇喰夢子說得對……」芽亞里死死盯著凜，胸口劇烈起伏，聲音顫抖卻字字如刀，「你就是個徹頭徹尾心軟的懦夫！用冷漠當盾牌，用負責當藉口，只要別人不打破你的龜殼，你就永遠縮在裡面裝死！」
芽亞里猛地轉頭看向夢子。
夢子正披著凜的外套，嘴角掛著滿足而病態的淺笑，眼神戲謔而從容地看著她，仿佛在欣賞一出早已排練好的劇目。
「蛇喰夢子！」芽亞里咬牙切齒，從口袋裡猛地掏出那張代表著她全部家當，在選舉戰中積攢下的選票憑證，以及一張學生會特批的挑戰申請書。
「你想要把她拖進深淵是吧？你想證明只有你能讓她失控是吧？！」
芽亞里將申請書狠狠甩在賭桌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本小姐今天就陪你瘋到底！」
芽亞里轉過頭，金色的長髮在空中凌亂飛舞，紅著眼睛瞪著神宮凜，一字一頓地宣戰，「神宮凜，你給我聽好了！！」
「我不承認！我早乙女芽亞里，絕不接受這種施捨般的退場！」
「你既然能為她發瘋，那你最好也做好準備……被我親手拽下來！」
凜感覺太陽穴上的青筋正在突突狂跳。
OS：不是，就是，有沒有可能我本來就已經是瘋的，現在只不過是表現出來了而已？而且這難道是什麼好事嗎？
一陣急促而略帶凌亂的高跟鞋聲，從舊校舍外面的水泥小徑上由遠及近地傳來。
伴隨著這道腳步聲的，還有一道清脆、帶著壓抑與顫抖的少女聲音，「神宮同學……早乙女同學？你們在這裡嗎？」
桃喰莉莉卡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銀色的長髮在微風中有些凌亂，白皙秀美的臉龐上帶著未消的蒼白，眼眶泛紅。
手裡緊緊捏著一張剛剛從學生會公示欄上揭下來的緊急通知單。
當她踏進器械庫的大門，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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