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無助的靈魂

  凜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夢子纖細的後頸，掌心粗糙微涼，與夢子滾燙髮熱的皮膚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

  大拇指與食指同時發力，以絕對不講理的蠻橫力量，強行將夢子的腦袋向上提了提，逼迫她完全仰起下巴，直視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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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夢子發出一聲帶著顫音的喘息，後頸處傳來的痛讓她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痙攣了一下，雙眼蒙上了一層水汽。

  「你教唆桃喰莉莉卡用神經毒素跟我賭命。」

  凜的大拇指緩緩滑向夢子脆弱的頸動脈，感受著皮下那瘋狂奔涌的脈搏，「又在早乙女芽亞里耳邊煽風點火，教她怎麼做。」

  凜的聲音更沉了一分，冰冷的吐息拍打在夢子的唇縫間，「幫著別人來圍攻你自己的交往對象，蛇喰夢子，你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你以為我不會生氣，是嗎？」

  夢子被掐住後頸，呼吸變得困難，但眼底的病態狂熱卻像被潑了汽油的烈火一樣熱烈，伸出雙手，死死抱住了凜按在她脖頸上的右手手腕，將自己的身體更緊密地往凜的懷裡送。

  「哈哈……哈哈哈……」夢子發出斷斷續續的低笑，酒紅色的瞳孔收縮著，臉頰上的紅暈美艷得驚心動魄。

  「我想要什麼……凜，你不是早就心知肚明嗎？」夢子仰著修長優美的脖頸，任由手指在皮膚上留下充血的紅印。

  「你太心軟了，凜，你的保護欲，你那套『只要我負責就能相安無事』的無聊準則……就像是一座堅不可摧的高牆，把你牢牢地鎖在神壇上！」

  夢子的大腦在缺氧中產生陣陣眩暈，但聲音卻越來越尖銳，帶著近乎撕裂靈魂的狂熱，「你在克制，你在忍耐，你在用你的理智去壓制你對芽亞里的好感，去壓制你對莉莉卡的憐憫！」

  「那不夠……遠遠不夠！」

  夢子的眼角滲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淚水，划過潮紅的臉頰，滴在凜的手背上，「我要親手把你那座高高在上的城堡砸碎！」

  「我要讓芽亞里來搶，我要讓莉莉卡來撞，我要讓所有的欲望和混亂把你淹沒！」

  夢子張開嘴，露出白森森的貝齒，眼神癲狂如深淵，「當你的底線崩塌，當你無法再用冷漠來維持體面，當你不得不為了獨占或者保護而露出獠牙的時候……凜，你就會和夢子一起，永永遠遠的纏繞和墜入深淵！」

  「到了那個時候，你才真正屬於我，永遠都別想離開！」

  老舊換氣扇在微風中發出的吱呀聲響。

  神宮凜看著懷裡這個滿臉病態愛意、將毀滅與占有混為一談的女人，扣在夢子後頸上的手指，力道驟然加大。

  「呃……！」

  凜直接單手將夢子整個人提了起來，狠狠按倒在身後厚重的海綿墊上。

  彈簧與海綿發出一聲沉悶的悲鳴。

  夢子陷在柔軟的海綿墊里，烏黑的長髮如墨汁般在四周散開，還沒等她從劇烈的撞擊中緩過神來，神宮凜修長挺拔的身體已經抵了上來。

  凜的雙膝死死抵住夢子的腿側，左手按在夢子的胸口上方，堅硬的指骨壓迫著她的鎖骨。

  清冽冰涼的薄荷香氣，在這一刻將空氣中所有的玫瑰香氣野蠻地撕碎、吞噬。

  夢子仰視著上方那張不再有絲毫怠惰、甚至透出一股森然凶煞的臉龐，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膛，「凜……？」

  夢子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音，不再那麼的自信。

  「蛇喰夢子，」凜緩緩低下頭，黑髮垂落在夢子的頸窩處，「我確實很心軟。」

  凜伸出右手，粗糙的拇指重重按在夢子嬌艷欲滴的下唇上，用力往下抹去，將她的唇瓣按得變形泛白，「但是，你好像把我的克制，當成了你可以肆無忌憚作死的資本。」

  夢子的呼吸亂了，「凜……」

  「閉嘴。」凜冷酷地吐出兩個字，右手扯開夢子白襯衫的領口！

  兩顆原本就松垮的塑料紐扣崩飛出去，在水泥地板上彈跳著滾進陰暗的角落，大片如初雪般白皙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精緻的鎖骨隨著夢子的呼吸而起伏。

  夢子的大腦一片空白。

  「唔！」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毫無徵兆地從左側鎖骨上方落下。

  神宮凜低下頭，張開牙齒，狠狠地咬了下去，利齒穿透表皮，鋒利的牙尖直接陷入嬌嫩的肌理之中，帶著懲罰性的力道，死死合攏！

  「啊……痛……好痛！」

  夢子的眼角迸裂出淚水，雙手十指死死扣進身下的海綿墊里，將厚重的帆布布料抓出深深的褶皺。

  血濃烈、鐵鏽般的溫熱血腥味，在凜的口腔中瀰漫開來，混雜著她唇齒間尚未散盡的薄荷清涼，形成了暴烈而詭異的味覺衝擊。

  鮮紅的血珠從齒縫間滲出，順著白皙的鎖骨緩緩滑落，在雪白與猩紅交映，觸目驚心。

  夢子在疼痛中渾身發抖，喉嚨里發出痛苦的抽泣，但那雙酒紅色的眼眸，卻死死地盯著伏在自己頸間的黑髮腦袋。

  在鮮血流淌之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靈魂焚燒殆盡的感覺，從被咬破的傷口處向四肢百骸蔓延。

  「哈啊……哈……」夢子顫抖著伸出雙臂，死死環住了凜的脖頸，將自己的身體更深地送進凜的懷裡，「凜…再用力一點……把夢子撕碎吧……」

  然而，咬在鎖骨上的力道，卻變了。

  凜的齒關鬆開了一些，卷過那圈滲著血絲的傷口，將湧出的鮮紅盡數捲入口中，隨後，輕輕地，安撫性地貼在了血肉模糊的牙印上。

  重重地咬下，卻又在最後一刻，輕輕地撫平。

  粗糙的唇瓣向下游移，每一次都帶著蠻橫，卻又在即將傷害到皮肉時放緩了力道。

  在雪白修長的脖頸上，在泛紅的耳垂下方，在單薄精緻的肩膀邊緣。

  一個個深淺不一，重重又輕輕的紅痕與齒印，如同烈火烙印般，錯落有致地覆滿。

  暴烈與溫柔瘋狂交織。

  夢子只能任由凜攻城略地，嘴裡不斷溢出細碎的聲音。

  凜猛地抬起頭，唇角還掛著一抹刺目的鮮紅血絲，漆黑的眸子如同一頭吃飽了獵物卻依然暴怒的孤狼，死死盯著身下滿身印記、的人。

  凜一把抓住夢子的雙肩，用力將她晃了晃，從牙縫裡爆發出低吼，「即使我生氣，你也不害怕嗎！這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交往！你到底要把所有人折磨成什麼樣子才肯罷休！！」

  咆哮聲在空曠昏暗的器械庫里迴蕩，撞擊在冰冷的鐵壁上，嗡嗡作響。

  普普通通的交往，這八個字從神宮凜的嘴裡喊出來，帶著近乎荒誕的委屈與憤怒。

  這個世界的一切和前世的一切已經要她逼瘋了，好不容易找到平衡點，不在為難，更是，只想認認真真地給出一個不辜負的承諾。

  可身下的這個瘋子，卻非要把這一切都翻出來。

  夢子看著神宮凜那張沾著自己鮮血、眼眶發紅、甚至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龐。

  世界在這一刻仿佛徹底安靜了下來。

  夢子酒紅色的眼眸里，所有的瘋狂、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挑釁，在這一瞬間，全部被一股龐大到無法承受的真實情感擊得粉碎。

  她看到了。

  神宮凜的憤怒，無聲的吶喊，和得不到的解脫與救助。

  神宮凜咬破了她的皮膚，嘗到了她的血，卻依然在最後一刻放輕了力道，甚至在吼出那句質問時，眼底深處還藏著掩飾不住的無助與心疼。

  「……普普通通的交往嗎……」夢子低低地呢喃著，淚水從眼眶中湧出，抬起顫抖的手，指尖輕輕撫摸上凜嘴角的那抹血痕，眼神迷離而虔誠。

  「可是……凜……」夢子一把抱住凜的腦袋，將她死死地按在自己的頸窩裡，滾燙的眼淚浸濕了凜的黑髮，「這樣的世界裡……怎麼可能會有像凜這樣溫柔的怪物呢……」

  「夢子……已經徹底壞掉了呀……」

  夢子的身體在凜的懷裡顫抖著，鎖骨上的牙印還在隱隱作痛，但心口那塊常年空洞冰冷的地方，卻被填充了。

  「無論凜怎麼懲罰我……無論凜怎麼對我發火……」夢子聲音里是不加任何掩飾的依戀與偏執，「夢子都不會放手的……絕對……絕對不放手……」

  凜趴在夢子的頸窩裡，感受著身下人劇烈的心跳，以及那股濃烈到幾乎令人窒息的血腥與玫瑰香氣。

  OS：瘋子……我也瘋了……早該瘋了。

  凜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緩緩撐起身子，從校服口袋裡抽出一包皺巴巴的紙巾，抽出一張，有些粗魯地按在夢子鎖骨上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按著，」凜的聲音充滿了沙啞與疲憊，「失血過多暈過去的話，我可不會背你回醫務室。」

  夢子乖乖地伸出手按住紙巾，眼角掛著淚珠，嘴角卻揚起了一抹比陽光還要燦爛的微笑。

  「凜剛才……好兇呢~但是，夢子好喜歡~」

  「閉嘴。」

  凜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新的薄荷糖，撕開包裝扔進嘴裡，冰涼的味道暫時壓制住了口腔里的血腥味，「把外套穿上，拉鏈拉到最上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