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罪魁禍首不見了
凜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粉嫩的盒子,又抬頭看了看芽亞里。
OS:這是什麼生化武器的投遞儀式嗎?
「這是什麼?」
「本小姐今天早上起早了,順手做的特製厚蛋燒和黑椒牛柳三明治!」芽亞里咬了咬牙,耳根發紅,但眼神卻死死鎖在凜的臉上,「做得太多了吃不完,便宜你了,現在立刻給我吃光,一口都不許剩!」
凜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溫熱的便當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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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順手做牛柳三明治?牛肉的熟成和醃製至少要提前四個小時,你這是從凌晨兩點就開始順手了嗎?
還沒等凜開口拒絕,芽亞里突然一步跨上前,整個人欺身壓了過來。
清甜的檸檬果香驅散了周圍的空氣。
芽亞里伸出白皙的手指,直接抓住了凜有些歪斜的校服領帶,用力一拉,逼得凜不得不低下頭,兩人的鼻尖距離不到五厘米。
「笨熊,領帶都系歪了,真邋遢。」
芽亞里的手指靈活地在凜的領口翻飛,指尖時不時有意無意地划過凜鎖骨處的皮膚,帶來細微的觸電感。
系好領帶後,芽亞里沒有退開,反而伸手在凜的胸口輕輕拍了拍,嘴角挑起一抹充滿挑釁的笑容。
「從今天開始,你中午的時間被本小姐承包了,是敢去找別人,我就把你的零花錢和卡全偷走扔進東京灣!」
依舊在場,聽完了一切的鈴井涼太嚇得手裡的鉛筆啪嗒一聲折斷,整個人縮成了球,這是什麼霸道宣言啊喂,怎麼這麼像我大晚上看的小說?
神宮凜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只覺得自己的前額葉皮層正在冒煙。
OS:傲嬌退環境了是吧?現在流行直球強拆了?
凜看著眼前眼神熾熱、仿佛變了一個人的芽亞里,又想起昨晚門外殘留的玫瑰香氣,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很好,蛇喰夢子不僅教唆了莉莉卡,還用了什麼危險理論,把這個金髮傲嬌也給點燃了!
「蛇喰夢子呢?」凜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問。
芽亞里退開半步,冷笑了一聲,抱起雙臂。
「她?不知道去哪兒賭去了,別管那個瘋女人了,現在坐在你面前的人,是我早乙女芽亞里!」
芽亞里伸出食指,指了指便當盒,「吃,現在就吃,本小姐要看著你咽下去!」
神宮凜看著面前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牛柳三明治,又看了看旁邊殺氣騰騰卻滿臉通紅的芽亞里,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
OS:蛇喰夢子,你給我等著,今天就算把整個學園拆了,我也要把你抓回來掛在陽台上風乾!
那個平時像一條紅黑相間的巨型水蛭、只要神宮凜一出現就會自動黏上來的女人,仿佛在百花王學園裡人間蒸發了一樣。
早讀課看不到人,午休時間抓不到影,甚至連放學後的鞋櫃前,也找不到。
回到公寓裡就連蟲喰純這個中年大叔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晚上,純一邊在廚房裡切著洋蔥,一邊探出頭來,滿臉八卦又擔憂的看著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凜。
「我說凜啊,你和夢子那丫頭……是不是鬧彆扭了?」
純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勸道,「情侶之間嘛,偶爾吵吵架很正常,雖然那丫頭平時看起來神神叨叨的像個危險分子,但人家對你可是掏心掏肺啊,你這副油鹽不進的死魚眼脾氣也該收一收了,主動去給人道個歉,買兩盒高級馬卡龍哄一哄不就好了?」
神宮凜手裡的易拉罐直接被捏成了一塊鐵片。
OS:鬧彆扭?道歉?純,你的視網膜是不是被洋蔥辣瞎了?這根本不是鬧彆扭,你難道還沒看出來,我這是單方面被冷落了嗎!而且是被那個前幾天還說要永遠纏著我的混蛋女人單方面冷落了!
一股無名邪火在神宮凜的胸口瘋狂亂竄,討厭失控的感覺,更討厭這種自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學園裡亂轉、卻連對方的一根頭髮絲都抓不到的煩躁。
而這幾天被神宮凜在心底痛罵了無數遍的蛇喰夢子,正身處於百花王學園最核心、也最隱秘的禁區。
學生會大樓頂層,會長專屬室。
依舊冷氣開得極足,四周的厚重窗簾全部拉攏,將正午刺眼的陽光隔絕在外,只留下頭頂那盞復古的銅質吊燈,在正中央的紅木賭桌上投下一片昏黃而壓抑的圓形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紅茶升騰的淡淡熱霧。
五十嵐清華面容嚴肅而緊繃,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般站在長桌的側方,手裡握著一副剛剛拆封的嶄新撲克牌。
「呵呵~夢子真的沒有想到,能夠這麼快就和您坐在一起,好好的來上一局呢~」
蛇喰夢子單手托著下巴,長發如絲緞般垂落在胸前。
制服領口微微敞開,精緻的鎖骨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眸中,正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紅芒,嘴角掛著一如既往,甜膩到骨子裡的微笑。
「蛇喰,夢子。」坐在對面的桃喰綺羅莉雙手交疊在下巴處,指甲上塗著幽藍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泛著深海般的冷光。
那一頭標誌性的銀色雙麻花辮整齊的垂在肩頭,與桃喰莉莉卡一模一樣、卻充滿了絕對掌控欲與神性淡漠的面容上,浮現出饒有興致的淺笑。
「對噢~」夢子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按在清華剛剛發到她面前的一張暗牌上,指尖微動,牌面被輕巧的翻開。
黑桃A。
「真是沒想到,我們又能坐在一起玩牌了呢~」夢子笑眯眯的看著那張牌,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微風,「一別十年,真是有趣。」
站在一旁的五十嵐清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震驚。
十年前?會長和蛇喰夢子在十年前就認識了?!
桃喰綺羅莉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自己面前的暗牌都沒看,只是平靜的注視著夢子那雙不安分的眼睛。
「你來找我,不是為了敘舊的。」綺羅莉的聲音清冷,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從容。
夢子歪了歪頭,輕輕一笑,長發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遮住了小半張臉龐。
「最近的規則真是有意思呢~會長大人,不,現在應該叫前會長大人了呢~」夢子的指尖在光滑的牌面上緩緩畫著圈,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挑釁。
「為了副會長,您還真是上心呢~竟然不惜修改選舉戰的規則,出台那種強制對決的『大逃殺』規則,就是為了逼她走出面具的陰影嗎?」
昏暗的燈光下,兩個女人的視線在空氣中轟然對撞。
一個深邃如不見底的寒潭,一個狂熱如沸騰的岩漿。
五十嵐清華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我對副會長並沒有什麼想法哦。」夢子笑臉盈盈,視線在燈光的照耀下,投射出一片濃重的陰影,將她眼底那份近乎病態的占有欲襯托得淋漓盡致。
「只覺得她可愛溫柔而已,偷偷的跟著凜,突然對著凜發出那樣的賭約,真是太可愛了呢~」
「看來你是真的相當在意。」綺羅莉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發出清脆的咚咚聲。
「但,我的規則,好像也間接幫了你。」綺羅莉微微前傾身體,如同晴空般的眼眸里,閃爍著洞察一切的智慧與玩味。
「故意在芽亞里和莉莉卡面前示弱,故意揭開神宮凜心軟的底線,去教唆、去煽動她們去撕碎凜的道德枷鎖。」
綺羅莉輕笑出聲,「蛇喰夢子,你的打算真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用自己的退讓作為誘餌,把整個棋盤推向徹底的混亂,你就不怕,最後玩火自焚,真的把她推到別人懷裡嗎?」
「沒辦法呀~」夢子不僅沒有被拆穿的慌亂,反而舒服的靠在了椅背上,雙手捧住自己泛著潮紅的臉頰,發出了一聲近乎喟嘆的嬌喘。
「凜都那麼坦誠了……在摩天輪上,在黑夜的地鋪上,那麼認真的對我說出了『我們在交往』……」
夢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酒紅色的瞳孔放大,仿佛回想起了那個夜晚神宮凜那張彆扭卻堅定的臉,「那是多麼美麗、多麼沉重的承諾呀~」
夢子的指甲深深的陷進了自己的掌心裡,帶起一陣細微的刺痛。
「可是,太乾淨了,凜的高道德感,凜那份想要保護所有人的笨拙溫柔,就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絕壁,把我隔絕在了安全的地帶。」
夢子猛地放下雙手,眼神如毒蛇般死死盯著綺羅莉,「不想要安全!不要被她保護在陽光下!」
「夢子只是想要她和我永遠纏繞在一起而已!無論是在天堂,還是在深淵!」
「只有把她的底線擊碎,讓她也沾染上欲望的泥濘,讓她無法再用『責任』和『道德』來逃避,她才會真正屬於我!」
五十嵐清華聽得渾身發冷,下意識的倒退了半步。
瘋子,這個女人徹頭徹尾就是個瘋子!為了得到一個人,竟然不惜主動引入競爭對手,去親手摧毀對方最珍貴的品質!
綺羅莉看著近乎癲狂的夢子,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不怕賭輸?」
「……凜不會讓我輸的。」夢子的情緒在這一瞬間突然奇蹟般的平復了下來,甚至帶上了近乎虔誠的平靜,伸出手再度掀開兩張牌,紅桃K,方塊J。
「因為,姐姐拜託她了。」輕柔的八個字,在房間裡迴蕩。
綺羅莉敲擊桌面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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