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進擊中
「三,二,一!」莉莉卡倒數完畢,猛地將手裡的糖塞進了嘴裡,咬碎。
凜也同時將糖放進了嘴裡,牙齒咬合中清涼的薄荷醇,在凜的口腔中爆發,直衝腦門,是薄荷糖。
那麼,莉莉卡吃到的……
凜猛地抬起頭。
對面的桃喰莉莉卡,臉色更加煞白,藍色的眼眸驟然放大,瞳孔失去了焦距,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好黑……好冷……」
莉莉卡的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肩膀,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跌跪在地毯上。
毒素,發作了。
「不要……不要過來……姐姐……」
莉莉卡陷入了恐懼幻覺中,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永遠只能戴著面具、作為影子存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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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猛地站起身,一步跨過賭桌,蹲在了莉莉卡的面前。
「桃喰莉莉卡!」凜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但莉莉卡卻像觸電般尖叫起來,拼命地掙扎著,想要甩開凜的手,「放開我!怪物……都是怪物……」
凜看著她這副痛苦崩潰的模樣,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狠狠地砸了一下。
OS:該死的蛇喰夢子!你就是想看我這種為了別人而手足無措的狼狽樣子嗎?!
凜沒有鬆手,反而加大了力道,將莉莉卡死死地按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驅散她幻覺中的寒冷,「沒事了,安靜點。」
「我不是怪物,我是神宮凜。」
凜伸出一隻手,一下一下地拍著莉莉卡的後背,安撫這隻受驚的小貓,「沒有人會傷害你,也沒有面具了。」
在凜的安撫和體溫的包裹下,莉莉卡的顫抖漸漸平息了一些,但眼神依然空洞,雙手死死地抓著凜的外套,仿佛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在對決室半開的門縫外,蛇喰夢子和早乙女芽亞里,正靜靜地站在黑暗的走廊里。
芽亞里看著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眼眶酸澀得發疼。
她看到了,看到了凜在面對莉莉卡痛苦時的毫不猶豫,看到了凜那種幾乎是本能的保護欲和心軟。
「看吧,芽亞里,」夢子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帶著一絲殘忍的愉悅,「凜,就是這麼一個無可救藥的心軟的傢伙呀~」
夢子酒紅色的眼眸里,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瘋狂與占有欲。
「她就算做出了選擇,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別人墜入深淵,她的底線,她的保護欲,就是她最大的弱點呢~」
芽亞里轉過頭,死死地瞪著夢子。
「這就是你的目的?你故意教唆莉莉卡用毒糖來賭,就是為了證明凜會心軟?!」芽亞里的聲音在發抖,「你不怕凜知道後,對你發怒嗎?!」
「怕?」夢子笑靨如花,在黑暗中宛如一隻致命的毒蜘蛛,「夢子才不怕呢~因為凜,很心軟的呀~」
夢子伸出鮮紅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她就算生氣,也只會看著我……那只會讓夢子覺得,更加的興奮,更加的,想要把她徹底拉下來呢~」
夢子轉過頭,看著芽亞里,「芽亞里,現在,你還要遵守她那可悲的底線,把她拱手讓人嗎?」
芽亞里死死地咬著下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看著門縫裡,凜那透著無奈卻又無比溫柔的背影。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我早乙女芽亞里,從來就不知道什麼是放棄!」
芽亞里的金眸中,燃起了熾烈的火光。
昏黃的吊燈在頭頂微微晃動,將兩道身影的影子拉得極長。
桃喰莉莉卡死死地抓著凜胸前的衣料,整個人縮在凜的懷裡,呼吸急促得像是一隻瀕死的小獸。
致幻劑帶來的恐懼與寒意,讓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嘴裡不斷溢出細碎的嗚咽。
神宮凜坐在冰冷的地毯上,後背靠著賭桌的木腿,右臂穩穩地環住莉莉卡的肩膀,左手一下一下拍撫著少女單薄的脊背。
掌心傳過去的體溫,是這間陰暗石室里唯一的光熱。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
懷中少女的顫抖漸漸平復,急促的喘息轉為平緩。
眼眶周圍的淚痕在昏暗的光線下乾涸,莉莉卡藍色的眼眸終於開始重新聚焦,瞳孔里倒映出近在咫尺的臉。
她感受到了腰間手臂的力道,感受到了鼻尖充斥著的清冽薄荷香。
那種在深淵邊緣被硬生生拉回來的踏實感,讓莉莉卡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醒了?」凜的聲音很輕。
莉莉卡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神宮……凜……」
「毒素已經代謝得差不多了,」凜順勢收回了環在莉莉卡腰間的手臂,單手撐地站起身,順便伸手拉了莉莉卡一把,「能站起來就自己坐到椅子上去,地上濕氣重。」
莉莉卡被凜拉起來,坐在了靠椅上,低頭看著自己發麻的手指,又抬頭看著站在面前居高臨下的黑髮少女,眼底泛起一層水光。
十年前那個在庭院裡冷漠看著一切的背影,和剛才那個將她護在懷裡的身影,徹底重疊。
「你一直在陪著我。」莉莉卡的聲音帶著顫音。
凜從口袋裡抽出一包紙巾,扔在桌上,「擦擦臉,眼淚糊了一臉,看起來像只掉進水溝里的流浪貓。」
莉莉卡拿起紙巾,死死攥在手心裡,深吸了一口氣,眸子裡燃起了一股比之前更熾烈的執著。
「神宮凜,我不會放棄的。」
莉莉卡向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堅定得不容置疑,「你明明對我心軟,你明明捨不得看著我痛苦,甚至願意抱著我安慰,你不能否認你對我……」
「我拒絕,」凜打斷了莉莉卡的話,低頭看著少女蒼白精緻的臉,「我陪著你,是因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活人在我面前被毒素折磨到腦損傷,這不是你要的感情。」
凜拉了拉校服的外套,將領口撫平。
「在摩天輪上我說過的話,現在依然有效,我正在和蛇喰夢子交往,不管你發起幾次賭局,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我的回答都一樣。」
「抱歉,沒必要,也不需要。」
已經有過心理準備的莉莉卡眼眶瞬間紅了一圈,眼淚險些再次奪眶而出,死死咬著下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看著凜決絕的眼神,雖然心口疼得發緊,但嘴角卻倔強地抿起。
「我知道了,」莉莉卡深吸了一口氣,「但只要你還在,我就絕不認輸。」
凜嘆了一口氣,轉身朝著對決室的大門走去,「隨你便,一百枚選票我沒興趣要,你留著自己玩吧。」
握住門把手,凜推開了門,踏出門口的瞬間,鼻翼微微動了動。
昏走廊空氣里殘留著一絲極淡極淡的氣味。
是一股濃烈甜膩的玫瑰香氣,混合著某種專屬於高檔洗髮水的微酸尾調。
地面上,靠近門框邊緣的地毯細縫裡,赫然有一小塊指甲油刮蹭留下的猩紅碎屑。
凜停下腳步,低頭盯著這一抹紅色。
OS:自毀式的毒糖賭局,完全不符合莉莉卡那種膽怯縮微的行事風格,陰喰三欲的神經毒素,也不是能隨隨便便拿到的貨色。
凜的拳頭握緊,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OS:真的不會再有其他人了,好啊,蛇喰夢子,你不僅自己在懸崖邊上跳芭蕾,還特地給別人遞刀子來割我的底線,吃准了我心軟,吃准了我是吧?
凜決定要把那個滿腦子只有危險遊戲的女人按在桌上,讓她知道什麼叫暴力!
她必須當面揪住那個瘋女人的衣領,認認真真的問一問,你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構造?教導和幫助情敵來攻略自己的戀人,這種把自家的防禦塔拆了送給對方推水晶的離譜操作,到底是誰教你的?!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然而,現實卻狠狠的給了神宮凜一記悶棍,人不見了,不僅校園裡沒有!家裡也沒有!
「蛇,喰,夢,子!」
第二天清晨。
神宮凜早早的頂著微黑的眼圈走進教室,剛把書包塞進抽屜,就要去找坐在前排的蛇喰夢子算帳。
然而,夢子的座位還是空的。
還沒等凜反應過來,一道凌厲的勁風突然從側面颳了過來。
「啪!」一盒包裝華麗、甚至綁著粉色絲綢緞帶的定製便當盒,被重重地拍在了凜的桌面上。
早乙女芽亞里雙手叉腰,金色的雙馬尾在空中晃出驕傲的弧線。
今天沒有穿平時的松垮開衫,而是將制服襯衫收得整整齊齊,短裙下的雙腿筆直修長,漂亮的臉蛋上雖然帶著一抹可疑的紅暈,但金色的眼眸卻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凜,沒有半分往日的閃躲。
「喂,死笨熊,」芽亞里揚起下巴,語氣霸道得不容置疑,「把這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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