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們在交往

  夢子卻毫不在意地拉開椅子，直接硬擠在了凜的身邊，甚至將手臂挽進了凜的臂彎里，身體緊緊地貼了上去。

  「只要能和凜在一起，夢子什麼都願意吃哦~哪怕是凜吃剩下的麵包屑，夢子也會覺得是無上的美味呀~」

  夢子挑釁地看著對面的莉莉卡，「副會長大人，你說是吧？」

  莉莉卡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看著夢子宣示主權般的動作，看著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手臂，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緊。

  她沒有那種張揚的性格去反駁，在過去，她習慣了退讓，習慣了成為影子，所以此刻，她只是默默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盤子裡冷掉的薯條。

  凜的眉頭深深地擰緊，轉過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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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喰夢子，放手。」

  「不要嘛~」夢子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將臉頰貼在了凜的肩膀上。

  「凜剛才陪副會長大人玩了那麼久，現在也該輪到夢子了吧~」

  「下午，凜要陪夢子去坐過山車哦~那種在極速墜落中體驗死亡快感的刺激……在失重的極限大聲呼喊凜的名字，夢子要和凜一起分享呀~」

  凜深吸了一口氣。

  OS：過山車？想我吐你就直說！

  「不去。」凜冷酷地拒絕。

  「那可由不得你哦~」夢子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眼底那股熟悉的、令人戰慄的瘋狂開始蔓延。

  「如果凜不答應，夢子就在這裡，向副會長大人發起賭局呢~」

  夢子修長的手指指向對面的莉莉卡，指尖塗著的紅色指甲油像是一滴鮮血，「賭注就是，輸掉的人，要永遠離開凜的視線哦~」

  此話一出。

  周圍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連周圍幾桌喧鬧的遊客都隱隱感覺到了這邊不尋常的低氣壓，紛紛側目。

  芽亞里震驚地看著夢子，「你瘋了！在這個地方發起賭局！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莉莉卡的身體一顫，抬起的眼神中充滿了抗拒。

  她不想賭，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在這個沒有面具的陽光下，像個普通女孩一樣和凜坐在一起吃一頓飯。

  如果輸了……她連站在凜身邊看她的資格都沒有了。

  莉莉卡的手指死死地摳進掌心，嘴唇被咬得發白。

  凜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徹底冷了下來，手臂猛地用力一抽，將手臂從夢子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蛇喰夢子，」凜的聲音極低，不再是平時的漫不經心，「我之前在活動室里跟你說過的話，你是不是忘了。」

  「這裡是遊樂園，不是你的賭桌，也不是你用來發泄多餘風險渴求的秀場。」

  夢子的動作僵住了，看著凜。

  那晚在活動室里的恐懼，可能失去凜的戰慄感，再次在心底瘋狂地翻湧上來。

  「我……」夢子張了張嘴。

  凜徑直站起身，將面前還沒有吃完的托盤推到一邊，「走吧，」看向對面的莉莉卡，「下午去哪裡，我們要去排隊了。」

  莉莉卡愣了一下，眼底閃過欣喜，慌忙站起身，「還有……摩天輪。」

  「嗯，去排隊吧。」凜朝著餐廳外走去。

  莉莉卡快步跟了上去，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夢子。

  這一眼中，沒有了恐懼，也沒有了過去的懦弱，只有一種屬於勝利者的微小光芒和一種終於敢於爭奪的宣戰。

  芽亞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低著頭、長發遮住臉龐一言不發的夢子。

  「餵……你沒事吧？」芽亞里難得地沒有冷嘲熱諷，因為她感覺到夢子此刻的狀態非常不對勁。

  夢子緩緩抬起頭，酒紅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病態的偏執，「呵呵呵……凜生氣了呢……凜為了別的女人，對夢子生氣了……」

  夢子的雙手死死地按在桌面上，指甲幾乎要在塑料桌面上摳出劃痕。

  「這種被冷落、被拋棄的絕望感……這種仿佛要被凜剝奪一切的危機感……真是太美妙了……」

  夢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頰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但是，凜是屬於我的……不管用什麼方法，夢子一定會讓凜的目光，永遠只能停留在夢子一個人的身上……」

  芽亞里看著發瘋的夢子，絕望地捂住了臉，這個女人沒救了！而自己居然還在試圖安慰她，簡直是浪費感情！！

  午後的陽光變得有些慵懶，巨大的摩天輪在藍天白雲下緩慢地旋轉著，像個沉默的鋼鐵巨人。

  凜和莉莉卡坐在封閉的轎廂里。

  隨著高度的不斷上升，地面的建築、人群和樹木都變得越來越小，仿佛變成了精緻的微縮模型。

  莉莉卡貼在玻璃窗前，看著外面廣闊的風景，銀色的長髮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光澤。

  「很漂亮。」莉莉卡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對這個世界的重新認識。

  「是比舊校舍那些長滿青苔的走廊視野開闊一點，空氣也相對流通。」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轎廂里陷入了安靜，只有輕微的機械齒輪運轉聲在耳邊迴蕩，像催眠的白噪音。

  「神宮凜。」莉莉卡轉過身，看著黑髮少女。

  「嗯？」凜發出一聲悶哼。

  「謝謝你。」莉莉卡的聲音很認真，透著顫抖，「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遠都沒有勇氣摘下面具，像個正常人一樣站在這裡看風景。」

  凜看著莉莉卡充滿感激的眼眸，「不用謝我，這是你自己贏得的賭注，「我只是一個履行承諾的債務人，你贏了，我陪你，僅此而已。」

  莉莉卡搖了搖頭，「不，我知道，那不是賭注。」手輕輕地碰了碰自己的臉頰，還能感受到陽光照耀著的溫度。

  「你是一直用平等眼神看著我的人。」

  莉莉卡的眼眶有些發紅，「在那個大宅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要麼是畏懼，要麼是鄙夷，只有你……」十年前那個拿著石塊砸死錦鯉的背影，和現在這個滿臉不在乎的少女重合，「只有你，根本不在乎我是誰。」

  凜看著她，沒有說話。

  OS：大可不必給我的行為加上這麼深刻的哲學濾鏡……我只是看透了而已。

  「所以，」莉莉卡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做出了某個重大的決定，「我不會放棄的。」

  凜皺起眉頭，「放棄什麼？」

  os:是誰搶走了我幾分鐘的記憶？！你在說什麼？

  「放棄……站在你身邊的權利，」莉莉卡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雖然蛇喰同學和早乙女同學一直陪著你。」

  「但我知道，她們並沒有真正走進你的心裡。」

  莉莉卡微微前傾身體，靠近了凜，「神宮凜，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讓你看到我。」

  凜看著近在咫尺的精緻面容，聽著這句堪比偶像劇表白的宣言，眼角抽搐了一下。

  OS：我難道是什麼好吃的肉包子嗎？！少女，你很勇。

  凜坐直了身體，漆黑眼眸認真的直視著莉莉卡的眼睛。

  「抱歉，」凜的聲音清晰，也沒有一絲猶豫，「我正在和蛇喰夢子交往中，沒必要，你沒必要一時的相處就誤以為是喜歡。」

  os:不忍心這隻小貓咪說出什麼重的話，但，該解釋清楚的還是要解釋清楚！

  轎廂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莉莉卡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去。

  「你……你說什麼？」莉莉卡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

  「我說，我們在交往，」凜又鄭重的重複了一遍，「所以，無論你出於什麼樣的感情，我都很抱歉，很抱歉，可能要毀掉你今天的心情，但這是兩種事。」

  「不戴面具，即使害羞，也勇敢說話的你，做得很好。」

  os:……抱歉。

  莉莉卡死死地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讓它掉下來，看著凜認真的眼睛，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也真的是在為自己踏出的這一步感到高興。

  但是，「我不信。」莉莉卡深吸了一口氣，眼眶通紅，眼神卻異常倔強。

  「如果你真的愛她，剛才在餐廳，你就不會為了我凶她，」莉莉卡死死地盯著凜，「我說了，我不會放棄的宣言，就不會收回！」

  摩天輪到達了最高點，然後開始緩慢下降。

  凜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無論你怎麼想，我和夢子正在交往是事實。」

  OS：夢子當時確實比較過分……

  「我不會放棄的！」莉莉卡握緊了雙手，眼光通紅，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徘徊。

  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因為這是莉莉卡第一次真心想要也絕對不肯放手的存在……

  凜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彎曲。

  os:你，別哭成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