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好巧哦，你也在

  莉莉卡愣住了，看著近在咫尺的挺拔身影，猶豫了片刻，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凜工裝服的袖角。

  兩人繼續往深處走去。

  在她們身後大約十幾米遠的黑暗通道里，早乙女芽亞里和蛇喰夢子也混進了幽靈公館。

  「你走慢點！這裡太黑了！本小姐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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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芽亞里在黑暗中緊緊抓著夢子風衣的後擺，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她本來就怕黑，現在還要在這種陰森森的地方跟蹤別人，簡直是對她神經的摧殘。

  「哎呀，芽亞里害怕了嗎？」夢子在黑暗中發出愉悅的輕笑，「不用怕哦，這都是人類為了追求刺激而製造出來的虛假幻象呢~只要把它當成一場有趣的遊戲就好了呀~」

  話音未落，頭頂的天花板突然「咔噠」一聲打開。

  一個倒吊著的、眼珠子凸出的女鬼NPC，「唰」地一下落在了芽亞里的正前方，距離她的鼻尖只有十厘米！

  「啊啊啊啊啊！」芽亞里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分貝之高几乎要震碎通道里的燈泡，猛地閉上眼睛，揮舞著雙手在空中瘋狂亂打。

  「滾開！給我滾開！你這個醜八怪！不要碰本小姐！」

  「啪！」黑暗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哎喲！」女鬼NPC捂著臉發出一聲痛呼，聲音里滿是委屈，「顧客……請不要毆打工作人員……」

  不知何時靠在牆上的夢子，笑得花枝亂顫，「呵呵呵~芽亞里的反應，真是太激烈，太可愛了呢~」

  前方通道里的凜清晰地聽到了那聲穿透力極強的尖叫，無奈地用空著的手揉了揉太陽穴。

  OS：果然這個傲嬌鬼的肺活量才是最恐怖的，簡直是製造高頻噪音的絕佳載體，早知道剛才在門口就不應該裝作沒看見，直接把她們綁在旋轉木馬上多轉二十圈，讓她們把多餘的精力全部吐出來。

  莉莉卡也聽到了聲音，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看向身後漆黑的通道，「好像有人在叫？而且聲音有點熟悉……」

  「不用管，是兩隻迷路的白痴，這世上總有智商低於平均線的人會在鬼屋裡迷失方向，」凜拉了拉袖子，示意莉莉卡跟上，「走吧，前面有光。」

  走出幽靈公館後，正午的陽光刺痛了眼睛。

  莉莉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手心裡全都是冷汗，轉頭看著身邊面色如常的凜。

  「你……在裡面一點都不怕嗎？」

  「物理規則無法解釋的超自然現象，在被科學證明存在之前，都不具備任何威懾力。」凜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撕開包裝咬碎。

  「而且，那些工作人員也是拿時薪的，只要不影響他們月底領薪水，他們是絕對不會冒著被遊客投訴，被毆打的風險真撲上來的。」

  os:就幾個錢而已，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莉莉卡聽著凜的話，心底的畏懼瞬間煙消雲散，忍不住嘴角上揚，發出了一聲無比清脆的笑。

  凜轉過頭，看著莉莉卡明媚的臉龐。

  沒有了死板面具的遮擋，笑容顯得非常生動，眼眸里也閃爍著擋不住的點點光芒。

  OS：笑起來的時候，倒是沒有那種常年活在冷庫里的氣息了。

  「十二點了，」凜指著前方一家裝飾著巨大漢堡模型的卡通主題餐廳，「去吃飯吧。」

  餐廳里人滿為患，到處都是端著餐盤尋找座位的遊客。

  凜輕車熟路地端著兩個堆積如山的巨大托盤，利用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硬生生擠出一條通道，在二樓一個偏僻的角落卡座里坐下。

  托盤上放著四個米奇形狀的雙層牛肉漢堡、兩大份星形炸雞塊、三盒大薯條，以及兩杯加了冰塊的超大杯可樂。

  莉莉卡看著面前這堆足以餵飽三個成年男性的食物，有些不知所措地握著手裡的紙巾，「我……我吃不了這麼多。」

  「沒指望你吃完，你的份額只有這一個小漢堡和一份薯條，剩下的都是我的，」凜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個巨大的雙層牛肉漢堡，「不夠的話，這個漢堡也給你。」

  OS：雖然肉餅是工業流水線上的冷凍半成品，但，誰能夠拒絕漢堡薯條呢！

  莉莉卡拿起一根薯條，小口小口地咬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凜的臉。

  在過去的十年裡，一直戴著冰冷的白色面具，扮演著一個沒有感情、沒有自我意志的執行者。

  所有看到她面具的人，眼中都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只有眼前這個人，在十年前那個長滿青苔的庭院裡，用毫不掩飾的漠視，給了她奇怪的，扭曲的平等。

  而在十年後的今天，又再次將她從那個壓抑的世界裡拽出來，拉進了這個充滿煙火氣和食物香氣的現實世界。

  「神宮凜。」莉莉卡突然開口，聲音在嘈雜的餐廳里顯得有些空靈。

  凜停下咀嚼的動作，抬起眼皮看著她。

  「如果……」莉莉卡的手指緊緊捏著那根沒吃完的薯條，「如果我以後都不戴面具了，你會覺得奇怪嗎？」

  莉莉卡的聲音很輕，仿佛害怕驚碎了某種脆弱的夢境。

  凜將嘴裡的食物咽下去，看著莉莉卡那雙帶著忐忑和期待的眼眸。

  「那是你的臉，長在你自己的脖子上，」凜拿起冰可樂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不過，客觀來說，從醫學和皮膚學的角度來說，是件好事。」

  莉莉卡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鼓足勇氣問出的關乎命運的問題，得到的竟然是一個這樣的回答。

  短暫的錯愕之後，臉上的笑容再次綻放開來。

  像是一朵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裡壓抑了許久，終於迎向了燦爛陽光的百合花。

  「好。」莉莉卡重重地點了點頭，低頭咬了一口手裡的漢堡。

  距離不遠處的卡座里。

  早乙女芽亞里戴著墨鏡，拿著一把塑料叉子，氣得咬牙切齒，面前放著一份送玩具的兒童套餐。

  「你看看！那個女人居然在笑！她居然對著那隻死笨熊笑得那麼開心！」

  芽亞里用叉子狠狠地戳著盤子裡無辜的肉丸，仿佛那是莉莉卡的臉。

  「神宮凜這個徹頭徹尾的白痴！平時就知道對本小姐冷言冷語，陪別的女人吃飯倒是耐心十足，簡直不可原諒！」

  蛇喰夢子端著一杯廉價的紅茶，卻種品嘗紅酒的優雅姿態抿了一口，視線也死死地定在神宮凜的側臉上。

  酒紅色的眼眸里，翻湧著濃烈得化不開的暗色，「呵呵~芽亞里，你總是搞錯重點呢~」

  夢子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重點不是副會長大人在笑，而是……凜在看著她的時候，眼神里，沒有冷漠呢~」

  「這可是，絕對不能允許出現的事情呀~凜的視線，怎麼可以停留在別人的身上這麼久呢~」

  芽亞里被夢子的話刺得渾身一僵，轉過頭，看著夢子那張雖然在笑，卻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臉，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你……你想幹什麼？」芽亞里警惕地問，生怕這個人在這裡做出什麼違背常理的事情。

  「不幹什麼呀~」夢子站起身，理了理風衣的下擺，「默默的支持已經足夠了，現在，就該進行一點更直接的交流了呢~」

  夢子邁開輕盈的步伐，直接朝著凜和莉莉卡的桌子走去。

  芽亞里大驚失色，壓低聲音喊道，「喂！你瘋了嗎！你現在過去不就暴露了！我們是在跟蹤啊！」

  但夢子徑直走到了凜的餐桌旁，白皙的手，毫不客氣地按在了凜對面的桌面上，「哎呀~真巧呢，凜~」

  夢子摘下頭上的鴨舌帽，烏黑如瀑的長髮瞬間傾瀉而下，笑眯眯地看著因為驚訝而停住動作的莉莉卡，「副會長大人，不介意夢子和你們拼個桌吧？」

  凜手裡的第二個漢堡停在了半空中，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夢子，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OS：我就知道！這兩個傢伙絕對不可能只是遠遠地看著！現在直接跳出來是想幹什麼？我的漢堡才吃到一半！

  莉莉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看著氣場強大的夢子，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膽怯和習慣性的退縮，再次在眼底浮現。

  「蛇喰……同學。」莉莉卡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

  「夢子！你到底要幹什麼！」芽亞里也硬著頭皮沖了過來，一把拉住夢子的手臂，摘下墨鏡，惡狠狠地瞪著凜。

  「看什麼看，只允許你們來，不允許我們來嗎！」

  凜放下漢堡，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看著這兩個氣勢洶洶、仿佛來捉姦一樣的女人。

  又看了一眼對面有些不知所措、已經完全失去剛才那份輕鬆的莉莉卡。

  「拼桌可以，」凜指了指旁邊的空位，「但這頓飯的錢我已經付過了，你們想吃自己去買。」

  芽亞里氣得差點一口鮮血吐出來，「誰要吃這種垃圾食品了！你這個白痴！重點是拼桌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