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又玩槍是吧

  辛辛苦苦賺回來的每一張選票，都是在百花王學園裡立足的尊嚴，然而現在，她要把這千辛萬苦攢下來的身家，一次性砸在這個該死的賭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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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小姐……跟……」

  芽亞里的話還沒說完，手腕上卻突然傳來了一股無法抗拒的溫熱與巨力。

  力量大得像把精鋼鑄造的鐵鉗，但力道卻控制得剛剛好，既沒有傷到她嬌嫩的皮膚，又將她所有試圖掙脫的動作封死。

  凜那總是透著沒幹勁的身影擋在了芽亞里的身前。

  OS：等一下，這隻金髮雙馬尾的傲嬌笨蛋，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豆腐腦嗎？選票，按照現在學校里的通貨膨脹速度，折合成日元少說也有幾千萬，居然想都不想，就準備把自己的全部家當扔出去，雖然我很感謝她在這個時候還能想著幫我出頭，但這種白痴行為，真的會讓我懷疑她的智商是不是偷偷的退化成了單細胞生物。

  凜不得不反省自己平時是不是太摳門了，所以才導致大家產生了錯覺。

  OS：雖然我平常兜里確實是只有區區幾千日元的零花錢了，但是吧，小小几百萬，是在看不起誰呢？當我衣服里的幾張卡，是甩不出來嗎？至於被當成需要變賣身家去救濟的可憐蟲嘛，不過，既然，連槍都掏出來了……那就玩一玩唄。

  「手鬆開。」

  「笨熊！你放開我！」芽亞里紅了臉，氣急敗壞地低聲咆哮，雙馬尾因為情緒激動而劇烈地甩動，幾縷髮絲掃過了凜的側臉，「你以為憑你那點可憐的零花錢，還得起這筆巨款嗎？！如果今天不把這個債務解決掉，你知不知道那個坐輪椅的傢伙會把你帶到什麼地方去？！你會變成等等喰家的專屬工具的！」

  「……」凜真想捂住額頭。

  OS：專屬工具？聽起來像是什麼二十四小時無休的苦力崗位，不過，如果只是幫她推推輪椅、搬搬行李，推輪椅這種工作簡直堪稱養老般的高福利退休生活，但是，五百七十萬……嘖，就這麼免費付出去，我也是會肉疼的。

  「我說，不用，」凜微微偏過頭，漆黑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芽亞里，「那是我的債務，與你無關。」

  「你……你這個不識好歹的死笨熊！」芽亞里氣得直跺腳，眼眶因為憤怒和委屈而泛起了一層微弱的水光。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每一次想要保護這隻笨熊的時候，對方總是會將她推開。

  蛇喰夢子悄無聲息地從一旁滑了過來，纏繞在凜的身上，白皙的手臂，十分自然而又順理成章地挽住了凜的胳膊，將自己溫熱的身體緊緊地貼了上去。

  那雙在黑暗中會燃燒起猩紅火焰的酒紅色眼眸，此刻正亮得驚人，眼底盛滿了狂熱與興奮。

  「哎呀呀~芽亞里的關心，還真是讓人感動得想要落淚呢~」

  夢子微微仰起頭，溫熱而急促的喘息噴灑在凜的脖頸處，帶來細密的癢意，臉上，寫滿了對風險的病態渴求。

  「但是，夢子覺得凜的選擇是非常正確的哦~ 這種將生命作為籌碼，在生與死的邊緣的偉大遊戲……怎麼能用冷冰冰的選票和金錢來玷污呢？」

  「！可是！」

  「沒關係哦，芽亞里，要信任凜噢。」夢子的手指抵在唇邊，制止了芽亞里的動作。

  凜的視線在坐在輪椅上的等等喰定樂乃身上停留了半秒。

  看著這輛特製的、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輪椅，一個突兀、甚至沾滿了十年前泥濘味道的畫面，毫無預兆地在凜的腦海深處閃過。

  去找大人。

  似曾相識的感覺幾手是一閃而過，凜脫口而出，「……今天輪椅不卡了嗎？」

  os:說起來是不是溫室外面好像也卡了一次，嗯，這輪椅大概也偷工減料了吧？不然怎麼老卡來卡去的，這還是看見的，沒看見的也不知道卡了多少次了。

  坐在輪椅上的等等喰定樂乃的臉上，原本勝券在握的譏諷笑意凝固了，瞳孔驟然縮緊，牙齒甚至因為羞恥和憤怒而咬得咯咯作響，死死攥著膝蓋上的羊絨毯。

  這個腦子裡長滿肌肉的傢伙，竟然在這個時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用如此風輕雲淡的語氣問了出來！！

  定樂乃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傢伙真的很討厭，以前是，現在也是！！

  在凜伸手去接那把沉重的左輪手槍的一瞬間，夢子那雙瘋狂跳動著猩紅火焰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抹轉瞬即逝的晦暗。

  那是一抹無法被瘋狂和愉悅掩蓋的、真切的戰慄。

  她渴望風險，渴望墜入深淵的快感，但如果那個真正用槍口頂住太陽穴、隨時可能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的人，是神宮凜……

  夢子摟著凜手臂的指尖，顫抖了一下，甲幾乎要摳進凜的制服布料里，不是挑逗，而是近乎本能的、想要將這個人死死拽住的恐慌。

  萬一……她真的死在自己面前？

  突然空洞下來的溫度，讓夢子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極輕，又壓抑的沙啞吞咽聲。

  「我接受了，」向著骨喰伸出了手的，凜的聲音格外清晰，「五百七十萬，可以，現在，把槍給我。」

  「很好，」定樂乃微微抬起下巴，示意身旁的骨喰，「密拉，把規則告訴我們的047，讓她明白怎麼玩。」

  骨喰密拉絲拉瓦往前邁了一步，銀色的短髮在穿堂風中微微飛揚，灰色眼眸里，翻湧著積蓄已久的羞憤與不甘。

  那天在林蔭道上被單手鉗制，被卡在燈杆里，甚至還在店裡做出一字馬恥辱姿態的畫面，在腦海里瘋狂地閃回。

  她是骨喰家的代表，是家族中負責清除污點的絕對暴力裝置，她絕不允許，也不甘心自己在一個連名字都帶著殘缺的「幽靈」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遭遇失敗。

  「這把槍，是史密斯威森M629，經過軍工級改裝，扳機力被調整到了極其敏感的1.5磅。」密拉絲拉瓦的聲音十分的冷，單手托起沉重、散發著冰冷金屬油光和硝煙殘留氣味的左輪手槍，手指扣住轉輪釋放鈕，輕輕一推。

  鋥亮的精鋼轉輪順暢地滑出槍身，露出裡面六個黑洞洞的彈巢。

  密拉絲拉瓦從校服口袋裡摸出了一顆黃澄澄、沉甸甸的馬格南實彈。

  銅製的彈殼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彈頭處那一抹鉛灰色的暗芒，昭示著它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撕裂力。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實彈推進了其中一個彈巢，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在死寂的走廊里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六個彈巢，一顆子彈，每一輪開槍前，我們都必須用力轉動轉輪，讓它在完全靜止後再閉合。」密拉絲拉瓦死死地盯著凜。

  「改裝後的轉輪軸承採用了特製陶瓷滾珠，摩擦力幾乎為零，所以每一次轉動，子彈最終停留在哪個位置，都是絕對隨機的，也就是說……每一槍，致死率都是絕對公平的六分之一。」

  凜挑了下眉。

  os:絕對公平的六分之一？真是一群活在真空象牙塔里的溫室大小姐，從來就沒有絕對的「隨機」啊。

  一顆重達240格令的鉛芯彈頭，其重量遠超其他五個空置的彈巢，當轉輪軸承的摩擦力無限趨近於零時，轉輪在停止旋轉的最後兩秒，重力會作為唯一的決定性因素干預結果，重的一端，也就是裝有子彈的那個彈巢，會因為慣性和重力的雙重作用，在旋轉逐漸微弱時，自然而然地滑落到最下方。

  也就是說，如果只是用最普通的力度去撥動它，讓它自然停下，子彈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會停留在六點鐘方向，也就是最底部的位置，而根據這款手槍順時針旋轉的擊發機制，六點鐘位置的子彈，在第一槍被旋轉到十二點鐘擊發位置的概率，幾乎是零。

  凜的視線停留在密拉絲拉瓦，那雙經歷過長時間的練習的手指上。

  OS：但如果撥動轉輪的人，在最後關頭用大拇指的指腹進行了微小的、連高頻高速攝像機都無法捕捉的微摩擦乾預……那就不再是重力在決定命運，而是肉體控制力在支配死神。

  「聽起來很簡單，」凜將雙手重新插回校服口袋裡，身姿散漫得像是在便利店的貨架前挑選麵包，「那麼，誰先來？」

  「我先來，」密拉絲拉瓦沒有任何猶豫，那雙灰色的眼眸里閃爍著近乎執拗的狂熱。

  她不擅長謀劃，也不擅長那些彎彎繞繞的千術，她唯一擁有的，就是這具經歷過無數次格鬥摧殘、在痛苦中打磨出來的強悍肉體，以及那顆早會對死亡產生免疫的神經。

  大拇指熟練地撥動轉輪。

  連綿不斷的金屬齒輪摩擦聲在空氣中響起，由於採用了陶瓷滾珠軸承，聲音細膩得像是一隻在黑暗中飛速振翅的鋼甲昆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瘋狂地抓撓。

  凜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OS：轉速每秒五十二圈，減速曲線非常平滑，第三秒，聲音的音調出現了極其微弱的、大約三赫茲的頻率下擺，是重力開始干預旋轉的信號，裝有子彈的彈巢，正在經歷三次由於離心力減弱導致的重力下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