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頂不住很正常的啦

  餐廳里，蟲喰純正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味增湯從廚房走出來。

  「喲，凜，今天起得挺早啊？」純把湯鍋放在桌上，看著低著頭、步履僵硬地走過來的養女，突然愣了一下，「你臉怎麼那麼紅？發燒了？」

  「沒有，熱的。」凜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試圖澆滅體內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熱。

  OS：熱的！絕對是空調溫度調得太高了！該死的，我神宮凜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居然會因為一個吻而手足無措？這不科學！這絕對是信息素干擾導致的生理性異常！

  「熱？這屋裡空調開的二十二度你跟我說熱？」純狐疑地看著她，剛想走過去摸摸她的額頭。

  「早安~伯父大人~」夢子穿著絲綢睡衣，腳步輕快地走進了餐廳，臉上掛著比平時還要燦爛百倍的笑容，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

  空氣中的玫瑰香味濃郁得甚至蓋過了味增湯的味道。

  夢子徑直走到凜的身邊，拉開椅子坐下，身體十分自然地往凜的方向傾斜，「凜~早上好呀~」

  凜的身體下意識地緊繃了一下，但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推開，只是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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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蟲喰純看著這一幕，揉了揉眼睛。

  他怎麼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氣場，今天有點……黏糊糊的？以前那種一個拼命貼、一個躲的單方面騷擾模式，今天怎麼變成了一種詭異的……雙向默認？

  「喂！大叔！我的炸豬排三明治呢！」

  早乙女芽亞里氣勢洶洶地從洗漱間沖了出來，金色的雙馬尾在腦後甩出憤怒的弧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前、幾乎要貼在一起的凜和夢子。

  「你們兩個！」芽亞里指著她們，「大清早的，又離那麼近幹什麼！是連體嬰嗎！」

  「哎呀呀，芽亞里同學還是這麼有精神呢~」夢子笑眯眯地看著她，「因為夢子和凜之間的羈絆，已經深厚到不需要言語，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了呀~是不是呀，凜？」

  夢子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地伸了過去，抓住了凜放在大腿上的左手，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掌心。

  凜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OS：你不要在桌子底下搞這種小動作啊！救命，頂，頂不住……

  但凜用右手拿起筷子，面無表情地夾起一塊玉子燒塞進嘴裡，「食不言，寢不語。吃飯。」

  芽亞里看著凜那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死樣子，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哼！！」芽亞里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炸豬排三明治。

  ……

  百花王學園的空氣中，依然瀰漫著選舉戰帶來的狂熱與焦躁。

  凜、夢子和芽亞里三人並肩走在通往教學樓的林蔭道上。

  「聽說了嗎？尾喰凜的Scum Coin體系好像崩盤了，」芽亞里雙手抱胸，一邊走一邊說道，「昨天晚上，據說有不少人拿著那破硬幣去找他兌換選票，結果他根本拿不出那麼多票，被一群人圍在教室里罵得狗血淋頭。」

  「呵呵~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夢子笑著說道，「建立在虛假共識上的謊言，只要輕輕戳破一個小洞，就會像泡沫一樣徹底炸裂呀~」

  夢子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飄向了走在中間的凜，「說起來，這還要多虧了凜那次的打假呢~凜那幅樣子，真是太讓人著迷了~」

  走在中間的凜，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然而，在右側寬大的口袋裡，右手，正被另一隻柔軟的手緊緊地握著。

  是的，從走出公寓開始，夢子就以「害怕被人群擠散」為由，強行把手塞進了凜的口袋裡，與她十指緊扣。

  凜原本是拒絕的，但在夢子那種「如果你不讓我牽著，我就在大街上抱住你大喊」的眼神威脅下，再加上今早的進展，凜最終選擇了妥協。

  OS：反正藏在口袋裡，別人也看不見，不過……這傢伙的手心怎麼這麼熱？我的口袋裡簡直像塞了個暖寶寶，都要出汗了。

  「那是他活該，」凜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試圖轉移注意力，「這種低劣的東西，早點崩盤對誰都好。」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讓開！讓開！都給我滾開！」一群穿著黑色制服、胸前佩戴著特殊徽章的學生，像推土機一樣蠻橫地推開走廊上的學生，強行開闢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在這群人的簇擁下，等等喰定樂乃坐在輪椅上，被等等喰由美緩緩地推了過來。

  定樂乃的身邊，還跟著骨喰密拉絲拉瓦。

  「哎呀呀，是等等喰定乃樂呢~」夢子停下腳步，眼眸里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芽亞里則警惕地皺起了眉頭，「她們來幹什麼？昨天，定樂乃可是被這隻笨熊氣得不輕啊。」

  凜看著擋在前面的百喰一族眾人，默默地嘆了口氣。

  OS：為什麼每天都要像過關打Boss一樣面對這群麻煩精？

  定樂乃的輪椅在距離凜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神宮凜」，定樂乃的聲音冰冷而沙啞，「昨天在中央大廳，你似乎對我的盤外賭局，有很大的意見？」

  凜沒有抽出被夢子握著的手，只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沒意見，我只是陳述了一個客觀存在的事實，如果情侶之間演戲也算賭局的話，那我跟路邊的野狗打賭它會不會吃骨頭，是不是也能算一場賭局？」

  「噗嗤！」周圍圍觀的學生中，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但立刻被骨喰密拉絲拉瓦那殺人般的眼神嚇得捂住了嘴。

  定樂乃的手指死死地捏住輪椅的扶手。

  「你還是和十年前一樣，毫無教養！你以為憑藉你那一身蠻力，就能在這個學園裡肆無忌憚了嗎？047！」

  聽到「047」這個代號，凜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原本沒幹勁的眸子裡，泛起了一絲危險的寒芒。

  夢子敏銳地察覺到了凜情緒的變化，口袋裡交握的手指微微用力，安撫性地捏了捏凜的手心，隨後，上前一步，擋在了凜的半個身前。

  「哎呀呀，定樂乃同學，說話真是難聽呢~」夢子笑眯眯地看著定樂乃，但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凜可是夢子最珍視的寶物，你這樣當著夢子的面，出言侮辱凜，夢子可是會非常、非常生氣的哦~」

  「蛇喰夢子，這裡沒有你的事。」定樂乃冷冷地瞥了夢子一眼，「你不要插手我們之間的事情！我今天來，就是要讓這個怪物明白，在絕對的資本和權力面前，暴力，一文不值！」

  定樂乃從輪椅的側袋裡，掏出了一份蓋著學生會最高級別紅頭文件的契約書，「神宮凜，我要向你發起『官方指定』的懲罰賭局。」

  定樂乃將契約書展示在眾人面前。

  「根據學生會總務處的核算，你近期在學園內大肆破壞公物，包括防爆門、承重牆、高級賭桌等，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高達五百七十萬日元，由於你拒絕支付賠償，且試圖用劣質的泥瓦工糊弄過去，總務處已經將這筆不良債權，全權轉讓給了我，等等喰定樂乃！」

  定樂乃靜靜的盯著凜。

  「現在，我作為你的最大債權人，要求你立刻履行債務！如果你無法支付五百七十萬現金，那麼，你將直接淪為等等喰家的『專屬家畜』，你的生命、你的人身自由，甚至你的每一根頭髮，都將由我來支配！」

  圍觀的人發出譁然的聲音，「五百七十萬？！神宮凜居然不聲不響欠了這麼多錢？！」

  「完了，這可是債權轉移！只要定樂乃拿著這份契約，神宮凜就算力氣再大，如果不想被全學園驅逐，就必須接受懲罰賭局！」

  「等等喰啊，成為她們的家畜，絕對生不如死！」

  芽亞里的臉色變得慘白，充滿了不可置信，「五百七十萬？！你這個死笨熊到底砸了多少東西！純大叔不是說只讓你去修牆嗎？怎麼債務還轉移了！」

  芽亞里一把抓住凜的胳膊，「怎麼辦？你手裡有那麼多錢嗎？！」

  凜依然維持著雙手插在口袋裡的姿勢，只是眼角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OS：學生會總務處？！五十嵐清華那個戴眼鏡的死女人，居然敢把我的債務打包賣給這個坐輪椅的病秧子？！我辛辛苦苦和了幾個小時的水泥，難道都白幹了嗎？！

  凜在心裡瘋狂地咆哮，但表面上依然穩如老狗，「你要怎麼賭？」

  「很簡單，」定樂乃指了指身邊的骨喰密拉絲拉瓦，「密拉一直對你那不講理的暴力耿耿於懷，所以，這場懲罰賭局的內容，就是——『俄羅斯輪盤極限拉鋸戰』！」

  骨喰密拉絲拉瓦走上前，眼神死死地盯著凜，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特製的重型左輪手槍。

  冷笑著打開彈巢，當著所有人的面，塞進了一顆黃澄澄的實彈，然後猛地轉動轉輪，「啪」地一聲合上。

  「規則很簡單，我和你，輪流對著自己的腦袋開槍，誰先倒下，或者誰先因為恐懼而認輸，誰就輸了這場賭局！」

  密拉絲拉瓦的眼神中透著一種執著的戰意。

  「如果你輸了，你就要成為定樂乃大人的家畜！如果你贏了……你那五百七十萬的債務，一筆勾銷！」

  「這種純拼運氣的遊戲，對這隻非酋笨熊來說絕對是致命的！」

  凜抽了抽嘴角。

  os:我如果有一天臉頰抽出毛病來了，一定是你害的！說我非酋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趁機想罵我？！

  芽亞里可是親眼見過凜在猜硬幣里連輸三次的慘狀！這種六分之一概率的死亡遊戲，讓神宮凜去玩，簡直和讓她去送死沒什麼區別了。

  「不行！絕對不能答應！」芽亞里擋在凜的面前，張開雙臂，「這不公平！神宮凜根本不擅長賭博！你們這是在故意下套！」

  「早乙女同學，請你讓開，」定樂乃冷冷地看著芽亞里，「這是債權人對債務人的合法懲罰賭局，如果你想替她出頭，可以，只要你壓上手裡所有的選票！」

  芽亞里咬了咬牙，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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