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浪跡天涯警告
「凜同學,芽亞里同學,還有夢子,我們三個人一起去聽演唱會……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在黑暗而擁擠的VIP坐席里,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感受著彼此飆升的體溫和心跳……」
夢子猛地前傾身體,幾乎要吻上凜的鼻尖,「啊……光是想想,那種在幾萬人面前偷偷進行著不可告人的親密接觸……夢子的身體,就要興奮得徹底壞掉了呀~」
「變態!!!」
芽亞里和鈴井涼太同時爆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鈴井已經絕望地捂住了耳朵,在心裡瘋狂吶喊:為什麼!為什麼每次我都自動被排除在這個修羅場之外!明明優芽美醬說的是帶我去開眼界啊!我難道連一張門票的資格都不配擁有嗎?!
而神宮凜,看著左右兩邊這兩個將自己的「伙食費」瓜分殆盡的強盜,只覺得眼前一黑,血壓直接飆升到了二百二!
OS:強盜!你們這兩個強盜!還我的高級和牛!還我的黑豚五花肉!誰要跟你們去聽什麼吵死人的演唱會!誰要跟你在黑暗中進行不可告人的親密接觸!
「拿來!」凜想要奪回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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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夢子就像是早有預料一般,靈巧地轉了個身,將門票塞進了自己制服飽滿的領口深處。
「哎呀,凜同學如果想要拿回去的話,就只能親自把手伸進來掏了哦~」夢子挺了挺胸,笑得像個勾人魂魄的妖精,「夢子絕對不會反抗的,甚至會非常、非常配合凜同學的任何動作呢~」
凜的手僵在半空中。
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溝壑,看著夢子那副「快來蹂躪我」的變態表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OS:我認輸……那
「看什麼看!」早乙女芽亞里試圖復刻某人,但是……
凜只想笑。
os:這就不必了,怕硌手。
「神宮同學……」鈴井眼巴巴地看著那張應該屬於自己的門票,又看了看旁邊散發著恐怖低氣壓的凜,咽了一口唾沫,「那個……我……我可以去嗎?」
凜面無表情地抓起那最後一張門票,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不可以。」凜的聲音冷得掉冰渣,「這是我的精神損失費,今晚放學,把它掛在黃牛網上賣掉,賣不出去,你明天就不用來上學了。」
鈴井如遭雷擊,石化在原地,不讓我看就算了!為什麼賣不出去還要算我身上啊!!
夢子和芽亞里對視了一眼,罕見地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
黃昏,蟲喰純的公寓,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將寬敞的客廳染上了一層柔和的橘紅色。
陽喰三理穿著洗得發白的小熊舊睡衣,手裡拿著一塊純棉抹布,正跪在地板上,一絲不苟地擦拭著茶几的邊緣。
蟲喰純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站在廚房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位大小姐像個家政一樣幹著粗活。
純的心裡五味雜陳,一方面,不得不佩服自家養女那碩大的神經,另一方面,把陽喰三理留在這裡,就像是在家裡安置了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
「三理同學。」純清了清嗓子,開口打破了沉默。
三理擦桌子的動作微微一頓,緩緩地轉了過來,看向蟲喰純,「是,蟲喰先生。」
「咳……」純被這毫無感情的聲音弄得有些不自在,「你……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那丫頭脾氣還行,不是什麼壞人,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可以跟我說。」
三理呆呆地看著純。
習慣嗎?
在陰喰家,她的每一天,都伴隨著冰冷的試管、刺鼻的化學藥劑,以及毒藥發作時的痛。
而在這裡,只需要洗碗、拖地、擦桌子,都會有一份雖然是邊角料拼湊而成、但卻熱氣騰騰的便當或者飯菜,擺在她的面前。
「沒有需要,」三理低下頭,繼續擦拭著桌面,「主人給的飯,很好吃。」
純聽到「主人」這兩個字,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老天爺啊!啊,我聽到了什麼?我耳朵沒聾吧!!
「咔噠。」防盜門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神宮凜背著書包,慢吞吞地走了進來,身後,依然跟著甩都甩不掉,甚至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登堂入室,十分習慣的兩個人。
「回來了。」純趕緊迎了上去,順手接過凜手裡的便當袋。
凜換好拖鞋,看了一眼正在擦桌子的三理,淡淡地「嗯」了一聲。
「今天晚上吃什麼?」凜癱倒在沙發上,揉著酸痛的眉心。
「我燉了土豆牛肉!還做了炸豬排!」純立刻化身全職主夫,興沖沖地跑向廚房。
夢子和芽亞里熟練地換上自己的專屬拖鞋,毫不客氣地在客廳里找位置坐下。
芽亞里看著正在勞作的陽喰三理,眉頭微微皺了皺,「喂,笨熊,你真打算一直把她養在家裡當女僕?陰喰三欲最近老在背後看我們。」
凜閉著眼睛,感受著冷氣的吹拂,「戰利品,陰喰三欲如果想要回去,可以在賭桌上贏回去。」
「哎呀呀~」夢子靠在沙發邊緣,雙手捧著臉頰,「夢子也好想,好想成為凜同學的戰利品呀……成為私有物……啊,感覺靈魂都要燃燒起來了呢~」
「你閉嘴!變態!」芽亞里忍無可忍地吼道。
突如其來的雨又突如其來的停了,只是偶爾有幾聲遙遠的悶雷依舊在厚重的雲層深處滾動,仿佛某種巨大怪獸在睡眠中發出的低沉咆哮。
神宮凜的公寓裡,此刻正上演著一場堪比災難現場的詭異默劇。
客廳刺眼的白熾燈光毫不留情地將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照得無所遁形。
十幾隻大小不一,材質各異的旅行箱和紙箱敞開著肚子,像一群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怪獸,橫七豎八地躺在地毯上。
而在這些箱子中間,蟲喰純正像失去了方向感的無頭蒼蠅一樣,在客廳里瘋狂地打著轉。
「我的那件定製西服呢?見鬼,塞哪去了?護照……假護照……還有三本備用的身份證明……」
純的頭髮被抓得像個雞窩,嘴裡念念有詞,一把拉開電視櫃的抽屜,將裡面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數據線和說明書連同幾卷用橡皮筋紮好的日元現鈔一起,直接塞進了一個黑色的帆布包里。
接著,又像一陣風一樣沖向了陽台的儲物櫃,從裡面翻出了一個長條形的黑匣子,緊緊地抱在懷裡。
神宮凜穿著洗得發白的小熊睡衣,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倚在自己臥室的門框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在那裡發瘋。
那雙標誌性的沒幹勁眼,隨著純在客廳里東奔西竄的軌跡,左,左,右,右地移動著。
看他像個陀螺一樣足足轉了十幾分鐘。
「你到在幹什麼?」凜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在安靜得只剩下翻找聲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突兀。
純的動作猛地一僵,懷裡抱著黑匣子,僵硬地轉過頭。
「打包啊!這還不明顯嗎!」純深吸了一口氣,將黑匣子扔進了一個大號行李箱,然後又開始去扯沙發上的靠枕套,「我們得跑路了!這地方不能待了!」
凜的視線從他那亂七八糟的行李上掃過,裡面不僅有衣服、現金,甚至還有他去年在某個跳蚤市場淘來的、據說是江戶時代的破瓷碗,以及一個會發光的塑料招財貓!
OS:跑路!你見過誰家跑路還要帶上一個會閃著紅光的塑料招財貓的?你是怕仇家在黑夜裡找不到你的位置,特意給他們弄個移動信標嗎?
凜嘆了口氣,從睡衣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慢吞吞地剝開糖紙,將糖球扔進嘴裡,用牙齒輕輕抵著。
「你終於忍不住要拋下我一個人跑了嗎?」凜的語氣平淡,帶著近乎荒誕的陳述感。
「??」聽到這句話,純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原地彈了起來。
「啪」的一聲,一把將手裡正準備塞進箱子的三雙不同顏色的襪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屁話!」純轉過身,雙手抱胸,大馬金刀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氣急敗壞地瞪著凜,「你就這麼想你的老父親嗎!我是那種大難臨頭就拋下女兒自己跑路的混蛋嗎?!」
純指著地上的幾個大箱子,唾沫橫飛,「你以為老子在這翻箱倒櫃是為了誰!就算是去大馬路上撿垃圾,我也是會拎著你的!怎麼可能丟下你!」
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OS:感人,太感人了,這就是沉甸甸的父愛嗎?但是大馬路上撿垃圾是什麼鬼!你就不能對我們的未來規劃一點有建設性的藍圖嗎?而且……
「你沒帶我撿過垃圾。」凜將嘴裡的糖咬碎,冰涼的味道在口腔里彌散,無情地揭開了一段黑歷史,「但是,你有試著帶我去天橋底下住過。」
純的臉瞬間綠了,原本理直氣壯的氣勢仿佛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那……那次是意外!」純結結巴巴地試圖狡辯,「那次怎麼能怪我!」
凜沒有理會他的狡辯,目光直視前方,陷入了回憶。
那時候,可能是純剛把她偷出來沒多久,為了掩人耳目,雖然可能更吸引人注目了,他們住在一個非常偏僻,連牆皮都在掉渣的破舊一戶建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