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貼貼還遠嗎？
夢見弖優芽美帶著她那招牌式的星星眼和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教室門口，手裡揮舞著兩張鑲著金邊的VIP前排演唱會門票，身上濃烈的花香蓋過了教室里的粉筆灰味。
全班瞬間沸騰了，超人氣偶像居然親自跑來他們班了！！
坐在前排的早乙女芽亞里，冷冷地瞥了優芽美一眼，嫌惡地翻了個白眼。
「真是個虛榮心爆棚的吵鬧女人。」芽亞里在心裡冷哼，低頭繼續做著自己事。
優芽美在一片倒抽冷氣的驚呼聲中，徑直走到了凜的課桌前，根本沒打算給凜拒絕的機會，身體猛地湊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手機，濾鏡開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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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神宮同學，看鏡頭~笑一個~茄子！」
優芽美試圖拍下一張「冷酷轉學生與甜美偶像在教室親密互動」的反差萌合影。
這可是絕佳的炒作素材，絕對能讓她在學園論壇的熱度，再上一個新台階！
可凜冷酷無情地伸手擋在了鏡頭的正前方。
「咔嚓。」照片裡只留下了一片漆黑。
優芽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凜。
凜單手托著下巴，語氣誠懇且致命，「你昨晚熬夜了，左眼角的卡粉沒遮住，粉底塗得太厚，反光嚴重，發出去會掉粉的。」
四周的環境突然就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腦海里只有一句話：神宮凜，你到底在做什麼啊你？！
優芽美的臉瞬間從粉紅變成了鐵青，嘴角的肌肉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她那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不用表演的一丟丟安全」，被凜踩了個稀巴爛。
「你……你給我出來！」
優芽美破防了一把抓住凜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將凜拉出了教室，直接塞進了隔壁一間沒有人的空教室里，「砰」地一聲反鎖了門。
「你是不是有病！」優芽美氣急敗壞地指著凜的鼻子大吼，「我屈尊降貴來找你拍照，是為了給你長臉！你配合我演一下戲會死嗎？！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求著要這張合影！」
凜靠在牆上上，看著莫名其妙就不裝了的優芽美，無奈地嘆了口氣。
OS：就這麼愛自言自語，自我上價值嗎？我們兩個只是昨天見了一面吧！比活蹦亂跳的牛都不熟啊
「你可以用我的傳聞去炒作，說我拆了你的音箱都可以。」凜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絕對不可侵犯的邊界感，「但我不配合表演。」
優芽美愣住了，看著凜那雙沒有絲毫退讓的眼睛，咬了咬牙，剛想反駁。
「咔噠。」空教室反鎖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濃烈得近乎化不開的玫瑰甜香，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填滿了整個教室的空氣。
優芽美的心臟猛地一縮。
蛇喰夢子就像是沒有腳步聲的幽靈，出現在了凜的身後。
柔順的黑長直髮絲輕輕掃過凜的肩膀，兩條白皙柔軟的手臂，宛如盯上獵物的水蛇，毫不猶豫地纏上了凜的脖頸，將凜整個人死死地扣在了懷裡。
臉頰緊緊地貼著凜的側臉，酒紅色的眼眸越過凜的肩膀，直直地看向對面的優芽美。
「哎呀，優芽美同學，」夢子的聲音依然甜膩，但尾音卻拉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顫音，「背著夢子，偷偷霸占凜同學的時間，甚至還想強行拉著凜同學做一些她不喜歡的事情……」
夢子微微歪頭，紅唇擦過凜的耳廓，「這可是，很不乖的哦~」
被死死勒住脖子的凜，臉色漲得通紅，艱難地翻了個白眼。
OS：救命……你這話究竟對她說的還是對我說的！還有，你這魅魔的力氣為什麼這麼大了！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氣管！我快要斷氣了啊！
學園最高處的學生會會長辦公室，大門緊閉。
這裡的冷氣永遠像停屍房一樣充足，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絲縫隙，讓外界的殘陽勉強擠進這個象徵著絕對權力的寬大空間。
桃喰綺羅莉手裡端著一杯紅茶，卻只是任由那氤氳的熱氣在空氣中緩慢上升，視線落在桌面上的報告上。
內務裁決所昨晚發來的絕密簡報，關於特別執行官蟲喰豪在蟲喰純的公寓裡，遭遇編號047「抗拒性暴力襲擊」的傷情鑑定。
「特種合金手杖被捏斷，兩名精銳處刑人重度腦震盪，粉碎性骨折……」
綺羅莉空靈而磁性的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輕輕地笑出了聲，「真是一份華麗的戰報呢，一直以為只是一條喜歡攪動水流的怪魚，沒想到，居然是一頭披著魚皮的深海巨獸。」
綺羅莉微微轉過頭，看向靜靜站在側後方的莉莉卡。
莉莉卡依然像一道沒有溫度、沒有生命的影子，但在制服口袋裡，糖紙鳥正緊緊地貼著她的肌膚，散發心理上的溫度。
「莉莉卡。」綺羅莉放下茶杯。
莉莉卡面具後的眼眸微微一閃，但身形未動。
「我讓你去觀察她，你看到了什麼？」綺羅莉修長的手指在報告的「047」編號上輕輕叩擊著，「蟲喰純當年瞞天過海偷出來的這件『資產』，現在似乎已經完全脫離了控制，不僅敢在學園裡無視規則，現在甚至連內務裁決所都敢當面撕碎。」
綺羅莉的目光仿佛能洞穿白色的面具，直刺莉莉卡的靈魂深處。
「面對這樣一頭隨時可能失控的怪物，你……想保護她嗎？」
口袋裡的糖紙鳥仿佛在燃燒，灼燒著她的理智，十年來，莉莉卡習慣了作為綺羅莉的影子存在，沒有自己的欲望，沒有自己的立場。
但在那一晚的走廊里，當那個黑髮女孩，篤定地說出「你的手在發抖」時，堅不可摧的面具，就已經裂開了。
莉莉卡藏在白手套里的手指蜷縮了起來，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裡，「……不知道。」
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機械音，冰冷、刻板，卻掩蓋不住停頓。
綺羅莉定定地看了她幾秒鐘，眼底的笑意愈發深邃。
「不知道嗎？」綺羅莉重新端起紅茶，「那就，繼續看下去吧。」
「……是，會長。」莉莉卡微微躬身，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
神宮凜眼底掛著兩抹淡淡的青黑色，整個人散發著「誰惹我我捏碎誰」的超低氣壓。
「哎呀，凜同學昨晚是沒睡好嗎？眼圈都黑了呢~」
蛇喰夢子不客氣地搬了把椅子，緊緊地貼在凜的身側，半個身子都快壓到凜的課桌上了。
夢子單手托腮，酒紅色的眼眸里水光瀲灩，視線像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一樣，在凜的側臉、鎖骨和手指間來回流連。
凜突然覺得自己渾身都不對勁。
OS：快閉嘴吧！我是拜誰所賜的呢？！
凜真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蛇喰夢子已經不僅僅是白天黏著自己，現在連晚上也要出現在夢境裡了……
os:明明要緊張和擔心那些事情，結果注意力全在你的身上了！！
凜摸出糖，剝開包裝，強行塞進自己嘴裡，試圖用冰涼的薄荷鎮壓狂跳的神經，甚至連糖的消耗都變多了……
os:再這麼大量的消耗下去，會得糖尿病了吧？
「難不成，是在想夢子想到睡不著嗎？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夢子的身體就又要奇怪起來了呢~」
「砰！」
坐在前排的早乙女芽亞里忍無可忍，雙手狠狠地拍在凜的課桌上。
「蛇喰夢子！你有完沒完！」芽亞里臉頰漲得通紅，眼眸里噴射著怒火，「大清早的發什麼癲！少在這裡噁心巴拉污染空氣！」
芽亞里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轉向凜，「還有你！笨熊！你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要任由這個瘋女人在你身上蹭來蹭去！你那見鬼的怪力呢？！」
凜嚼著薄荷糖，翻了個白眼。
OS：我們試圖掙扎過嗎！我怕我一發力，她的骨頭會像薯片一樣碎掉！
「太軟了，容易壞。」
芽亞里被這句回答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你！噁心，變態，下流！」氣得直跺腳，轉回身去，拿起自動鉛筆在草稿紙上瘋狂地畫著黑圈。
夢子則捂著嘴，發出了銀鈴般愉悅的嬌笑，「哎呀，芽亞里同學是在吃醋嗎？真可愛呢~不過，凜同學剛才說夢子很軟……這可是最高級別的誇獎呢~」
鈴井涼太坐在最前面，捂住雙耳，救命！原來你們已經進化到這種關係了嗎？！！
凜又塞了顆糖進嘴裡。
os:……我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又罵我笨熊就算了，變態流氓是什麼？！！！
……
傍晚，夕陽如血，凜推開公寓的防盜門。
今天的客廳依然沒有飯菜的香氣，但在大理石茶几上，卻擺著兩個精緻的打包盒，是巷口高級餐廳的外賣，而且，是全價的特上級天婦羅海鮮雙拼。
蟲喰純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坐在沙發上，腳邊，放著一個打包好的黑色公文包，裡面鼓鼓囊囊的，顯然裝滿了東西。
「凜，」純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
凜看著那一桌子昂貴的食物，又看了看純這副準備去炸毀地球的恐怖分子打扮。
「你打算幹什麼？」凜走過去，直視著純的眼睛。
純冷笑了一聲，眼底爆發出狠厲的凶光，「去見見久違的老傢伙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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