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不跟玩兒似的嗎?
最讓令人感到恐懼的是,受害者不僅不反抗,甚至還在用催促的眼神看著他!
「你……你不怕嗎?」尾喰修的聲音哆嗦著,鐵錘在半空中微微晃動。
凜嘆了口氣。
OS:紙老虎就是紙老虎,被圈養起來的鬣狗,仗著人多勢眾叫喚得比誰都歡,真到了要見血的時候,連扣動扳機的膽量都沒有,真正的亡命徒,砍人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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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凜陳述著事實,漆黑的眸子裡透出深深的鄙夷。
「誰說我不敢!」尾喰修被戳中了痛處,惱羞成怒地大吼,手腕猛地發力,鐵錘向下落去。
但在距離凜的手背還有十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順著下巴滴在紅木桌面上,砸出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砸下去啊,怎麼停了?」凜的身體往前壓迫,絕緣膠帶畫成的黃線似乎根本困不住她。
凜的左手,輕輕地搭在了自己右手的脈搏處,感受著平穩的跳動。
「既然一隻手的籌碼不足以讓你下定決心……」
凜看著尾喰修,眼底一絲絲的瘋狂,在蔓延,再度甩出兩張卡,「那就再加上我的命。」
話像炸雷一樣在尾喰修的耳邊轟響。
「追加一千萬,」凜用左手指了指自己,「再加上我的命,買你手裡那把錘子落下來的勇氣。」
聲音很輕,像清晨掛在草葉上的露水,隨時會蒸發,卻又像燒紅的鋼針,又狠又重的刺進了尾喰修的耳膜。
尾喰修的手臂懸在半空中,粗糙的錘柄將掌心磨出了滑膩的冷汗,順著下頜角滴落,摔成幾瓣渾濁的水花。
「你……你開什麼玩笑……你以為老子不敢砸嗎!輸了就該付出代價!」
「那就砸。」凜的視線像把鋒利的刀,一點點剝開尾喰修虛張聲勢的畫皮。
OS:還在等什麼?等我哭著求饒嗎?雖然我有點以大欺小的意思了,但是,現在誰才是廢物?
「你以為老子不敢!老子這就廢了你!」尾喰修面目猙獰地咆哮著,試圖用巨大的音量來掩飾戰慄,閉上眼睛,瞎矇一錘子砸下去的瞬間。
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上半身直接越過了寬大的紅木桌面,左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尾喰修握著鐵錘的手腕!
「你幹什麼?!」尾喰修發出一聲殺豬般的驚叫。
「幫你一把。」凜的聲音冰冷,死死地扣住尾喰修的腕骨,帶著尾喰修的手,帶著那把沉重的實心鐵錘,以撕裂空氣的速度,狠狠地朝著自己平攤在桌上的右手砸了下去。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紅木桌面上炸開!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尾喰修的虎口撕裂,鮮血飆射,整張被焊死在地板上的紅木賭桌,發出了痛苦的呻吟,連接地面的膨脹螺絲周圍,全都崩裂出了大量的水泥粉末。
鐵錘,停在距離凜右手小拇指邊緣僅僅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狂暴的勁風颳過,吹動了凜額前的碎發,木桌表面被砸出了一個恐怖的深坑,木屑像彈片一樣四下飛濺。
右手依然紋絲不動地停在那裡,
凜歪著頭,漆黑的眼眸里,翻湧著不知名的瘋狂,「砸偏了,再來,砸準點,為什麼不敢砸?!」
猛地提高的音量,宛如厲鬼的催命符。
「啊啊啊啊啊——!!!」
尾喰修本質也只是一個少年人而已,經歷還太少的他想不明白,怎麼會有這個樣子的人?
隨即,觸電一樣瘋狂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在凜的鉗制下,根本動彈不得。
「瘋子!你這個瘋子!放開我!」尾喰修拼命地往後縮著身體,瘋狂的掙扎著,「我棄權!錢我不要了!我不砸了!放過我!我棄權!!!」
凜靜靜地看著他崩潰的醜態,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OS:砸的是我又不是你,我都沒怕,你怕個屁,果然作業太少了,閒得慌。
凜嫌惡地鬆開了手。
尾喰修失去支撐,整個人仰面翻倒過去,雙手抱著頭,像條被抽去了脊椎骨的蟲,在地上瘋狂地向後蠕動,試圖遠離這張賭桌,這個不正常的人。
翻了個白眼的凜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面上的欠條,撕成了粉碎,隨手揚在半空中。
紙屑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在光禿禿的桌面上。
「帳,清了。」凜將甩出來非常帶感的黑卡重新揣回口袋,鄭重的拍了兩下,萬一下一次還要用呢,隨手剝開一顆糖扔進嘴裡,小小慶祝一下。
而此時,中心主會場的光亮如晝中,
早乙女芽亞里的面前,堆滿了代表著負債轉移的塑料籌碼,「開牌。」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驕傲。
她面前戴著「波奇」牌子的男生,顫抖著手翻開了底牌。
「同花順!早乙女芽亞里勝!」荷官立即宣布。
芽亞里冷哼了一聲,將所有的籌碼掃到自己面前。
而在距離她不遠的另一張賭桌上。
蛇喰夢子的對面,三個對手已經滿頭大汗,眼神絕望。
夢子手裡捏著最後一張底牌,可視線,卻根本不在牌桌上。
那雙酒紅色的眼眸,正越過重重人群,死死地鎖定在角落裡的紅木賭桌上。
剛才那一瞬間,當她看到凜猛地站起身,抓著尾喰修的手將鐵錘砸向桌面時,夢子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帶著倒刺的大手狠狠捏住。
「啊……」
夢子雙手猛地交叉抱住自己的肩膀,十根白皙的手指深深地陷入了校服布料里。
「凜同學也會瘋狂呢……」呼吸急促得仿佛要窒息,臉頰上的酡紅已經蔓延到了鎖骨深處,「……真是太美了……美得讓人想要把她徹底吞噬,又想要被她撕碎呢……」
「喂!蛇喰!該你出牌了!你發什麼呆!」對面的男生看到夢子不僅不看牌,反而在一旁大喘氣,惱怒地拍著桌子。
夢子被這粗暴的聲音打斷,有些不悅地回過頭,眼底的迷戀瞬間化作了冰冷刺骨的厭惡,紅唇微啟,宛如毒蛇吐信。
「真吵呢,」夢子直接將手中的牌翻開,甩在桌面上,「黑桃A,通殺。」
對面的三個男生如遭雷擊,癱倒在椅子上。
「嘟」體育館上方的廣播再次發出刺耳的蜂鳴。
「債務整理大集會第一階段結束,所有完成債務互換的同學,請到結算中心辦理摘牌手續。」
伴隨著這聲廣播,芽亞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伸手,解開了掛在脖子上的「小花」木牌,用力地砸在了桌面上。
夢子也站起身,隨意地扯下了脖子上的木牌,但目光,已經迫不及待地投向了角落。
第一體育館的大門外,傍晚的餘風吹散了會場裡的渾濁空氣。
凜單手插在口袋裡,嘴裡含著薄荷糖,慢吞吞地往外走。
OS:下班了下班了~今天就不搶便當了,回去看看純有沒有把晚飯做好算了。
突然出現的兩條白皙的手臂死死地環住了凜的脖頸,夢子的臉頰深深地埋進了凜的頸窩裡,急促而滾燙的熱氣,一絲不落地噴灑在凜的皮膚上。
「凜同學……剛才……下注的樣子,真的,真的讓我興奮得要壞掉了呀……」
「放手,」凜的雙手僵硬著,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太熱了!」
OS:雖遲但到啊你,把一鍵跟隨這個技能遺忘了吧。
「不要嘛~」夢子變本加厲地在凜的頸窩處蹭了蹭,像只饜足的貓,「夢子想就這樣,一直被凜同學包裹著呢~」
「喂!蛇喰夢子!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一聲伴隨著高跟鞋踩踏聲的怒吼,像救命稻草一樣劈開了逐漸奇怪的空氣。
早乙女芽亞里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馬尾在晚風中狂舞,一把拽住凜的手臂,硬生生地將凜從夢子的懷裡扯了出來。
「大庭廣眾之下發什麼瘋!你們不要臉我還要臉呢!」芽亞里惡狠狠地瞪了夢子一眼,然後轉頭看向凜。
看著凜任人宰割的樣子,心底閃過一絲莫名的酸意,將手裡折斷的「小花」木牌,粗暴地塞進了自己的校服口袋裡。
芽亞里高高揚起下巴,「走啦!笨熊!去吃半價炸蝦便當!去晚了連剩菜都沒有了!」
凜如蒙大赦,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OS:感謝傲嬌雙馬尾的火力支援!半價便當果然是人類文明之光!純,晚飯還是你自己吃吧!
「走吧。」凜果斷地跟著芽亞里的步伐。
夢子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捂著嘴發出了愉悅的輕笑,踩著輕盈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酒紅色的眼眸里,翻湧著無法熄滅的暗火。
一直存在卻一直被遺忘,跟在後面的鈴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們……」我這麼大個人,你們真的就這麼無視了嗎??看看我,看看我啊!
深夜的霓虹燈在雨幕中折射出光怪陸離的色彩。
蟲喰純穿著皺巴巴的居家服,癱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手機屏幕亮著,上面停留在五分鐘前發來的一條加密簡訊。
【特別債務轉讓已作廢,債務人:神宮凜,當前負債:0。】
純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氣,深深地陷進了椅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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