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是投懷送抱

  傍晚的餘熱尚未散去,連地磚都在散發著烤五花肉味。

  凜背著書包在樹陰里慢慢的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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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S:鬼天氣,走兩步就感覺自己像個在蒸籠里做著仰臥起坐的包子,突然有點想念冷氣了。

  「跑什麼啊,早乙女!」

  凜停下腳步,熟練地滑步躲進了一棵粗壯的樟樹後,進入隱身吃瓜模式。

  os:雜魚批發是吧,但凡攤販子有這技能,半夜都能笑醒。

  芽亞里低著頭,雙肩微微顫抖,雙手死死地絞著百褶裙的裙擺,把裙子都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學長……請你們讓開,我趕著回家。」芽亞里的聲音透著微顫的哭腔,雙腿內收,一幅瑟瑟發抖的弱兔模樣。

  油頭男生發出惡劣的大笑,上前一步,故意將那疊現金在芽亞里眼前晃了晃,「別急著走啊,玩一把唄。」

  躲在樹後面的凜,有點兒想捂眼睛。

  os:大熱天的,你頭髮上抹那麼多油是打算隨時可以用來炒菜是嗎?嘔……

  芽亞里驚恐地往後退了半步,聲音細小,「可、可是……我連下注的本金都沒有……」

  「我都說了不用本金!只要你點頭,這五十萬就是你的!」油頭男生被她這副柔弱可欺的模樣蒙蔽了雙眼,迫不及待地想要做些什麼。

  「真、真的嗎?」芽亞里抬起頭,金色的眼眸里泛著一層水霧,楚楚可憐地咬著下唇,仿佛只要稍微一碰就會碎掉。

  凜牙齒輕輕咬著薄荷糖。

  OS:這含淚的眼眸,柔弱的姿勢,好傢夥,我也是能正面看到了,嘖,怎麼對著我就那麼凶呢?連裝不帶裝的,差評。

  「當然!學長說話算話!」油頭男生立刻將骰子搖晃起來。

  金屬骰子在掌心碰撞,發出沉悶的咔噠聲。

  「啪!」油頭男生猛地將手倒扣在旁邊的石凳上,得意洋洋地看著芽亞里,「來吧,小單還是雙?」

  芽亞里盯著那隻粗糙的手,臉上的怯懦、恐懼、水霧,在千分之一秒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脊背瞬間挺直,原本微微顫抖的雙肩霸氣展開,金色的雙馬尾都重新注入了靈魂,嘴角揚起傲慢且輕蔑的冷笑,金色的眼眸里迸射出睥睨一切的凌厲光芒。

  「雙。」芽亞里吐出一個字,聲音冷得像掉冰渣。

  油頭男生愣住了,下意識地掀開手掌。

  一個四,一個二,雙!


  「這不可能!」油頭男生大叫起來,臉色瞬間漲紅得像個猴屁股,「你瞎矇的吧!」

  「瞎矇?」芽亞里冷笑一聲,一把從對方手裡奪過那五十萬日元的現金,「你左手掌心有一層厚繭,搖晃的時候,其中一枚骰子始終被你用無名指壓在掌根處,根本沒有翻滾。那枚骰子朝上的面,是固定的二點,至於另一枚……」

  芽亞里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落地時的聲音沉悶且缺乏回音,這種只能騙騙三歲小孩的下三濫手法,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回爐重造一百年吧,垃圾!」

  油頭男生如遭雷擊,渾身發抖,「你……」

  「不裝得柔弱一點,怎麼能讓你們這種滿腦子廢料的雜魚心甘情願地把現金掏出來呢?」芽亞里將現金隨手塞進書包,高傲地揚起下巴,「願賭服輸,現在,給我滾!」

  兩個男生被她強大的氣場震懾,看著芽亞里那副準備隨時吃人的母老虎模樣,又看了看周圍空蕩蕩的林蔭道,最終只能咽下這口惡氣,灰溜溜地逃走了。

  芽亞里冷哼了一聲,拍了拍書包,正準備轉身離開。

  「演技不錯。」清冷的聲音冷不丁從樹後飄來。

  「呀!」芽亞里嚇了一大跳,猛地轉身,動作太急,導致高跟鞋在石板上絆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凜剛從樹後走出來,眼看人就要砸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地伸出手,攬住了芽亞里的腰。

  少女纖細柔軟的腰肢盈盈一握,溫熱的肌膚觸感隔著薄薄的制服襯衫傳遞到凜的掌心,一瞬間,清新的香氣混合著少女特有的體香撲面而來。

  芽亞里整個人跌進了凜的懷裡,臉頰擦過了凜的頸窩。

  凜握住對方腰側的手指僵硬了。

  OS:啊???啊!這,這……

  芽亞里像觸電一樣猛地從凜懷裡彈開,雙手死死地護在胸前,羞憤欲絕地大吼,「你、你這隻笨熊!占我便宜?!」

  甭管內心有多麼的失語,凜看起來都挺淡定的,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捻了捻,「腰挺細,你自己撲過來的。」

  「你閉嘴!你這個偷窺狂!!」芽亞里惱羞成怒,死死地抱著書包,「我警告你,別想多管閒事!錢是我的!」

  「你的錢,自己留著買便當吧。」凜無語的越過她朝校門走去。

  os:喂喂喂,我沒有搶錢的前科吧?!是誹謗!我不接受啊!

  芽亞里看著凜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背影,咬了咬下唇,摸了摸腰側剛才被凜碰過的地方,仿佛還殘留著灼人的溫度,眼底閃過複雜而彆扭的流光。


  「笨熊……」芽亞里小聲嘟囔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凜乘坐地鐵回到了公寓。

  電車在軌道上發出規律的「哐當」聲。凜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腦子裡卻在回放芽亞里剛才的樣子。

  OS:傲嬌真是世界上最難懂的物種之一……

  推開公寓的防盜門,感應燈有些遲鈍地亮起,發出昏黃的光。

  迎接凜的,不是往常純在廚房裡忙碌時散發的飯菜香,也不是他因為流程煩惱而發出的喋喋不休的抱怨聲。

  空氣中只殘留著印表機長時間工作後散發的臭氧味,以及隔夜黑咖啡特有的酸澀。

  凜換上拖鞋,看了一眼鞋櫃,純的皮鞋還在,沒有出門。

  凜把書包扔在玄關的柜子上,走向客廳。

  客廳沒有開大燈,只有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孤零零地亮著。

  蟲喰純坐在大理石茶几前,整個人散發著頹廢感。

  茶几的正中央,放著一份文件,暗黑色火漆封口,漆面上清晰地印著蟲喰家家徽的函件。

  聽到開門聲,純渾身一哆嗦,慌亂的將函件翻了過去,死死地壓在手掌下,「凜、凜啊,你回來了?」

  凜走到沙發旁看著他,「那是什麼?」下巴微抬,指了指被倒扣的文件。

  「啊?這個?」純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發虛,「電費單!現在的物業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催繳電費單都搞得這麼花里胡哨,還用這種貴貴的,簡直是浪費資源!我明天一定要去投訴他們!」

  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OS:你家的電費單是用火漆封口的?還會印著家徽?撒謊好歹也打個草稿吧,你的演技跟早乙女比起來,簡直是被按在地板上摩擦,電費單要是長這樣,收電費的估計得帶把AK47上門。

  「你家的電費,像威脅信啊。」凜毫不留情地戳破。

  純的呼吸一滯,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手背上。

  「哈……哈哈,是啊,現在的物業簡直就是強盜,」純乾巴巴地笑著,試圖強行轉移話題,「你都不知道,家族財務部那幫老古董有多過分!今天居然要求我核實上個月複印機的墨盒消耗量!他們懷疑我把墨汁當醬油喝了嗎?!這簡直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我要申請工傷!」

  純喋喋不休地抱怨著財務部的苛刻。

  但凜根本沒有在聽他說了什麼,靜靜地看了純足足半分鐘,直到純抱怨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心虛地閉上了嘴,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凜才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走向廚房,打開冰箱,取出提前熬好的高湯,開火,加熱。


  幾分鐘後,凜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味增湯走回客廳,將熱湯塞進了純的手心裡,「咖啡喝多了,心慌。」

  純愣愣地看著手裡的熱湯,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傳來,稍微驅散了一點骨子裡的寒意,又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輕輕地放在了被倒扣的「電費單」旁邊,「電費我會交,你喝完早點睡。」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這孩子……」純咬著牙,強忍住喉嚨里的哽咽,明明看穿了一切,卻什麼都不問。

  深夜,凌晨兩點,凜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卻並沒有睡著。

  臥室外的走廊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在臥室門外停了下來,凜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呼吸放緩。

  門外的人站了很久,他在猶豫要不要敲門。

  門外的腳步聲又逐漸遠去,接著,是防盜門開啟和關上的極輕「咔噠」聲。

  凜掀開被子,走到窗前,拉開一條縫隙。

  樓下,純穿著件黑色的風衣,手裡緊緊地抱著一個公文包。

  公文包的輪廓很硬,裡面裝的,正是他晚上從保險柜里再次拿出來的舊硬碟,身影很快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

  凜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OS:大半夜不睡覺,帶著那個絕版的『舊充電寶』出門,限定版富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那些準備去進行非法交易的亡命徒?這賽博修仙的作息,早晚得把你那搖搖欲墜的髮際線給修沒了。

  要相信純的生存智慧,此刻,她能做的,是守好這個家。

  凌晨三點半,東京某處廢棄工業區的地下室。

  劣質菸草的焦味,以及下水道返上來的水腥味,頭頂的水管時不時滴下一滴黃褐色的濁水,砸在生滿鐵鏽的地漏上。

  這裡是游離於家族視線之外的地下情報黑市,也是檔案管理員的巢穴。

  純緊緊抱著公文包,臉色蒼白地坐在破舊的皮革沙發上,對面,一個戴著防毒面具只露出一雙渾濁眼睛的瘦小男人,正在電腦前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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