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過去不重要

  胖子的臉色瞬間煞白，「你、你胡說……」

  「我胡說？」芽亞里一把掀開自己的三張牌。

  「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抽到三張A？！」胖子尖叫起來。

  「既然你知道在花色牌上做記號，難道我就不能在洗牌的時候，把三張A控制在最上面嗎？」芽亞里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你這種低級的記號，本小姐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想要算計我，你再回娘胎里重造一百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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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芽亞里一腳踹翻了胖子旁邊的椅子，「現在，把十萬留下，然後帶上你的垃圾同伴，給我滾出華班！」

  芽亞里驕傲地揚起下巴，將那十萬掃進課桌抽屜里，「嘖，雜魚。」

  凜咬碎了嘴裡的薄荷糖。

  OS：帥噢~

  夢子不知何時湊到了凜的旁邊，雙手捧著臉頰，滿臉興奮，「芽亞里同學真是太耀眼了呢~絕境中依然不肯低頭的驕傲，真是讓人看了一百次都會覺得心動~凜同學覺得呢？」

  凜誠懇地點頭，「嗯。」

  os:你快點對她心動，然後黏著她！我出份子錢！五百，算了，忍痛了，一千日元！

  夕陽染出了橘紅的群山，凜收拾好書包，正準備去超市搶今天的半價炸物，就一頭「撞」上攔路虎五十嵐清華。

  「神宮凜同學。」清華的聲音分外嚴肅。

  凜停下腳步，嘆了口氣。

  OS：又怎麼了，大小姐？這幾天我難得什麼都沒手滑，連芽亞里的賭局我都沒靠近一米以內，絕對安分守己了！

  「五十嵐書記，有事嗎？」凜禮貌地問。

  「根據學園轉學生管理條例，學生會有權對新入學的學生進行例行背景複查，」清華推了推眼鏡，「請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凜有些莫名其妙。

  OS：背景複查？這種事情不應該是在入學第一天就做完的嗎？純那個傢伙走流程雖然慢，但不可能在學籍這種硬性指標上留下破綻，出問題了？

  想起純在書房裡瘋狂刪除文件的畫面，凜的心底微微一沉，但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好。」凜跟在清華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一間獨立辦公室。

  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和兩把椅子，冷氣依舊開的很足。

  清華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示意凜坐在對面。

  「神宮同學，我今天找你來，不是因為你在學校里的那些『破壞』行為，」清華打開手裡的藍色文件夾，從中抽出一張薄薄的紙，「而是關於你個人檔案中的一些疑點。」

  凜靠在椅背上，單手托著下巴，眼神睏倦，「我認為我的學籍很完整，蟲喰家贊助的轉學手續，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清華冷笑了一聲，「手續確實沒有問題，至少在形式上，蟲喰純作為你的監護人，為你辦理的入學手續完美無缺，但是……」

  清華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猶如審訊犯人一般，「神宮同學，你能告訴我，你在十歲以前，居住在什麼地方嗎？你就讀的小學叫什麼名字？你的生父母是誰？」

  凜的手指在腿上微微蜷縮了一下。

  OS：十歲以前……

  腦海里閃過那個陰暗的大宅，冷得發抖的女孩，還有捏在手裡的灰白石頭，但是，記憶就像是破碎的幻燈片，根本拼湊不出任何具體的名字和地點。

  「不記得了。」凜看著清華的眼睛，語氣平靜而坦然。

  「不記得了？」清華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濃濃的質疑，「哪怕是經歷過重大創傷導致失憶的人，也不可能把十歲以前的所有生活常識和地名全部忘得一乾二淨！你是在撒謊，還是在試圖隱瞞什麼？」

  「我沒有撒謊。」凜剝開一顆薄荷糖，扔進嘴裡。

  清涼的味道讓大腦保持著冷靜。

  「我只知道，純收養了我，我知道我現在住在哪裡，知道每天晚上該回哪個家，至於以前，既然忘了，就說明不重要。」

  清華死死地盯著凜，試圖從凜的眼晴里找出一絲慌亂和心虛，但是，失敗了，凜的坦然不是裝出來的，她是真的不在乎那段失去的記憶。

  「你覺得不重要，但在學園的安全評估系統里，是漏洞。」清華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紙，緩緩推到了凜的面前。

  「這份檔案，是我動用了權限，從學園的底層資料庫，以及聯合舊檔中調取出來的。」

  凜低下頭，看向桌面上的那張紙。

  紙張泛黃，上面沒有任何照片，也沒有詳細的家庭成員結構表，甚至連最基本的出生日期和出生地都是一片空白。

  整張A4紙上，除了在監護人一欄填著「蟲喰純」的名字之外，只在原本應該寫著姓名的地方，寫了一個姓氏，【神宮】。

  而在姓氏的後面，沒有「凜」這個字，只印著一串冷冰冰的數字編號，【047】。

  凜的大腦深處再次傳來一陣刺痛。

  和那晚在純電腦屏幕上驚鴻一瞥的加密文件夾名字一模一樣。

  沒有名字，只有編號，不是普通人的檔案，而是某種實驗體、或者某種被徹底物化、工具化的「資產」的標記方式。

  清華一直觀察著凜的表情，敏銳地捕捉到了凜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震動。

  「神宮同學，你看到這個編號，似乎並不意外？」清華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連自己從哪裡來都不知道，你連自己到底叫不叫『神宮凜』都不確定，一個只有編號，沒有過去的幽靈，突然以轉學生的身份進入百花王，不僅擁有著遠超常人的怪力，還總是精準地破壞各種賭局，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是安全的？」

  凜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OS：所以，我可能是某個被廢棄計劃里的第47號產物？嘿，我也是能蹭上學園都市的人了，純當年把我從那個陰暗的地方帶出來，給我取名叫『凜』，給了我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難怪他會那麼害怕家族的審查，難怪要連夜刪除那些舊帳，他偽造了我的社會存在，把我從一個編號，變成了一個人。

  凜的嘴角勾起了釋然的笑。

  因為記憶空白而產生的不安，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過去是什麼，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願意為了掩蓋這個編號，而承受著巨大的恐懼，每天在書房裡熬夜走流程。

  os:偉大的純爹！我再也不吐槽你的黑眼圈和流程了！emmm，還是僅限今天叭。

  「五十嵐書記。」凜抬起頭，漆黑的眸子裡，雖然還是提不起勁。

  「我從哪裡來，那是我監護人的隱私，我叫神宮凜，這所學校的轉學生，這份檔案，除了能證明這學校的檔案管理系統很落後之外，證明不了任何東西。」

  凜站起身，將椅子推回原位，「如果你覺得我不安全，你可以讓學校開除我，但如果你想用這個編號來試探我，或者去調查純，我建議你停止這種無聊的行為。」

  凜居高臨下地看著清華，語氣里透著絕對的警告，「因為，我雖然不記得過去，但我很討厭別人動我的監護人。」

  清華的瞳孔微微一縮。

  眼前這個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是隨時準備撕碎一切的感覺。

  「過去不會因為你不記得就不存在，」清華強行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冷聲說道，「神宮凜，不管你到底是誰，學生會都會把你查得水落石出。」

  「隨便你。」凜背起書包，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另一邊的會長辦公室，紅茶散發著裊裊的熱氣。

  莉莉卡站在綺羅莉的身後，像抹白色的幽靈。

  辦公室的大門被敲響後，五十嵐清華推門而入，臉色凝重。

  「會長，」清華走到綺羅莉面前，微微鞠躬，「關於神宮凜的背景複查，已經結束了。」

  「哦？怎麼說？」綺羅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藍色的口紅在杯沿上留下了淺淺的印記。

  「她承認自己沒有十歲以前的記憶。但當我把帶有『047』編號的殘缺檔案擺在她面前時，她表現出了極強的防禦性和警告意圖。」清華推了推眼鏡。

  「她非常在意蟲喰純，我認為，蟲喰純當年絕對動用了非法手段，隱瞞了神宮家舊案的核心機密，將這個編號對象私自藏匿。」

  清華的語氣變得急促，「會長，我們需要立刻傳喚蟲喰純！」

  綺羅莉聽完，將茶杯放回托盤，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眼眸里閃爍著愉悅。

  「不，清華，」綺羅莉微笑著搖了搖頭，「暫時不要驚動蟲喰純。」

  「可是會長……」

  「噓，」綺羅莉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貼在唇邊，「如果現在就把石頭搬開，底下那些有趣的蟲子，不就全都被嚇跑了嗎？」

  綺羅莉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莉莉卡。

  莉莉卡緊握的雙手卻顫抖了一下。

  「一個沒有過去的編號，一群試圖掩蓋秘密的舊人，再加上她身邊那些正在發生奇妙變化的賭徒們……」綺羅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百花王學園。

  「水，還不夠渾濁，讓它再發酵一會兒吧，我想看看。」

  綺羅莉的笑聲在辦公室里迴蕩，空靈而殘忍，「清華，繼續盯著她。」

  清華咬了咬牙，低下頭，「遵命，會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