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打鬼主意

  凜猛的睜開眼睛,視線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西洞院百合子。

  百合子依然保持著端莊的微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摺扇。

  凜的臉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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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s:地下好像換人了?還是說是我的錯覺?那聲悶響,也可能是因為太激動了,踹到了什麼東西?也或許,聽錯了?該掏掏耳朵了。

  百合子的腳尖,又在榻榻米上隱蔽地敲擊了兩下。

  「開盅。」荷官的手捏住了竹筒的邊緣,緩緩向上提起。

  芽亞里屏住了呼吸,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

  竹筒揭開,一枚木質的小劍,穩穩地插在二十四號孔洞裡,劍刃,向下,死。

  「啊啦,真是太遺憾了,蛇喰同學,」百合子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宛如一朵吸飽了鮮血的毒花,摺扇遮住嘴,發出虛偽的嘆息,「看來,幸運女神並沒有眷顧你呢,四千萬的現金,外加一千萬的債務,我就笑納了。」

  芽亞里如遭雷擊,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半步,後背撞在了牆上。

  「輸了……怎麼會輸了……」芽亞里的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她不僅沒有翻身,反而連累了別人背上了更加龐大的債務,屈辱。

  百合子得意洋洋地看著桌上的現金,正準備讓人收走。

  可是,當她的目光無意中掃過盤面上的木劍時,臉上的笑容,卻僵住了。

  原本咪上的眼睛再次睜開,死死地盯著插在二十四號孔洞裡的木劍。

  手在寬大的和服衣袖裡顫抖起來,冷汗從額頭上涌了出來。

  別人不知道,但她自己心裡再清楚不過,剛才她給底下發出的暗號,根本不是「死」!

  在夢子全押二十四號的時候,百合子確實想直接讓她死,但是,在那一瞬間,為了穩妥起見,百合子在最後關頭,用腳尖在桌腿上敲擊出了「生」的暗號!

  原本的計劃是,讓夢子贏下這一局,放鬆警惕,然後再通過後續的賭局,一點點把錢贏回來。

  可是現在……開出來的,居然是「死」?!底下的手下,根本沒有聽從她的指令!或者說……底下的人,改變了結果!

  百合子的呼吸變得粗重,是誰在下面?誰能繞過她的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操縱賭局?

  「輸了呢……」帶著濃重喘息的低語,打斷了百合子的恐懼,蛇喰夢子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烏黑的長髮遮住了臉頰。

  就在以為她受打擊的時候。

  「呵呵……哈哈哈哈!」夢子突然發出狂笑!


  白皙的臉上,布滿了潮紅!肌膚升騰起的水紅色,汗水順著修長的天鵝頸滑落,酒紅色的眼眸里,沒有輸錢的失望,反而燃燒著開心!

  「啊……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啊!!!」

  夢子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肩膀,身體扭動著,黑色的過膝襪在榻榻米上摩擦出令人浮想聯翩的聲響,「簡直讓人舒服得快要融化了呢!!!」

  看著百合子那張因為恐懼而慘白的臉,嘴角微笑,「百合子同學,你現在的表情,真是太美妙了呢~明明贏了五千萬,為什麼看起來,卻像是看到了催命符一樣恐懼呢?」

  夢子站起身,身體前傾,幾乎要越過桌子,逼近百合子,「到底是誰在下面呢?是誰……奪走了你的控制權,又賜予了我這場無與倫比的敗北呢?啊……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絕對的支配者……光是想想她的存在,夢子的身體就要奇怪得受不了了啊!!!」

  百合子一屁股跌坐在蒲團上,渾身發抖。

  芽亞里呆呆地看著夢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瘋子……這個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芽亞里咬著牙,在心裡瘋狂地咒罵著。

  而站在角落裡的凜,看著這荒誕的一幕,默默地將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眼神透著生無可戀。

  OS:你真的是故意的啊。

  「走吧。」凜走到芽亞里身邊。

  「走?去哪?」芽亞里紅著眼眶,死死地瞪著凜,「一千萬!外加她輸掉的四千萬!你現在讓我走?!」

  凜將一顆糖直接塞進了對方的嘴裡,看著芽亞里的眼睛,語氣真誠且理直氣壯,「現在到飯點了,天大地大,乾飯最大,今天有炸蝦。」

  「你不僅腦子有包,你簡直是人類進化史上的漏網之魚!!!」芽亞里猛地甩開凜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可是五千萬啊!你在這跟我聊炸蝦?!」

  「不然呢?」凜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錢沒了還能再賺,但今天搶不到炸蝦,我就不開心。」

  凜轉過頭,看向還在桌邊瘋狂喘息的夢子,「你,走不走?」

  夢子聽到凜的聲音,身體微微一顫,轉過頭,那雙因為亢奮而迷離的酒紅色眼眸,直勾勾地落在凜的臉上。

  剛才還像個魅魔一樣的夢子,瞬間無縫切換成了柔弱小白花模式,踩著小碎步湊到凜的身邊,手指輕輕勾住凜的衣角。

  「凜同學……」夢子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委屈和撒嬌的意味,「夢子輸光了呢……現在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了……凜同學,會因為夢子是個沒用的敗犬,而不要夢子了嗎?」


  凜面無表情地剝開糖塞進嘴裡。

  OS:不是你故意的嗎?!果然當初你提出也要參加那個什麼清算,還是什麼大會的時候,就打這種鬼主意了吧!在線提問,我的朋友都是波奇和小花,我是不是也應該為了融入,而加入她們的行為藝術?不不不,神宮凜你清醒一點!

  「不,」凜嚼著薄荷糖,目光清澈,「只要你不嫌棄以後只能吃半價便當就行。」

  os:打鬼主意輸掉那麼多炸物錢的人,不配吃全價便當!

  夢子開心的笑了,「嗯!只要是凜同學給的便當,夢子什麼都願意吃哦~」

  夢子邁著輕快的步伐,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剛剛還帶給她快樂的賭桌,自然地走到了凜的身邊,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著頭,「那我們快走吧,去晚了炸蝦就要被搶光了呢~」

  芽亞里看著這兩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神經病,氣得直跺腳,但看著她們準備離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還在瑟瑟發抖的西洞院百合子。

  最終,咬了咬牙,重重地哼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給我留一份!我要面衣最脆的那種!不然我絕對不放過你們!」

  身後,和室的深處,懸空地板的下方,一道修長的高挑身影,靜靜地站在黑暗的通道里。

  銀白色的雙麻花辮在微弱的光線中若隱若現,藍色的口紅勾勒出度愉悅。

  桃喰綺羅莉手裡把玩著一根細長的金屬探針,聽著上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發出了一聲輕笑。

  「真是有趣呢……明明聽到了我在下面的動作,卻硬生生地克制住了破壞的衝動,神宮凜……你什麼時候能不忍耐呢?」

  清晨的陽光從未遲到過,或許是因為昨天從某人手裡搶到了最後一份炸蝦便當的原因,輸了區區一千萬的早乙女芽亞里,安靜的坐在座位上。

  「喂,波奇,把你桌子上的那本數學筆記借我看看,昨天的習題我沒聽清。」芽亞里對著前排的鈴井涼太發號施令,語氣理直氣壯得仿佛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早乙女大人。

  鈴井涼太手忙腳亂地把筆記遞了過去,「早、早乙女同學……你、你沒事吧?」小心翼翼地看著芽亞里,生怕她這種強裝鎮定的狀態是精神崩潰的前兆。

  「我能有什麼事?」芽亞里一把抓過筆記,翻開,冷笑了一聲,「區區一千萬而已,本小姐有的是辦法把錢贏回來。」

  神宮凜單手托著下巴,盯著黑板右上角的一塊掉漆斑點,心裡的小劇場已經開始瘋狂彈幕刷屏。

  OS:還我炸蝦!強盜雙馬尾!

  右側的蛇喰夢子雙手交疊放在課桌上,白皙的臉頰上帶著剛睡醒般的慵懶紅暈,宛如天鵝般的脖頸上,已經掛著一塊寫著「小花」的恥辱木牌。


  這塊代表著跌入最底層、失去了所有基本人權證明的牌子,掛在夢子的脖子上,反而戴出了高定感。

  「哎呀呀,今天的陽光真好呢~」夢子用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胸口的木牌,酒紅色的眼眸里蕩漾著溫柔的水光,「掛上這個之後,感覺連呼吸的空氣都變得充滿了底層的刺激感呢,真是一段奇妙的體驗。」

  夢子終於從木牌上移開了目光,像條柔軟的水蛇一樣,上半身順勢貼向了凜的課桌。

  「凜同學~」夢子的聲音濕漉漉的,「一直盯著夢子看,是不是覺得,戴上牌子的夢子,有種別樣的美感呢?如果凜同學想的話,現在的夢子,作為家畜,可是絕對無法反抗凜同學的任何命令的哦~」

  夢子吐出的熱氣輕輕打在凜戴著手套的手背上,胸前的飽滿毫不避諱地壓在桌沿。

  「哪怕凜同學想對我做一些……很過分、很粗暴的事情,夢子也會乖乖接受的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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