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想不開

  「出千……」芽亞里的聲音沙啞，雙手死死地摳住桌子邊緣，「…你在操縱結果！」

  「早乙女同學，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哦，」百合子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傳統文化研究會的賭局，歷來公平公正，你自己運氣不好，卻來污衊莊家，這可是對我的嚴重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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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合子從衣袖裡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協議書，順著桌面推到了芽亞里的面前。

  「簽了它，你的一千萬債務，就由學生會來接管，當然，作為代價，你畢業後的人生，也將由我們來全權安排。」百合子笑眯眯地遞上鋼筆。

  「你，休想！」芽亞里氣得渾身發抖。

  「放肆！」百合子冷喝一聲。

  伴隨著百合子的一聲令下，和室四周的紙門被猛地拉開，十幾名穿著傳統服飾、身材魁梧的人，面色不善地沖了出來，將三人團團包圍。

  領頭的伸手就要去抓芽亞里的肩膀，強行把她按回。

  一直靠在柱子上的神宮凜，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手套下的五根手指，悄無聲息地摳住了身旁那根兩人合抱粗的承重木柱。

  指尖微微發力，木材內部頓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細小的木屑順著指縫簌簌地往下掉。

  OS：又來這一套，那還不如一開始就讓我手滑呢。

  凜的肌肉開始繃緊，重心微微下沉。

  「神宮凜。」沙啞、卻透著固執的聲音，再次響起。

  凜的動作一頓。

  早乙女芽亞里金色的眼眸里布滿了紅血絲，那是屈辱、憤怒與不甘交織的顏色。

  但唯獨，沒有求救。

  「把你的手，從那根柱子上拿開。」芽亞里死死地盯著凜，一字一句地說道。

  凜微微皺了皺眉。

  OS：你沒看到他們要動手了嗎？人家都快貼你臉上了，你這個時候傲嬌個什麼勁？

  「我說了，讓你看著就行，別亂來。」芽亞里的聲音更冷了，透著不容侵犯的驕傲，「這是我的賭局，這是我的債，我不需要你幫我逃避！」

  凜不解地看著芽亞里，看著她那哪怕被逼到懸崖邊緣，也依然拼命維持著脊背挺直的模樣。

  耳邊再次迴響起那天在走廊里，芽亞里揪著她的衣領吼出的話：『你以為你現在走了，就是對她好？你這是在代替她做決定！』

  凜的手指，在承重木柱上懸停了會，最後，嘆了口氣，緩緩地鬆開了手。

  百合子看到這一幕，嘴角再次勾起了冷笑，危險的變數，被早乙女芽亞里那可笑的自尊心給封印了，今天，她贏定了。

  就在百合子準備讓人強行按著芽亞里簽字的時候。

  一直待在一旁，帶著濃郁玫瑰甜香的身影，已經輕飄飄地介入了芽亞里和那些人之間。

  「哎呀呀，百合子同學的魔術，還真是精彩呢~」

  蛇喰夢子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彎著腰，仔細地打量著盤面上的孔洞，酒紅色的眼眸里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剛才竹筒扣下的時候，夢子好像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呢，就像是……」夢子伸出食指，輕輕地點在榻榻米上，「這厚重的地板下面，藏著一隻非常辛苦的小動物，每次竹筒扣下，小動物就會在黑暗中，通過孔洞透出的微光，用小針把木劍戳翻，這種叫做『獾』的古老把戲，百合子同學玩得可真是爐火純青呢~」

  百合子的臉色終於變了，猛地收起摺扇，眯著的眼睛徹底睜開，露出了一雙透著陰毒的眸子。

  「蛇喰夢子，」百合子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任何證據，就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證據？只要把地板掀開不就知道了嗎？」夢子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艷麗。

  「百合子同學，既然早乙女同學剛才的賭局，是由底下的『小動物』代勞的，那麼，作為好同學，我怎麼忍心看她一個人承擔這無妄之災呢？」

  夢子將人生計劃表往旁邊一推，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氣場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宛如降臨人間的魅魔。

  「不如，接下來，由夢子來陪百合子同學，玩一把真正的『生或死』吧？賭注嘛……」

  夢子舔了舔紅唇，聲音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就賭早乙女同學的那一千萬債務，再加上……夢子手裡這四千萬的全部身家，如何呀？」

  站在角落裡的凜，默默地從口袋裡又摸出了一顆薄荷糖。

  OS：得，正主下場了，所以是為什麼想不開，要發出那麼多張邀請函呢？沒我的就算了，你咋想得起來把她倆放一起的？難不成你也想看貼貼？不過我覺得你沒有心情看了。

  西洞院百合子的眼睛徹底睜開，瞳孔深處倒映著笑靨如花的蛇喰夢子。

  「蛇喰同學，你是在開玩笑嗎？四千萬？外加早乙女同學的一千萬債務，就憑你一句沒有任何證據的『底下有小動物』，就想接下？」

  夢子從一直提在手裡的黑色書包中，掏出了沉甸甸的紙袋。

  「啪！」紙袋被重重地砸在桌上，封口散開，一疊疊綁著銀行封條，散發著刺鼻油墨味的福澤諭吉，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

  「四千萬現金，隨時可以驗鈔哦~」夢子的眼眸里跳躍著令人心悸的狂熱火苗，「百合子同學，如果底下真的沒有小動物，這可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呢，難道說……你連接受一場公平賭局的膽量都沒有嗎？」

  神宮凜默默地多剝了一顆糖。

  OS： Oh oh oh！是超多現金！開眼了！但是，按照一張一克的重量來算，有個八斤吧，你咋背著八斤的磚頭上學？

  「蛇喰夢子！」

  就在百合子騎虎難下的時候，早乙女芽亞里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夢子的手腕。

  芽亞里的力氣很大，指甲幾乎要掐進夢子白皙的皮膚里。

  「你在幹什麼？！誰要你來多管閒事！」芽亞里咬牙切齒地低吼，「這是我早乙女芽亞里的賭局！這是我的債！我不需要你拿四千萬來可憐我！想讓我對你感恩戴德嗎？做夢！」

  驕傲如芽亞里，哪怕在懸崖邊緣，哪怕脖子上掛著恥辱的牌子，也絕對無法忍受被人以一種「救世主」的姿態施捨。

  柔弱只是她用來降低敵人防備的偽裝，而骨子裡的傲骨，才是她真正的底色。

  夢子轉過頭，看著憤怒的芽亞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甜美，帶著撒嬌意味的笑容。

  「哎呀，芽亞里同學誤會了呢~」夢子的手輕輕覆在芽亞里抓著自己的手背上，聲音溫柔得像是灘能溺死人的春水，「夢子才不是為了可憐芽亞里同學哦，夢子只是……太想賭了呀。」

  夢子緩緩地抽回手，雙手捧住臉頰，瞥了一眼角落裡的神宮凜，「如果不能把它們全部押在賭桌上，夢子今天晚上一定會欲求不滿到睡不著覺的呀！」

  凜僵在柱子旁， 滿臉黑線。

  OS：別看我，雖然我很想喊富婆餓餓。

  夢子死死地盯著百合子，眼神里的病態狂熱已經徹底壓抑不住，「所以，百合子同學！請務必，務必和我賭一場吧！用你最引以為傲的『生或死』，來決定這五千萬的歸屬！」

  芽亞里愣在了原地，看著夢子那副完全陷入了狂熱的模樣，一時之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凜靠在柱子上，咔吧一聲咬碎了嘴裡的薄荷糖。

  OS：傲嬌雙馬尾，你真的想太多了，這樣，只會讓你的智商，像我一樣顯得很無助。

  百合子的目光在桌上的四千萬現金和夢子那張狂熱的臉上來回掃視，冷汗浸透了貼身的和服內襯，冰冷的黏膩感，讓人不適。

  百合子的眼神逐漸變得陰狠，有底下的「獾」做保底，只要底下的機關還在運作，不管蛇喰夢子押什麼，她都能讓結果變成「死」！

  這四千萬，簡直就是白送上門的肥肉！

  「好，」百合子猛地收攏摺扇，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眯著的眼睛裡閃過貪婪的凶光，「既然蛇喰同學這麼慷慨，如果我再推辭，就顯得太不解風情了，我接了！」

  百合子重新恢復了高高在上的虛偽儀態。

  「不過，規矩得說清楚，你押中『生』，這四千萬你拿走，早乙女的一千萬債務一筆勾銷，你若押中『死』或落空，這四千萬歸我，你也將背上額外的一千萬債務，明白了嗎？」

  「非常公平呢~」夢子笑眯眯地在芽亞里剛才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芽亞里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退到了一旁，雙手死死地抱在胸前，死死地盯著桌上的盤面。

  荷官再次拿起了竹筒，木劍在竹筒內壁碰撞的清脆聲響，顯得格外刺耳。

  凜靠在木柱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os:總感覺，會有哪裡不太對勁……夢子都知道不對勁了，總不能故意往下跳吧。

  竹筒再次重重地扣在盤面上，「請下注。」

  百合子盯著夢子，「蛇喰同學，你打算押在哪個孔洞？」

  夢子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眼眸在盤面的三十個數字上掃過。

  「剛才芽亞里同學押了二十號、二十二號和三十號……底下的小動物為了讓芽亞里同學輸，特意把劍翻轉成了向下。」

  夢子喃喃自語，突然，毫不猶豫地將四千萬全部推到了盤面的正中央！

  「二十四號！我全押二十四號！」聲音清脆而果決。

  百合子的瞳孔一縮，眼底閃過慌亂，又強行壓了下去，「確定是二十四號嗎？」

  「確定哦~」夢子雙手托腮，笑得像只吃飽了的狐狸，「百合子同學，趕緊開盅吧，夢子已經等不及想看結果了呢~」

  感受著腳底的震動，凜的眉頭微微皺起。

  OS：夢子要怎麼辦呢？唉？動靜不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