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終於結束了

  「出老千?」夢子歪了歪頭,紅唇勾起冰冷的嘲弄,「皇同學,這張桌子被焊在地上,撲克牌是你自己帶的,洗牌的人是你,甚至連三秒的規則也是你定的,夢子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能出什麼老千呢?」

  

  夢子酒紅色的眼眸里滿是深淵般的漆黑。

  「其實呀,皇同學,我真的應該好好感謝你呢,」夢子笑得越發艷麗,「如果不是你為了炫耀,用消耗腦力的高速翻牌法,不斷地把底牌暴露給我看,夢子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把所有的坐標拼湊完整呢。」

  「你……你在利用我?!」皇伊月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

  「賭博,不就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遊戲嗎?」夢子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你以為你在壓迫我,其實,你只是在替我一張張地翻開答案罷了,皇同學的這份慷慨,夢子會用徹底的勝利來回報的哦~」

  白板上的比分,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改寫。

  23 比 10,23 比 25,23 比 40!

  站在角落裡的鈴井涼太,拿著記號筆的手已經在瘋狂抽筋了。

  一邊擦著白板,一邊用顫抖的字跡寫下新的比分,嘴裡念念有詞,「太可怕了……蛇喰同學根本不是人……她是怪物……神宮同學是物理怪物,她是精神怪物,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會和她們扯上關係……」

  當桌面上只剩下最後四張牌的時候,皇伊月整個人已經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了椅子上。

  眼神空洞,引以為傲的鑲鑽指甲也因為過度用力地摳抓桌面,兩根已經劈裂滲血,可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結束了呢。」夢子雙手優雅地將最後兩對牌翻開,完美配對。

  52 比 23,絕對的碾壓,毫無懸念的反殺。

  「皇同學,兩千萬日元的賭金,夢子就收下了哦,」夢子雙手交握在胸前,微笑著看著皇伊月,「至於你說的那些,要拔掉我指甲的話……現在看起來,好像是個笑話了呢。」

  皇伊月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猛地伸手指著坐在五米外隔離區的神宮凜,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是她!肯定是她!她在那條黃線外面給你打暗號!五十嵐書記!我抗議!神宮凜絕對使用了某種微型通訊設備!這場賭局不公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凜的身上。

  凜把剛變到一半的坐姿又變了回去,迎著皇伊月那想要吃人的目光,非常坦蕩地攤開了雙手。

  「我沒動,就是腿麻,需要把椅子拆開給你看看嗎?」

  OS:這會為什麼要誣陷我?輸不起就拿我撒氣?我都忍住沒有抓癢了!信不信我真的手滑把這椅子拔出來塞你嘴裡?

  清華冷冷地看著皇伊月,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皇伊月同學,請注意你的言辭,作為裁判,我全程密切注視著神宮凜的每一個動作,她的確什麼都沒做。」

  清華頓了頓,殘酷地下達了最終判決,「這場特別賭局,由蛇喰夢子獲勝,兩千萬債務即刻生效,皇伊月,你輸了。」

  「不……不可能……」皇伊月雙手捂住臉,趴在桌子上發出痛哭聲。

  然而,贏得賭局的夢子,沒看桌上的籌碼,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凜坐在椅子上,看著夢子像一陣帶著玫瑰甜香的旋風般朝自己撲過來,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靠,卻被這破椅子拖了後腿。

  小跑夢子在黃線外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站著,低著頭看著坐著的凜。

  臉色比之前還要蒼白幾分,幾縷黑髮黏在臉頰上,眼底的瘋狂的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透明的疲憊與柔軟。

  凜看著這樣的夢子。

  OS:兩千萬,夠我吃拿著便當,吃到死了……

  不過,腦海里更多的是剛才在走廊里,芽亞里揪著她的衣領罵她的那番話,還有答應過夢子的話。

  凜維持著坐在椅子上的姿勢,看著夢子的眼睛,「手冷不冷?」

  os:這麼沒頭腦的話是怎麼說出來的?!果然都是因為早乙女,老喊笨熊的原因吧!!

  夢子的眼眸微微睜大,凜的眼睛裡,只有對一個打完牌手在發抖的女生笨拙的關心,短暫地停頓了兩秒後,自然地將自己冰涼顫抖的手,輕輕地放進了凜攤開的掌心裡。

  凜的掌心很溫熱,帶著長期握拳留下的薄繭的粗糙感。

  冰涼與溫熱相觸碰的瞬間,夢子放鬆了下來。

  「有點冷呢,凜同學。」夢子輕聲說道,聲音軟軟的,再也沒有了賭桌上的瘋狂與尖銳,透著讓人心軟的依賴,「不過,沒有走,真的太好了。」

  凜握著夢子的手,沒有多說話,只是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OS:所以說冷氣不要開的這麼低啊!看把人凍的。

  站在不遠處的芽亞里,看著黃線邊上牽著手的兩人,彆扭地把臉轉到一邊,雙手抱在胸前,嘴裡不滿地嘟囔著,「真是麻煩死了……贏個牌還要搞得這麼肉麻,當這裡是什麼現場嗎?」

  雖然嘴上嫌棄得要命,但芽亞里卻沒有挪動腳步離開,而是穩穩地站在那裡,金色的雙馬尾在空調冷風的吹拂下微微晃動。


  「算這頭笨熊還沒有笨到家,至少聽懂了我說的話。」芽亞里在心裡輕哼了一聲。

  此時,角落裡的五十嵐清華,正面色鐵青地指揮著幹事清理現場。

  皇伊月已經被拖下去處理那兩千萬的債務了。

  在整理皇伊月留在桌上的那些賭局文件和挑戰書時,清華的視線,突然掃過了挑戰書夾層里的一份複印件資料。

  那是皇伊月為了確保能徹底限制住神宮凜,而動用家族力量去學園檔案室調取的關於「神宮凜監護人」的部分背景審查資料。

  清華的目光落在了資料右下角的一行不起眼的調閱記錄上。

  【十年前,查閱神宮家封存檔案記錄者:蟲喰純。】

  清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銳利的寒光。

  蟲喰家的外圍邊緣人物,為什麼會在十年前,去查閱一份已經被百喰本家徹底封存的絕密檔案?

  清華抬起頭,看了一眼正被蛇喰夢子牽著手的神宮凜,心底升起一股不安。

  「神宮凜……你和你的監護人,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角落裡,暫時無人在乎的鈴井涼太正順著白板慢慢往下滑,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地。

  手裡緊緊攥著筆,眼神渙散,嘴裡神經質地碎碎念著,「贏了……嗚嗚嗚,明明跟我沒關係來著,我為什麼要承受這種刺激啊……」

  白板上用來記錄比分的區域,此刻變成了抽象派藝術展。

  在經歷了夢子瘋狂反殺、皇伊月瘋狂提速、凜差點被判定違規等一系列過山車般的心跳考驗後,鈴井畫出了一大堆猶如心電圖般劇烈波動的折線,最旁邊甚至還用顫抖的筆觸畫了類似於吶喊的顏文字。

  終於注意到對方的早乙女芽亞里,看著鈴井這副身體被掏空的廢柴模樣,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到底是哪裡來的軟體動物啊?趕緊給我站起來,丟死人了!」

  芽亞里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鈴井,嘴上罵罵咧咧,可看到鈴井不小心把記號筆掉在地上,還哆哆嗦嗦撿不起來時,煩躁地「嘖」了一聲,彎下腰,一把將記號筆撿起來,然後毫不客氣地拍在鈴井的胸口上。

  「拿好你的破筆!擦乾眼淚,別搞得像我們欺負了你一樣!」芽亞里揚起下巴,真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孽,才有這樣的朋友。

  蛇喰夢子的手已經逐漸回暖,酒紅色眼眸,卻死死地鎖在凜的臉上,眼底蕩漾著一層又一層柔軟的波光。

  凜一言不發的任由夢子握著。

  OS:這手不去申請個國家一級節能製冷專利真是可惜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只要只要只要只要……』的代價嗎?用腦過度導致末梢神經供血不足?那還好,我沒什麼大腦,嘖,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


  一道極具穿透力和壓迫感的視線,如同探照燈一般,直直地打在了慣例心思飄乎的凜的身上。

  五十嵐清華手裡正拿著皇伊月留下的文件。

  凜感受到了清華的目光,慢吞吞地轉過頭,迎著對方審視的視線,眨了眨眼。

  OS:看什麼看,你眼神是怎麼回事?難道這把椅子還要租金?還是說,你在嫉妒我現在被絕世美少女握著手嗎?我也可以讓一下的,真的。

  兩人隔空對視了幾秒,清華率先移開了視線,將手裡的文件猛地一合,「走吧,幹事們,把這裡清理乾淨。」說完,帶著不耐和更多的疑惑,轉身離開了。

  夢子慢慢地直起身,依依不捨地將手從凜溫暖的掌心裡抽了出來,「呼……」輕輕呼出一口帶著淡淡甜香的熱氣,蒼白的臉頰上,再次攀上了溫柔的粉暈。

  「凜同學,賭局結束了呢,」夢子歪著頭,露出蠱惑人心的甜笑,「雖然過程稍微有那麼一點點波折,但多虧了凜同學遵守諾言沒有離開,夢子才能贏得這麼痛快呀~」

  凜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OS:快別提那個小波折了,要臉!

  「走吧。」

  「嗯~那為了慶祝勝利,也為了感謝凜同學的等待,」夢子利落地挽住了凜剛剛活動開的胳膊,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貼了上去,驚人的柔軟再次考驗著凜的定力,「我們去喝點冰的東西好不好?夢子現在覺得嗓子有點干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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