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次真沒動
坐在一旁的凜,看著桌面上的局勢,感受著空氣的焦灼感,沒再去試圖記憶,也再盯著皇伊月的手指看。
OS:手會騙人,那麼……臉呢?
凜的視線,轉向皇伊月的臉,同時咬碎了嘴裡的薄荷糖。
OS:剛才那對牌,其實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也是在賭運氣,只是運氣好,猜中了,加快的節奏,讓她也會出現裂痕啊。
凜轉過頭,看向站在黃線邊緣,緊張得咬手指的芽亞里,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又指了指皇伊月的眼睛,最後,攤開雙手,做了一個「她其實也在慌」的手勢。
芽亞里愣了一下,看著凜的手勢,眉頭微微一皺,隨後順著凜的提示,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在皇伊月的表情上。
兩秒鐘後,芽亞里的眼睛猛地一亮。
「原來如此……」芽亞里在心裡冷笑了一聲,「皇伊月提出加快節奏,表面上是在逼迫蛇喰夢子,但實際上,是因為她自己的大腦也已經快到極限了,害怕如果節奏慢下來,蛇喰夢子會重新梳理好,在用進攻來掩飾自己的虛弱!」
芽亞里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仿佛一切與自己無關的神宮凜,心裡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這隻笨熊,一旦不讓她插手具體操作,只是讓她當個純粹的觀察,這洞察力還真是可怕得要命啊。」
而在賭桌上,皇伊月的高速翻牌還在繼續。
「第二十八對!」皇伊月已經有些喘氣了,臉上的粉底因為出了太多的汗而顯得有些斑駁。
「蛇喰,你看到了嗎?你已經毫無勝算了!我馬上就能清空桌面了!」
夢子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皇伊月那張因為渴望勝利而有些扭曲的臉,酒紅色的眼眸里閃過憐憫。
「皇同學,剛才翻牌的時候,手指有些發抖呢。」夢子的聲音顯得異常的清晰和冰冷,「你不是說,所有的牌都在腦子裡了嗎?那你在害怕什麼呢?」
皇伊月的心臟猛地一縮,被人當面戳穿了最大的秘密。
「閉嘴!你這個靠場外提示的懂什麼!該你了!趕緊翻!」皇伊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夢子微微一笑,伸出了手,這一次,沒有停頓了。
「刷——啪!」黑桃7,黑桃7。
「刷——啪!」紅桃J,紅桃J。
「刷——啪!」梅花4,梅花4。
皇伊月的眼睛越瞪越大,眼底的恐懼開始不可遏制地蔓延出來,「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突然……」
「沒什麼不可能的呀,皇同學,」夢子將贏來的牌收回面前,紅唇微啟,吐出惡魔般的低語,「因為,就在您剛才為了炫耀而不斷翻牌的過程中……夢子已經把這桌面上剩下的所有坐標,全都重新記起來了呢~」
皇伊月畫著精緻眼線的眸子瞪得超大,眼球上還有明顯的紅血絲,「不可能……」雙手死死地摳住桌面,尖銳的碎鑽在木頭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你怎麼可能突然……不!你是在詐我!你根本不可能把剩下的坐標全記住!」
夢子將贏來的牌攏到自己面前,「呼……」微微張開紅潤的唇,「皇同學,夢子有沒有詐你,親自來確認一下不就好了嗎?還是說……現在連翻開下一張牌的勇氣都沒有了呢~」
神宮凜默默的將嘴裡已經變薄的薄荷糖推到了另一邊腮幫子裡。
OS:為什麼非得在午夜頻道的邊緣瘋狂試探?
此時的凜,表示她只是一個安靜的掛件。
可是,皇伊月顯然不這麼想。
「該我了!」皇伊月咬牙切齒地大吼一聲,猛地伸出手,懸在桌面上空。
但她的手在發抖,大腦神經元在混亂下,無法精準控制肌肉痙攣。
皇伊月額頭上精緻的粉底已經被冷汗沖刷出了一道道斑駁的痕跡,視線在桌面上那剩下的幾十張牌上瘋狂掃視,非常突兀地,餘光像探照燈一樣,狠狠地掃向了坐著的凜。
凜正在換腿翹二郎腿。
就這麼一個單純是為了緩解久坐大腿發麻的動作,在皇伊月那已經近乎偏執的大腦里,被放大了一萬倍。
皇伊月的瞳孔猛地一縮,「她換腿了!左腿壓在了右腿上!這是什麼暗號?左邊?還是右半區?!不對,她剛才吃糖嚼了兩下,第二排?!」
坐在沙發上的凜,迎著皇伊月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動作微微一僵,然後默默地把腿放平。
OS:你那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看我幹什麼?我大腿麻了換個姿勢都不讓了嗎現在!
就在凜在心裡瘋狂吐槽的時候,一股帶著清新柑橘香氣的微風,飄了過來。
早乙女芽亞里雙手抱在胸前,高高揚著下巴,視線一直死死地盯著賭桌的方向,就像是一個純粹為了找個好角度看戲的路人。
但是,從她那微微蠕動的唇里,卻飄出了只有凜一個人能聽見的氣聲,「別看了,笨熊。」
「那我看什麼?」凜很無奈。
os:從剛才到現在,笨熊是什麼?你怎麼還叫順口了,叫個不停?!傲嬌雙馬尾,我勸你不要給我起外號!
「刷——啪!」賭桌上,皇伊月終於下定決心,猛地翻開了左下角的一張紅桃9。
緊接著,手就在半空中如同無頭蒼蠅般懸停了兩秒,最後咬了咬牙,在正中央翻開了一張梅花9。
「嘖!」皇伊月煩躁地把牌狠狠扣了回去,指甲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哎呀,皇同學,節奏好像亂了呢,」夢子雙手托著下巴,酒紅色的眼眸里滿是戲謔和憐憫,「剛才不是還要取消思考時間,怎麼現在……連翻一張牌都要猶豫這麼久了呀?」
「閉嘴!用不著你管!」皇伊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看著這樣的皇伊月,夢子還不想這麼快就結束賭局。
另一邊,突如其來的癢意,讓神宮凜沒忍住動了下屁股,猶豫著要不要悄悄的抓一下。
一直關注著這邊的五十嵐清華推了推反光的黑框眼鏡,「篤篤篤」地走到黃線邊緣,居高臨下的看著不安分的大麻煩。
「神宮同學,我需要提醒你,你現在的身份是絕對的旁觀者,嚴禁越線,嚴禁發出任何形式的提示,哪怕是咳嗽、打噴嚏或者鞋底摩擦地毯的聲音,一旦我判定你在干預賭局,蛇喰夢子將直接被判負。」
凜沒辦法了,只好忍著痒痒,雙手規矩地平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活像個認真聽講的幼兒園大班學生。
「我知道了,我不動。」
OS:我是個只會呼吸的盆栽,原地光合作用,行了吧,可是真的好癢啊,要不你幫我抓一抓?
然而,凜的這種「安分」,在早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的皇伊月眼裡,卻變成了某種深不可測的蔑視。
「該我了!」皇伊月咬著牙,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試圖繼續維持三秒內翻牌的高速節奏。
「刷——啪!」紅桃8!
大腦瘋狂檢索配對的另一張紅桃8到底在哪裡。
一秒,兩秒。
皇伊月的餘光,不受控制地死死地掃向某人。
此時的凜,實在是太癢了,只好又悄悄的換了個姿勢。
「轟!」重新拿到了翻牌權的皇伊月,腦子裡炸開了一顆驚雷,內心狂吼:她動了!左邊!另一張紅桃8絕對在左半區!不,等等!她剛才為什麼要把手平放在膝蓋上?這是一种放松的姿態,說明紅桃8根本不在左邊,她是在故意誤導我!
皇伊月的手心全是滑膩的冷汗,眼神在左半區和右半區之間瘋狂搖擺。
「三秒時間到了哦,皇同學~」夢子單手托腮,酒紅色的眼眸里滿是戲謔的笑意。
「用不著你提醒!」皇伊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惱羞成怒地憑直覺在右下角翻開了一張牌。
方塊8。
配對失敗。
皇伊月死死地盯著那兩張花色不同的牌,嘴唇哆嗦著,指甲在桌布上狠狠地刮出了一道痕跡,然後滿臉鐵青地將牌扣了回去。
站在黃線邊緣的早乙女芽亞里,看著皇伊月這副滑稽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冷笑。
芽亞里借著整理頭髮的動作,微微偏過頭,「看到了嗎?笨熊,那個女人已經徹底亂了陣腳了。」
凜眨了眨眼。
OS:所以能不能不要叫我笨熊了?!我真的不笨的!不過,好癢!!
「哎呀,皇同學又失誤了呢,那接下來,就全是夢子的回合了哦~」
夢子每一次翻牌,都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篤定和狂熱。
「啊……太棒了……」夢子將成堆的牌攬到自己面前,桌子底下的雙腿不安分著,「看著皇同學拼命設下陷阱,卻最終因為自己承受不住壓力而崩潰……一層層剝開的快感……真是讓人舒服得快要死掉了呢~」
凜別開視線,堅決不看夢子那引人遐想的姿態。
OS:又開始了,又開始了!
而皇伊月破大防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皇伊月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精心打理的髮型被抓得像個瘋婆子,「你怎麼可能把剩下的全記住?!你絕對出老千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