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還是行的
兩張一模一樣的紅顏色的絕美皇后，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啊啦，運氣真好，配對成功了呢~」夢子將兩張牌收攏到自己面前，臉上的紅暈越發明艷，舌尖濕潤著有些乾燥的嘴唇。
皇伊月的臉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復了冷笑，「瞎貓碰上死耗子，才一對而已。」
按照規則，配對成功的一方可以繼續翻牌。
夢子沒理會皇伊月的嘲諷，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轉過了身。
無視了賭桌上的撲克牌，也無視了皇伊月想要殺人的目光，滿懷期待地，看向了五米外隔離區裡的神宮凜，眼底閃爍著亮晶晶的濕潤光芒。
「凜同學~」夢子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點委屈的撒嬌意味，「剛才是閉上眼睛了嗎，有沒有看清夢子贏下第一局的英姿？」
五十嵐清華推眼鏡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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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井涼太手裡的記號筆「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皇伊月更是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夢子，在如此高強度的腦力對決中，這個女人居然還有閒心回頭跟一個局外人調情？！絕對就是調情了吧！原來你們是這樣的關係！！
夢子雙手捧著臉頰，傲人的資本隨著呼吸劇烈起伏，酒紅色的眼眸死死地鎖著凜，「凜同學，記住了嗎？剛才那些牌的位置。」
凜坐在椅子上，迎著夢子那幾乎能把人融化的視線，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瘋狂給她使眼色、讓她「千萬別說話」的芽亞里。
凜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沒有，一張都沒記住，我的腦子剛才差點死機。」
這種大實話一出來，皇伊月直接沒忍住，爆發出了尖銳的嘲笑。
「哈哈哈哈！不僅連牌都記不住，甚至還差點把自己的腦子燒壞了！你居然還指望她能在關鍵時刻給你什麼提示？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皇伊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只覺得自己太高估對手了。
芽亞里則是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捂住了臉，雖然是我讓你停下的，但你這隻笨熊就不能稍微要點面子嗎？！承認得這麼幹脆，臉都被你丟光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然而，面對凜這種近乎擺爛似的回答，夢子不僅沒有失望，反而……發出壓抑不住的喘息。
「啊……」
雙手猛地捂住胸口，臉上的潮紅加深了一個色號，雙腿不安分地扭動著，整個人明顯更加的愉悅了。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夢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底的紅芒瘋狂跳動，「凜同學這種，理直氣壯的樣子……真是真誠得讓人開心到要發瘋了啊！！！」
「既然凜同學記不住，那就全部交給我吧~」夢子紅唇微啟，「你只需要，一直坐在那裡，好好地看著我就行了，絕對、絕對不可以移開視線哦~」
凜迎著夢子的視線，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並試圖移開視線，可卻像裝了吸鐵石一樣，移不開！
OS：我不就是承認自己是個菜狗嗎？為什麼這也能戳中你的XP？！你的XP系統是裝在火星上的嗎？！而且你喘得太大聲了！清華書記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汁了，我真的很怕她會用有傷風化的罪名把我倆一起掃地出門！
「……我在看。」但是吧，別人都真誠的發話了……凜乾巴巴地回了三個字。
os:神宮凜，清醒一點！不要被美色迷惑！
得到滿意答覆的夢子，像個終於吃到了糖果的孩子，心滿意足地轉回身，重新面對賭桌，「那麼，皇同學，我們繼續吧~」
賭局的節奏在短暫的插曲後，變得更加瘋狂。
隨著桌面上被翻開過的牌越來越多，皇伊月臉上的輕鬆逐漸被凝重所取代，蛇喰夢子的記憶力，恐怖得像是一個沒有上限的黑洞。
只要是翻開過一次的牌，夢子就絕對不會再翻錯第二次，不僅如此，夢子甚至還能根據皇伊月翻牌的路徑，倒推出幾張連皇伊月自己都還沒記住的牌！
比分在咬緊，皇伊月的手心開始出汗，她引以為傲的指甲在桌面上划過，染上了焦躁的顫抖。
「不可能……我從小就把撲克當玩具，我的記憶力怎麼可能會輸給她！」皇伊月咬著牙，眼神陰鷙。
目光隱晦地掃過了坐在五米外，正在安靜吃薄荷糖的神宮凜。
皇伊月的心裡突然升起一個荒謬，但在此刻看來卻無比合理的猜想，「難道……那個女人剛才說『記不住』，是在騙我？！」
大腦開始瘋狂腦補，「神宮凜，肯定擁有某種超強的圖像記憶能力！坐在那麼遠的地方，視野比我和蛇喰都要開闊，絕對能看到整個桌面的全景！」
「蛇喰剛才故意轉頭跟她說話，肯定是為了確認某種暗號！也許是咀嚼薄荷糖的頻率？也許是她手指放在膝蓋上的姿勢？！」
皇伊月的思路一旦跑偏，就再也拉不回來了，嘴角重新勾起冷笑。
「想跟我玩場外作弊？神宮凜，你以為你坐在黃線外面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既然你負責記牌發暗號，那我就把假情報，餵到你的嘴裡！」
皇伊月的戰術開始改變，不再單純依靠自己的機械記憶，而是開始在翻牌時，加入大量細微的，只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才能察覺到的「假動作」。
伸手去翻右上角的一張牌，但右手拇指即將觸碰到那張牌的邊緣時，動作出現細微的停頓，緊接著，視線刻意地，飛快地掃了一眼左下角的一片空白區域。
然後，才翻開了牌——黑桃J，隨後，又迅速在中間區域翻開了一張方塊4。
配對失敗，扣上。
坐在黃線外緩過來的凜，正無聊地觀察著皇伊月的手部肌肉。
OS：嗯？她剛才大拇指的發力點不對。在觸碰右上角那張牌之前，出現了明顯的遲滯，是典型的『心虛』或者『刻意引導』的反應。而且，還瞟了一下左下角。
凜的眼皮微微一跳。
OS：難道左下角那片區域，藏著黑桃J的配對牌，而她怕自己忘記，所以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對，如果是害怕忘記，她的動作應該更自然，這種刻意放慢的遲滯，更像是……在演戲。
凜雖然記不住一百零四張牌的坐標，但對人體肌肉的發力、細微的僵硬和習慣性動作的捕捉，卻精準得猶如一台核磁共振儀。
皇伊月剛才那一連串動作，是做出來的假象！想讓在場的人（尤其是自作聰明的觀察者）誤以為，黑桃J的另一張牌，就藏在左下角！
賭局繼續，終於又輪到了夢子的回合。
夢子微笑著伸出手，非常巧合地翻開一張牌，正是之前皇伊月翻過的那張黑桃J！
「啊啦，是黑桃J呢。」夢子歪著頭，手指在半空中輕輕懸停，似乎在思考另一張黑桃J到底在哪裡。
皇伊月的心跳瞬間加速，餘光死死地盯著神宮凜，內心狂笑：「來吧！神宮凜！給我發出你的錯誤暗號吧！讓你的蛇喰夢子，一頭栽進我布下的陷阱里！」
夢子的手，順勢朝著皇伊月剛才用視線瘋狂暗示過的「左下角」區域移動過去。
站在一旁的芽亞里屏住了呼吸。
凜停止了咀嚼，看著夢子的手越來越靠近左下角的雷區，牙齒輕輕咬住舌尖。
OS：會配對失敗的，左下角根本沒有，真正的黑桃J……根據皇伊月在第三回合時，手指掠過正中央偏上那張牌時，瞳孔收縮的生理反應來看……就在那裡！
凜的手指在柔軟的沙發墊上，輕微地……敲擊了兩下。
「噠、噠。」聲音微乎其微，甚至被空調的排風聲所掩蓋。
但就是這兩下敲擊，卻讓正在移動手臂的夢子猛地一頓。
夢子原本伸向左下角的手指，直接越過了大半個桌面，「夢子覺得，它應該在這裡呢～」
黑桃J！
皇伊月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成了一張滑稽的面具，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仿佛見到了鬼一樣，死死地盯著桌面上的兩張黑桃J，嘴唇微微發抖。
「怎、怎麼可能……她為什麼沒有翻左下角？那明明是我放出的……」皇伊月在心裡瘋狂地咆哮，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
坐在隔離區的凜，重新開始咀嚼嘴裡的薄荷糖。
OS：不好意思了這位大小姐，你那些劣質的假動作，在受過專業審訊觀察訓練的眼睛裡，就像是穿著螢光綠的衣服在黑夜裡裸奔一樣顯眼，不過……
凜看著夢子的背影，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OS：她是怎麼知道我的提示的？我剛才只是下意識地敲了兩下椅子墊，聲音小到連我自己都快聽不見了，她還背對著我，難道她的背後長了雷達嗎？
夢子將兩張黑桃J收了回來，酒紅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閃爍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哎呀呀，凜同學的陪伴，果然是世界上最強效的興奮劑呢~」夢子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呢喃著，濕潤的舌尖舔過紅唇，「那麼，接下來，要開始了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