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尋

  第二天一早,陸鳴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昨天喝的酒還在胃裡翻騰,嘴裡發苦。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又翻回來。

  盯著天花板發呆。

  感覺心裡空落落的,但也說不上是疼,就是那種鈍鈍的、悶悶的、像被人攥著心口又沒使勁的感覺。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

  他又躺了片刻,還是起了。

  去衛生間洗了臉,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眼底青黑,下巴冒出一層胡茬。

  其實在他們要結婚的前幾天,他就已經連續失眠了,那天他是特意去美容室化了妝才去的。

  陸鳴有些滄桑的拍了拍自己的臉,擰開水龍頭,捧了冷水潑在臉上,一下又一下。

  他擦乾臉,端詳了自己一會兒,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行了吧,該過去了。別人都結婚了,你還在這兒矯情什麼。」

  隨即去抹護膚品,給自己的臉拍的啪啪響。

  陸鳴打理完自己,又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才把那股悶悶的感覺壓下去。

  他洗漱完回臥室拿手機。

  昨天他很晚才回家,那老頭釣完魚說要請他吃燒烤,他就跟著去了,手機早就沒電了,他去洗漱前剛充上。

  他自然的開機,隨著屏幕亮起來,他愣住了。

  居然顯示有九十七通未接來電!!

  陸鳴嚇了一跳,趕緊翻通話記錄,難道他爹又查崗了?

  他一打開,無語了。

  幾乎全是沈讓之給他打的,從昨天晚上一直打到凌晨。

  他看著那些未接來電皺起眉頭,心想這人腦子有病吧,大喜日子不洞房打我電話幹嘛?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惡俗的念頭,這貨不會是昨天晚上喝多了,撒酒瘋,想跟他炫耀吧?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冷笑著把手機扔在床上,走到衣櫃前開始換衣服。

  邊換邊想,一會兒要不要給他回過去,聽他說什麼。

  要是真在那邊說自己多幸福,就直接罵一句神經病把電話掛了。

  換好衣服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又看到那九十七個未接來電,還是覺得離譜。

  手指頓了一下,按了回撥。

  嘟了兩聲,那頭就接了。

  「你昨晚打了我那麼多個電話幹嘛?你有病吧!?」陸鳴先發制人。


  電話那頭沒聲,陸鳴只聽到粗重的、壓抑的呼吸聲,像是在忍著什麼,又像是喘不上氣。

  「你在哪!?」沈讓之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啞得不像話,但語氣很嚴肅,甚至有些質問的感覺。

  陸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那股不太好的感覺又冒了上來。

  「怎麼了?找我幹嘛?」

  「圓圓出事了。」沈讓之的聲音嘶啞。

  「你快過來!來知行,我在辦公室!」

  他沒頭沒尾的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陸鳴握著手機站在臥室中間,愣住了。

  圓圓是出事了…!

  什麼情況!?

  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他的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趕緊換了鞋,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陸鳴走進電梯的時候,還在想會不會是沈讓之在耍他。

  他敲門的時候已經盤算好了,如果是耍他,直接就動手。

  推門進去後,陸鳴氣勢洶洶的衝到沈讓之面前,看到沈讓之的樣子後,他準備好的那些話都噎在喉嚨里了。

  沈讓之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昨天那件深紅色的長袍,皺巴巴地掛在身上,領口的盤扣開了好幾顆,衣襟歪歪斜斜的。

  他的頭髮幾乎亂成雞窩,眼眶深深凹陷下去,嘴唇乾裂起皮,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整個人像是熬了幾個大夜,狼狽得不像話。

  陸鳴皺起眉頭:「到底怎麼了!你怎麼這個樣子!」

  沈讓之好像在跟誰溝通什麼,一邊在電腦上打字,一邊看手機。

  他見陸鳴來了,也只是瞟了他一眼,隨即將一沓文件遞給他,他啞聲說「你自己看。」

  陸鳴接過文件,低頭翻了幾頁。第一份,《「拾光」困境兒童救助專項基金設立申請書》。

  他眉頭皺起來,心想什麼時候成立了個基金會?圓圓怎麼沒跟他說過?

  翻到第二份,《專項基金授權書》。

  執行負責人:沈讓之。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意思?怎麼沈讓之是負責人?

  難道這條毒蛇忽悠圓圓給他當了什麼負責人?他心裡冒出一股火,壓著沒發,翻開第三份。

  第三份是《專項基金共同監管協議》。

  監管方名單:凱文,陸鳴。

  他盯著自己的名字,瞳孔猛地一縮。


  什麼?他怎麼成監管了?

  莫名其妙!

  他趕忙翻到簽字頁,頓覺如遭雷劈。

  那確實是他的簽名,最後的那個小勾的角度就是他的習慣。

  「這到底怎麼回事?」陸鳴抬起頭看著沈讓之,聲音又急又沖。

  沈讓之靠在椅背上,深紅色的長袍皺成一團,他連眼皮都沒抬。

  「你沒看懂?這不是你簽的嗎?」

  「這確實是我簽的,但我不知道是這個啊!」陸鳴急了,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我還想問你呢,是不是你又搞了什麼么蛾子,才讓圓圓整了個什麼基金,還把你當負責人?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沈讓之終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只有一種懶得再費任何力氣的、空蕩蕩的疲憊。

  他低下頭,繼續翻桌上的資料,聲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你看設立金額了嗎?」

  陸鳴愣了一下,低頭翻回第一份,找到基金規模那一欄。

  那個數字很大,大到他瞪大眼睛又看了好幾遍。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圓圓怎麼有這麼多錢?」

  沈讓之沒抬頭。

  「你應該清楚,人在什麼時候才會把所有的錢都捐出去。」

  陸鳴拿著文件的手僵住了。

  他的臉從蒼白變成鐵青,聲音開始發抖:「對……圓圓呢!?圓圓在哪?」

  沈讓之把手機放下,捏了捏眉心。

  「我在找她。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就消失了。家裡只有這三份文件。」

  陸鳴面色蒼白,眼珠震顫,過了幾秒,他終於憋出一句:「你怎麼不早說!」

  「我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你不接。」

  陸鳴噎住了。

  隨即他的臉漲紅了,猛地轉身就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到門口,他又突然停下來,轉身又沖了回來,雙手撐在沈讓之的辦公桌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他。

  「你現在查到什麼線索沒有?」

  沈讓之搖了搖頭。

  「很奇怪。除了老宅門口那個監控拍到她走出去,其他的都沒有。她出了巷子之後,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陸鳴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想罵一句髒話,但嘴唇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他只擠出一句:「行。」,轉身大步沖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