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勝券在握
下午三點,知行科技大樓頂層。
沈讓之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項目書,手裡捏著一支鋼筆,正在批註。
陽光從落地窗透進來,落在他深藏青色的西裝袖口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專注得像是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辦公室的門沒關。
陸鳴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車鑰匙,桃花眼微微彎著,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笑。
他看了沈讓之幾秒,見對方不抬頭,嘖了一聲,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沈總,忙著呢?」
沈讓之沒抬頭,筆尖在紙上劃了一下,翻了一頁。
陸鳴也不在意,往後一靠,把車鑰匙拋起來接住。
「跟你說個事,你那個老同學,我差不多快搞定了。」
沈讓之的筆停了一下,很短,緊接著他繼續寫。
「我說真的」
陸鳴換了個姿勢,身體前傾,胳膊肘撐在膝蓋上
「她現在對我基本上不設防了。發消息秒回,約她出來十次有八次答應,偶爾還會主動分享日常。」
他笑了下,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按照這個進度,再給我一個月——不,半個月,我就能讓她愛上我。」
沈讓之放下筆,抬起頭看著他。
臉上沒什麼表情。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聽你的,狠狠羞辱她一番再把她甩了唄。」
陸鳴說著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不過我可提前說好了,到時候她要是哭著求我別走,我可不負責善後。你別到時候衝冠一怒為「紅顏」,反過來怪我。」
沈讓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他看了陸鳴兩秒,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微微往上牽了牽。
「你只要完成我要求的事,你想要的,馬上給你。條件是,所有要求都必須履行。少一條,之前的約定全部作廢。」
陸鳴「嘖」了一聲,直起身,雙手插進褲兜里。
「沈總,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死板了。」
他走了兩步,又轉回來,歪著頭看著沈讓之
「說實話,我還真有點好奇…趙圓圓那姑娘挺隨和的,到底把你怎麼了?至於讓你花這麼大代價、費這麼多心思,就為了狠狠傷她一次?」
沈讓之沒回答。
他低下頭,重新拿起筆,翻到剛才那一頁,繼續批註。
筆尖碰到紙面,沙沙的響。
陸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一聲。
「行,沈總不想說,我不問了。」
他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
「不過說實話,對我這種紳士來說,傷害一個女士的感情,還真是於心不忍呢。每次看她沖我笑,我都覺得——嘖,怪不忍心的~」
沈讓之手沒停,頭也沒抬。
「那之前的約定全部作廢。」
陸鳴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立刻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哎呀我開玩笑的!沈總你這個人怎麼一點幽默感都沒有?放心放心,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
他往門口。退了幾步,把車鑰匙轉了一圈,塞進口袋
「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
沈讓之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高樓林立,車流如織。
他看了幾秒,重新低下頭,繼續批註。
接下來的日子,陸鳴的節奏變了。
以前是「工作順便」的偶遇,現在變成了「專程」。
以前是禮貌的「順路送」,現在變成了「這麼晚了不安全,我必須送你到家門口」。
以前夸的是「你做的酸辣粉真好吃」,現在夸的是「你今天氣色真好」「這條裙子很襯你」「你笑起來真好看」。
聶蝶都接住了。
他說送,她就上車。
他說好看,她就點頭微笑。
他說想嘗嘗她新做的甜品,她就說「下次做的時候給你留一份」。
小桃看在眼裡,急得團團轉。
每次陸鳴出現,它都像個鬥雞似的,從頭到腳的挑他毛病。
聶蝶不聽,陸鳴照樣出現,甚至出現頻率越來越高,小桃像個對著空氣揮拳頭的拳擊手,打了幾輪發現對手根本不在場上,只好收了拳頭蹲在角落,生悶氣。
它開始覺得絕望了。
這天晚上,陸鳴約聶蝶去江邊的一家露台餐廳吃飯。
天已經黑透了,江對面萬家燈火,江面上有遊船緩緩駛過,船上的燈在黑暗裡拖出一道長長的金線。
露台上人不多,陸鳴選了最角落的位置,旁邊是一排正在盛開的梔子花,香味一陣一陣地飄過來。
陸鳴今天穿了一件深粉色的薄毛衣,領口微敞,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抓得很誇張,只是隨意地撥了撥,劉海垂下來,遮住半邊額頭。
燈光落在他臉上,桃花眼,高鼻樑,唇形分明。
他微笑著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聶蝶的杯子。
「圓圓,認識你這麼久,我挺開心的。」
聶蝶端起杯子回敬。
「我也是。」
陸鳴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劃了一圈。
他的目光落在聶蝶臉上,定定地看了幾秒,那雙桃花眼裡像含水一樣水波蕩漾。
「圓圓,其實我有話想跟你說。」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聶蝶抬起頭看著他。
陸鳴深吸了一口氣,像鼓足了勇氣。
他伸出手,慢慢覆上聶蝶放在桌上的手背。
他的指尖微涼,掌心卻很暖。
「我覺得你特別好,你對我來說,很特別。就是跟你待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很舒服,很開心。」
他頓了頓,桃花眼微微彎了一下
「我想——我們的關係,是不是可以往前再走一步?」
「我想更珍惜你。」
聶蝶低頭看著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又抬頭看著他的臉。
她的表情在燈光下一覽無餘——眼睛睜大,嘴巴微微張開,像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
她驚訝了幾秒,然後把手輕輕抽出來,攥住了自己的杯子。
「這…太突然了」她低下頭說,聲音裡帶著一點手足無措的慌亂
「我——我得考慮一下…」
陸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意料之中的篤定,還有一種遊刃有餘的從容。
「我知道我今天有些唐突了,但是我剛剛見到你,實在是沒能忍住我心裡奔涌很久的這股情緒了,不急,你慢慢考慮。」
他頓了頓,目光柔情似水的看著聶蝶說。
「我等你。」
吃完飯下樓的時候,陸鳴走在聶蝶旁邊,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姿態很放鬆。
他沒有再去牽她的手,也沒有再說曖昧的話,像剛才的表白只是一個隨口的提議,成不成都不重要,表現的比往常還要客氣些。
他開車把聶蝶送到樓下,說了聲「晚安,早點休息」,轉身上車。
陸鳴發動引擎,車燈在小區門口劃了一道弧線,匯入主路。
車窗半開,夜風灌進來,吹得他襯衫領口翻動。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跟著車載音響的節奏輕輕點頭,偶爾吹一聲口哨,調子斷斷續續的,松松垮垮。
嘴角那抹笑還掛著,但眼底那層偽裝的深情已經褪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世不恭的漫不經心。
路況不錯,路燈一根一根地從車頂滑過去,光影在他臉上明滅交替。
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瞥了一眼屏幕,是老熟人。
他按下接聽鍵,外放的聲音立刻從揚聲器里炸出來,那頭背景音嘈雜得要命,音樂聲大的快蓋過他的音響。
「鳴少!你小子最近死哪去了?好久沒見你了!」那頭的嗓門很大,帶著醉醺醺的熱絡。
陸鳴笑了一聲,把手機往副駕駛座上一扔,聲音不大。
「忙唄。」
「忙什麼?你還能忙正事?少扯了!」那頭笑罵了幾句,背景里有人喊「再來一杯」,又有人接話說不喝了不喝了,亂糟糟的。
陸鳴看了一眼後視鏡,變了一道車道。
「快了,有個事快收尾了。」
「什麼事?神神秘秘的。算了算了,不問你。我跟你說,過兩天我這邊組了個局,場子挺好的,妹子質量也高,你來不?」
陸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想了想。
「行啊,最近也確實累了,去放鬆放鬆。」
「行!你鳴少要來,那場子肯定熱的起來哈哈哈——」
那頭又扯了幾句有的沒的,問他最近有沒有新車、新表、新女人。
陸鳴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偶爾被逗笑了,也笑罵兩句。
幾分鐘後,那頭終於說的差不多了,掛了。
車裡安靜下來,陸鳴又吹起了口哨,調子換了,變得更隨意,愉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