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關係推進

  合作簽下來之後，陸鳴開始在聶蝶的生活里慢慢紮根。

  他線上聊天的節奏控制得很好。

  每天早上一條數據截圖，中午一張午餐照片加一句點評，下午轉發一個美食視頻。主打一個不密，不粘，既拉近了關係又不使人感到厭煩。

  聶蝶直播的時候，他會發一條關於當晚內容的評價和改進建議，語氣像隨口一提。

  聶蝶下播了才看到，回個表情或者一句「謝了」。

  陸鳴會說「晚安，早點睡」。

  每次的對話都不長，但每天都有。

  線下見面的次數更多。

  有時是周老師臨時有事，陸鳴代她去選品倉庫看樣品；有時是合同條款需要當面溝通，他約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有時是他路過聶蝶住的小區，說朋友帶了特產，分她一半。

  【怎麼又來了？】小桃每次都在腦子裡罵。【宿主，你就不能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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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蝶鳥都不鳥它。

  有沈讓之在場的見面，十次里大約有三四次。

  第一次是數據復盤會。

  陸鳴說周老師讓他整理一份近期的數據報告，需要在會上過一遍，問聶蝶能不能來公司一趟。

  聶蝶到了會議室，沈讓之已經坐在主位了。

  陸鳴解釋說沈總剛好在過MCN的季度數據，順便一起聽。

  聶蝶沒說什麼。

  陸鳴開始講數據，沈讓之全程沒怎麼說話，但中途合上電腦，問了一句：「」那個酸辣粉的視頻，轉化率多少？」

  陸鳴報了數字。

  沈讓之點了下頭。

  會議結束後，沈讓之看了眼手錶，說還有個會，先走了。

  【沈讓之走了？】小桃說

  【那豈不是又剩你和那個陸鳴單獨待著？宿主，你找個藉口也走吧。】

  聶蝶沒理它。

  陸鳴送沈讓之到門口，回來收拾桌上的文件，對聶蝶說「今天辛苦了」。

  聶蝶說沒事，起身準備離開。

  陸鳴跟著說要送她，她說不用。

  最後陸鳴沒堅持。

  【算他識相】小桃氣哼哼的說。

  第二次是選品確認。

  陸鳴說有個新品類想試試，問聶蝶能不能來公司一趟。

  聶蝶去了，開完會已經快六點。

  陸鳴說沈總正好在，要不要一起匯報一下進度？

  聶蝶說行。

  兩個人去了沈讓之的辦公室。

  沈讓之聽完匯報，翻了幾頁選品清單，用紅筆圈了兩項，說這兩個可以重點推。

  工作談完了，沈讓之放下筆，說晚上還有事，你們忙。

  陸鳴應了一聲，聶蝶站起來道別。

  兩個人走出辦公室，陸鳴說樓下有家簡餐不錯，要不要吃個飯再走。

  聶蝶答應了，把小桃氣的吱哇亂叫。

  吃飯的時候陸鳴聊起自己最近學做菜，說照著聶蝶的視頻做了拔絲地瓜，味道還行但賣相太差。

  聶蝶笑了一下，說多做幾次就好了。

  【他又在找話題。】小桃暗戳戳的說

  【他是不是閒得慌？宿主，你就不覺得他煩嗎？】

  「不覺得。」聶蝶在心裡說。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說兩句你就嫌煩QAQ】

  聶蝶沒再理它，讓它自己嚶嚶嚶去了。

  第三次是季度戰略會。

  陸鳴提前兩天發了通知，說沈總想請她來參加MCN業務線的季度復盤，聽聽她的意見。

  聶蝶到了會議室，發現除了沈讓之和陸鳴，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面孔。

  沈讓之坐在主位，示意她坐下。

  會上陸鳴匯報了數據，周敏講了運營規劃，其他人也依次發言。

  沈讓之從頭聽到尾，偶爾問一兩個問題。輪到聶蝶發言的時候，她講完，沈讓之沉默了兩秒，說了一句「思路可以，下周出個詳細方案」。

  散會後，沈讓之合上電腦，說還有個會，先走了。

  陸鳴留下來跟聶蝶確認了幾個數據細節。他靠得有點近，手指點著屏幕上的數字，肩膀幾乎要碰到聶蝶的。

  聶蝶往旁邊讓了讓，陸鳴像沒察覺一樣，繼續講。

  【他故意的！】小桃在腦子裡尖叫

  【他靠那麼近幹嘛？有沒有邊界感啊！】

  第四次是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陸鳴說有個新項目的初步想法，想先跟聶蝶碰一下，回頭再正式提案。

  聶蝶到了，發現沈讓之也在，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

  陸鳴解釋說沈總剛好下來喝杯咖啡，順便聽聽。

  三個人坐了一會兒，陸鳴講了他的想法，沈讓之問了一句「這個項目的投產比大概多少」，陸鳴報了數字，沈讓之點了下頭。

  陸鳴說完，沈讓之合上電腦，說還有個電話會，先走了。

  陸鳴收拾桌上的文件，說送聶蝶回去。聶蝶說不用，陸鳴笑著說順路。

  聶蝶沒再推拒。

  【宿主，你就不能拒絕他嗎？】小桃說，【他天天在你面前晃，你不煩我煩！】

  「你煩什麼？」

  【我煩他！】

  【你看他那個樣子，每次都要跟過來，每次都要送你，每次都要找藉口跟你待在一起——他就是故意的！！】

  「那又怎樣？」

  小桃噎了一下，更氣憤了

  【那又怎樣！？他一個男的，天天圍著你轉，能安什麼好心！？】

  聶蝶嗤笑。

  「啥意思？我圍著沈讓之轉或者沈讓之圍著我轉就是安好心了？」

  小桃被她反問的差點死機，磕磕巴巴半天沒說出來話。

  晚上，聶蝶躺在床上，翻開手機。

  陸鳴的聊天框停在「晚安」。

  她往上翻了翻這幾天的記錄——工作、閒聊、晚安。

  他從不問她「在幹嘛」，從不問她「跟誰在一起」，從不問她「怎麼不回我」。

  她的消息他秒回，她不回他也不追問。

  【宿主，你真的不覺得他煩嗎？】小桃又冒出來了。

  「不覺得。」

  【你——你是不是對他有意思！？】

  聶蝶笑了一下。

  「你覺得呢？」

  小桃被她這句話嚇到了，沉默了好幾秒，然後聲音拔高了八度：【不行！絕對不行！他算什麼東西！他配嗎？他——】

  「你激動什麼？」

  【我——】小桃噎了一下

  【反正不行！你離他遠點！】

  「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我是你的系統！我不管你誰管你？】

  「你是花痴系統，又不是家長系統，再說了，我成年了，做什麼都是我的自由吧。」

  小桃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它在角落裡轉了好幾圈，越想越氣。

  小桃還不敢直說「你應該跟沈讓之在一起」，因為它知道聶蝶不愛聽。

  它憋了半天，最後擠出一句：【宿主，你真的覺得陸鳴沒問題嗎？】

  「有問題是他的事，關我什麼事？」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有人請吃飯，有人送回家，有人噓寒問暖，我有什麼損失？」

  小桃徹底說不出話了。

  它在角落裡縮成一團，又委屈又憋氣。沈讓之那麼好，那麼優秀，那麼——這個陸鳴憑什麼？

  它越想越氣，但不敢再說了。

  聶蝶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宿主……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小桃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不會…真的喜歡陸鳴吧…】

  聶蝶沒回答。

  過了很久，久到小桃以為她睡著了，才聽見她嘟囔了一句。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某人的三字經真好用。】

  小桃沒聽懂，但它不敢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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