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獲得預知夢

  周六下午，補課。

  書房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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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簾半拉著，外面的陽光把窗簾布曬得發白，邊緣透進來一圈模糊的光暈。

  劉老師的聲音不大不小，講得很穩，沈讓之坐在她對面，面前攤著卷子，右手握著筆，左手壓在筆記本上。

  聶蝶坐在他旁邊，胳膊肘撐在桌沿上，掌心托著下巴。

  她的筆記本翻開著，但上面沒寫幾個字。

  劉老師翻了一頁教案，抬頭看了一眼沈讓之，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沈同學，你嘴唇怎麼了？」

  沈讓之的筆尖頓了一下。

  他垂著眼，劉海遮住了大半個額頭，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灰濛濛的影子。

  他嘴唇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暗紅色的，嘴唇邊緣有一點腫。

  「自己撕嘴皮，不小心撕破了。」沈讓之說。

  聲音不大，悶悶的。

  劉老師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她把聲音放軟了一點，語速也放慢了。

  「沈同學，我能看出來，你的壓力很大。但英語這個東西，急是急不來的。」

  「你想想你第一次來的時候，定語從句都有些分不清，現在呢？上次那張卷子，定語從句的六道題你對了五道。非謂語動詞也是，現在大框架已經搭起來了。這才多久。」

  沈讓之沒說話。

  他的手指在筆桿上輕輕動了一下，像是不自覺地抽動。

  劉老師繼續說：「我知道臨近期末了，大家都往前沖，你怕掉隊。但你還有一年時間，高三一整年，足夠你把英語提到你需要的水平。你現在要做的是保持節奏，一步一步走。」

  沈讓之的筆尖在紙面上點了一下，點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默默的點頭應是。

  劉老師沒有再說什麼，翻回剛才講的那道題，繼續往下講。

  聶蝶把托著下巴的手放下來，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劃了兩下。

  她的餘光掃過沈讓之的臉。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那樣。

  她收回目光，重新盯著自己的筆記本。

  補課進行到一半，劉老師讓兩人做一篇限時閱讀理解，自己低頭翻教案。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翻卷子的聲音和筆尖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

  聶蝶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機械音提示。

  【叮——親密支線任務獎勵未領取，已超過24小時，自動折算積分。800積分已入帳。】

  聶蝶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她昨天剛算過帳：買了謊言偵測之後剩了200，這些天的日常任務一天15分，從上次到現在差不多有十來天，一百五十多分。中間還做了兩個支線，一個100，一個150。零零碎碎加起來，不算今天這八百，她已經攢到了六百多。

  加上這八百，她現在有一千四百二十。

  聶蝶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的目光還落在試卷上，手指重新動了起來，在桌面上慢慢劃著名，看起來和剛才沒有任何區別。

  小桃在她腦子裡又活躍起來了。

  它憋了一天了，從昨天被聶蝶懟了之後就一直在裝死。

  現在那個提示音像一根針，把它的氣球戳破了，它一下子涌了出來。

  【八百！宿主你聽到了嗎！八百！那個親密支線，初吻，八百積分！！】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別的支線過期才一百五，這個八百！這就是親密支線的含金量！你要是多親幾次…】

  「停。」聶蝶在心裡說了一個字。

  小桃的聲音卡了一下，但它今天膽子比平時大。

  大概是八百積分給了它底氣，它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縮回去，而是把聲音壓低了一點，繼續往外冒。

  【我就是說嘛……你看，你跟沈讓之親近，獎勵就好。你非要跟他對著幹，獎勵就少。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

  【你要是好好做任務，跟他甜甜蜜蜜的，那積分還不是——】

  「他就在我旁邊，你再說一句試試？」聶蝶無情的回覆。

  小桃嘎一下停住了，又委委屈屈的縮回角落裡。

  劉老師講完了限時閱讀理解，批改了了一下之前布置的題，又講了兩道錯題。

  沈讓之聽著，偶爾點一下頭，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兩筆。

  補課結束的時候，劉老師合上教案，笑著說祝她們兩個下周期末考能取得一個好成績。

  聶蝶站起來笑著道謝，送劉老師出門。

  沈讓之把卷子折好塞進書包里，也站起來說了聲「劉老師再見」。

  他沒有看聶蝶，低著頭收拾東西，像背後有人攆一樣跟劉老師前後腳走了出去。

  晚上，聶蝶洗完澡，穿著睡衣躺到床上。

  王美蘭在客廳里看電視劇，聲音調得很小。

  趙富貴今天沒回來，說是去外地看貨了。

  聶蝶關了燈。

  窗簾拉了一半，路燈的光從沒拉嚴的那半扇窗戶擠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塊歪歪扭扭的亮片。

  她盯著那塊亮看了一會兒，然後閉上眼睛。

  商城的界面懸浮在那裡，邊緣滲著冷冷的光，像一塊懸在黑夜中的屏幕。

  她的熟練地劃到「特殊技能」欄。

  預知夢的選項亮著。

  她點開，說明文字浮現在眼前。

  【預知夢。價格：1000積分。購買後永久有效，可在當前世界無限次使用，無需重複購買。】

  【使用方法：睡前在心中默念想要預知的主題，集中意念，系統將自動觸發預知夢境。夢境內容以碎片化形式呈現，需自行解讀。】

  【使用限制：每月限用2次。每次使用後需間隔15天方可再次使用。】

  【完整度說明：首次使用完整度為80%，後續使用完整度隨機浮動，可能為60%、40%或更低。完整度越高，夢境碎片越連貫清晰；完整度越低，碎片越零散模糊，甚至可能出現無法辨認的畫面。】

  【重要提示：夢境信息僅供參考，系統不對解讀結果負責。請宿主理性判斷。】

  聶蝶把這幾行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每月兩次，差不多半個月一次。

  第一次八成，後面看命。

  碎片化呈現，自己拼。

  系統不給答案，只給材料。

  還不錯，比她想像中更好一些。

  她毫不猶豫點了購買。

  積分從1420跳到了420。

  預知夢的選項從灰色變成了亮白色，後面多了一行小字：「本月可用次數：2」。

  【叮——預知夢已兌換。剩餘積分：420。當前可用次數：2。下次次數恢復：15天後。】

  系統的提示音響了一下，又安靜了。

  小桃從角落裡探出頭來，聲音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宿主……你真的買了啊？」

  聶蝶沒理它。

  「你打算夢什麼？」

  聶蝶還是沒理她。

  她把意識從虛空中收回來，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重新閉上眼睛。

  聶蝶原先打算用這個技能去試探她一直想探究的一個問題，但是她這幾天隱隱約約又有一個想法，她最終還是決定先試那個急的。

  救急不救窮啊。

  她在心裡默念自己想要做的夢。

  慢慢的…她的呼吸變沉了。

  天花板上那塊亮斑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然後融進了黑暗裡。

  無盡的黑暗涌過來。

  像泡在澡盆里，水慢慢沒過胸口，沒過脖子，沒過下巴，沒過嘴唇，沒過鼻子，沒過眼睛…

  一切都在變遠，變模糊，變輕。

  她沉進了夢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