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悠閒與麻煩
日子一晃就過了兩周。
高二下學期的月考像按了循環鍵，一輪剛結束，下一輪的卷子就已經印好了，教室里漸漸飄起點提前到來的高三緊迫感，連下課打鬧的人都少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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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聶蝶的日子過得波瀾不驚，甚至可以說相當愜意。
每天早上被王美蘭塞得飽飽的去上學，上課要麼翻課本摸魚，要麼給沈讓之的英語錯題標重點，下課跟林小小分零食聊八卦，放學回家還有一桌子熱乎菜等著。
除了腦子裡的小桃天天嘰嘰喳喳，日子過得比末世里最安穩的日子還要舒服一萬倍。
這兩周里，周雪倒是沒閒著。
自從那次周雪偷偷塞了辱罵的紙條給她，她像是跟聶蝶鉚上了勁。
兩周內不間斷的往聶蝶的桌洞裡塞寫有污言穢語的紙條，在走廊里故意撞掉她懷裡的作業本，甚至還在女生廁所里跟人大聲嚼舌根，說聶蝶是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死肥豬，靠錢砸著沈讓之，人家心裡根本瞧不上她。
樁樁件件，都透著股小學生式的、沒什麼殺傷力的較勁。
林小小聽說後氣得跳腳，擼起袖子就要去找周雪理論，被聶蝶按回到座位上。
「跟她置氣幹嘛？」
聶蝶咬著林小小遞過來的芒果乾，含糊不清地說
「她鬧她的，我吃我的，又不耽誤我吃飯，也不耽誤我睡覺。」
【宿主！她都罵你了！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啊！】
小桃在她腦子裡急得團團轉
【換了別的宿主，早就懟回去了！你這樣她只會得寸進尺！】
「懟她有什麼好處？」聶蝶在心裡回了句
「懟贏了能多給我加個菜？還是能給我漲積分？」
小桃瞬間噎住，半天憋出來一句：
【可是……可是她很煩人啊！】
「煩人的東西多了去了。」聶蝶翻了頁英語書，指尖在單詞上輕輕劃著名
「末世里變異蟲爬你身上都得忍著，這點動靜算什麼。她鬧夠了，沒人接茬，自然就不鬧了。」
事實也確實如聶蝶所料。
她全程沒接周雪的招。
紙條看一眼就隨手扔進垃圾桶，作業本被撞掉了就彎腰撿起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廁所里的閒話飄進耳朵里，她也只當沒聽見，該幹嘛幹嘛。
就像一拳拳全打在了棉花上，周雪憋得臉都青了，愣是沒從聶蝶身上討到半點便宜，也沒等到她預想中聶蝶氣急敗壞、跟她撕破臉的場面。
反倒是沈讓之，這兩周里越來越坐不住。
周雪鬧的那些事，他不是不知道。
班裡同學竊竊私語的議論，走廊里周雪投過來的怨懟目光，他都看在眼裡。
好幾次課間，他都想走到聶蝶座位旁，跟她解釋兩句，可每次剛站起來，就看見聶蝶要麼跟林小小笑得開心，要麼低頭趴著睡覺，壓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每周六的補課照常進行，可聶蝶的態度比之前更「公事公辦」了。
劉老師講題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翻自己的書，劉老師走了，她就把提前標好的錯題本推給他，一句多餘的閒話都不說。
他想借著題目的由頭跟她多說兩句話，她三兩句就把知識點講完，然後抬眼看他：「還有不會的？沒有就做題，下周月考要考。」
他幾次想提周雪的事，都被她輕飄飄地岔開了。
「沈同學，我媽花錢請家教，是讓你來補英語的，不是來聊閒話的。」
她托著下巴看他，眼神清清亮亮的，沒半點生氣的樣子，卻讓他莫名的心慌
「你要是不想學了，下次可以不用來。」
沈讓之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低頭悶頭做題。
他越來越摸不透眼前的趙圓圓了。
以前的趙圓圓，看他一眼都會臉紅，他皺下眉都會緊張半天，周雪說她一句不好，她能紅著眼眶難過一整天。
可現在的她，好像什麼都不在意。不在意周雪的挑釁，不在意他的態度，甚至不在意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可偏偏就是這份不在意，像根細鉤子，勾得他心裡七上八下，連做題的時候，都忍不住抬眼往她的方向瞟。
小桃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天天在聶蝶腦子裡念叨：
【宿主！他又看你了！這節課第八次了！他肯定喜歡你！你就不能跟他多說兩句話嗎！任務進度條都快生鏽了！】
聶蝶只當沒聽見。
這段時間裡里，還有一個人的變化，全年級都看在眼裡。
林詩語已經很久沒往三班門口湊過了。
以前課間操，她總會借著找同學的由頭，往沈讓之的方向看兩眼；以前放學，她總會故意放慢腳步，想跟他順路走一段；以前月考結束，她總會拿著卷子，小心翼翼地去問他題。
可不知不覺的，在三班門口沒再見過那個說話溫柔，像天使一樣美麗的女孩了。
林詩語依舊是那個安安靜靜、漂漂亮亮的校花，只是眼裡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她變得比之前更安靜了，課間不再跟朋友打鬧，大多時候都坐在座位上看書，聽說月考成績也掉了幾個名次，她的班主任還找她談了兩次話，她也只是低著頭說會好好學。
林小小跟聶蝶提起的時候，忍不住嘆了口氣：「嘖嘖嘖，圓圓你說她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嗎？之前她老來咱們班的時候我挺開心的，她長的好漂亮，特別像我喜歡的那個小白花女明星。」
聶蝶咬著吸管喝奶茶，沒接話。
挺可憐的。
一腔真心餵了狗，跟以前的趙圓圓一樣。
月考成績出來那天，整個三班都炸開了鍋。
沈讓之的英語成績，從之前的班級中等水平，一下子衝到了年級前一百，總分直接躍進了年級前五十，一隻腳已經踏進了保送名額的門檻里。
班主任在班會上把他狠狠表揚了一頓，末了還笑著加了一句：「也要謝謝趙圓圓同學，平時幫沈讓之補英語，同學之間互幫互助，共同進步，大家都要多學習。」
班裡瞬間響起一片鬨笑，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聶蝶和沈讓之之間來迴轉。
沈讓之坐在座位上，耳朵微微泛紅，下意識地抬眼往聶蝶的方向看。
聶蝶卻沒看他，正低頭悄咪咪的跟林小小分橘子，仿佛班主任夸的不是她一樣。
中午放學聶蝶跟林小小手挽手去食堂吃飯，兩人剛坐下沒兩分鐘，麻煩就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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