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冰山一角
冰山一角
張牧知道,這個時候就該自己出場了,否則真收不了場。
「喔!我那天真善良且單純的親叔叔,你在說什麼蠢話!」
「我其實可以殺了她,直接搜魂的!和這樣的斜教妖女,不必講什麼人道主義!」張牧拉著腔調,如同一個反派般登場。
洞內林紓語並沒有被困縛起來,但她的手腕、腳腕上各有一道莫自溪親自留的劍氣,這劍氣侵蝕著她的身體,讓她根本就沒有力氣走出這個洞穴,只能無力地半依靠在木床上。
有床?
這個洞裡居然有床?
花溪劍派的人居然還給這個斜教妖女準備了床?
他們食不食油餅啊!
一般來說,這種邪教妖女,哪怕不用一百來斤的大鐵鏈拴起來,再穿了琵琶骨、用銀針封穴、
灌進慢性毒藥···也該是地上鋪層草的待遇。
給她專門弄個床,這是什麼毛病?
「小牧!」張野的眼神躲開,臉上露出幾分慚愧,卻也還是說道:「小牧,叔叔知道這樣不對,但···!」
「但個屁的但!妖女我殺定了,玉皇大帝都留不住她,我說的!」張牧一擺手,一把短刀已經出現在了掌中。
依稀記得這好像是黑白巫變副本里的那個誰送的,總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把短刀用來當武器是不太行,但用來當刑具的話,真的很行!
它扎人超疼的,深入骨髓,滲透靈魂的那種疼。
「小牧!給叔叔個面子。」張野眼神中帶著懇切。
張牧一臉的戾氣:「誰的面子都不好使,包括你···我的叔叔!」
「行了!行了!別給我演雙簧了!看著噁心!」林紓語打斷了狗血的對話,臉上的神情如吃了蒼蠅般彆扭。
或許戲有點假,但她能夠明顯感覺到,張牧的殺意不假。
如果她不配合,那麼張牧真的會選擇殺人搜魂。
「你出去!我要和你叔叔單獨說會話,放心···能說的,可以說的,我都會說,不能說的,你即便是殺了我,搜我的魂,也沒用。」林紓語說道。
張牧不屑:「唬誰呢?我不信!」
至於出去?
不可能!
叔叔明顯對這個女人有點惻隱之心,張牧不可能放任不管。
如果是靈境降臨幾十年後,如天統教這樣的斜教組織掌握了某些強大且邪惡的約束力量,張牧是信的,畢竟那個林大力也是搜魂搜到一半,整個魂都炸了。
但是吧!
現在是二零二八年,天統教在境外有人有錢有勢,但在超凡領域未必耕耘多深,說他們有跨越現實和靈境的力量,直接處理掉林紓語的靈魂···張牧不信!
「我的職業是牧師,有替信徒保守秘密的必要,如果違誓,魂飛魄散!」林紓語說道。
「牧師···你在國外入的靈境?」張牧沒有質疑林紓語話中的真假,而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一個人的話可能有真有假,但其認知不會被突然改變。
也就是說哪怕是假話,說多了也會包含大量真實的訊息。
而以林紓語的身份和節操,她哪怕是說真話,張牧也不會信,所以···自身的分辨能力很重要。
當然了,張牧有特別的甄別技巧,大部分的謊言都經不住時間,所以很多林紓語現在提供的信息,張牧只需要回到現實正常時間後去查一查,就能大半水落石出。
「是!我在半島入的靈境!」林紓語坦白回答,好像真的開始願意配合。
張牧不由得瞥了一眼么叔張野。
不知道林紓語的這份配合,張野在其中起了幾分作用。
紅臉白臉的戲碼之所以經久不衰,那當然是因為它好用。
被關了這麼久的林紓語,身體和精神其實還是受到了一些折磨,哪怕花溪劍派給她安排的關擁環境也還算過得去,但那種心理壓力,依舊不算輕。
在張牧和張野叔侄的拉扯下,林紓語不知不覺就被破開了一重內心的堅固防禦。
「你也是在半島入的天統教吧!你是華國人?還是半島人套了個華國身份?」張牧順著話題繼續聊。
林紓語也顯得配合,回答說:「我是華國人,不過我父母都在半島工作,所以我長期去半島生活,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受到了教主的感召,加入了天統教。」
「你覺得是誰在給你造謠,甚至還針對性地做了那麼個視頻?」張牧沒有詢問關於天統教教主的事情,底線都是一步步突破的,他不會一上來就直指核心,這會讓林紓語的牴觸情緒放大。
林紓語抿了抿嘴,然後回答道:「應該是李善姬,她是教主在半島的十二受洗女之一,一直擔心我取代她的位置,所以針對我。」
「受洗女?」
「就是身體純淨,承受教主天露恩賜的女人!」林紓語眼神複雜,顯出遺憾。
看她這樣子,很明顯是在可惜,沒有被選中成為受洗女,鐵桿的斜教女,這個沒得洗。
視頻是不是她本人,改變不了立場。
「說說這個李善姬,你應該很恨她吧!畢竟她破壞了你和教主的聯繫,如果可以···我能幫
你除掉她。」張牧開始循循善誘。
如此的老練老辣,看的一旁的張野表情愈發怪異。
「除掉她?她是受洗女,身體裡蘊含著教主的恩賜,得到神的庇佑,你怎麼殺她?」林紓語的思維邏輯明顯不正常。
張牧還是不反駁,只是說道:「她有神庇佑,我也有神庇佑,到時候就看看,誰的神比較硬嘍!」
「嚇!偽神信徒,唯有上帝才是唯一的神,而教主則是彌賽亞轉世,是上帝在人間唯一的牧羊人,所有的偽神,最終都將被上帝遣天使,毀滅在無知的虛妄與痛苦當中。」隨著暴露的越來越多,林紓語那無可救藥的一面也就展露的越來越多,完全不演了。
張野看向她的神情,也再也沒有了半分期待。
或許在扮演之前那個角色」時,真正的林紓語還會偶爾冒出頭來。
但是現在,只有一個穿著林紓語的軀殼,實則是斜教洗腦後傀儡的偽人,坐在這裡接受審問。
「總之,說說這個李善姬吧!你不會是不敢吧!她那麼害你,如果有什麼不測,也應該是神在懲罰她,如果你的神真的在意你這個虔誠的信徒,就不應該看不到李善姬醜惡的嘴臉。」張牧依舊是一樣的話術方向,順著來···不與斜教思維入腦的女人爭辯對錯是非,只論對自身是否有利。
林紓語道:「她是JC集團李會長的私生女,在加入天統教之後,就成為了JC集團和天統教之間的聯絡人,不僅幫助天統教處理一些俗事,並且也通過天統教的渠道,在東南亞為JC集團布局,掌握了一些暗中的黑色力量。」
「那她為什麼嫉妒你?她具有不可替代性!」張牧聽著都有點懵,眼前這個妖女,不會還是天統教教主的嬛嬛吧!
還有那個什麼天統教教主,不會真的在教派內大搞後宮吧!
還以為是什麼搞事業,原來只是稿女人?
哪怕是斜教頭子,這逼格都掉一地了啊!
「我父親是半島火藥株式會社的重要工程師。」林紓語再爆大瓜。
半島火藥株式會社,就是寒華集團,半島最大的防務承包商,承包火箭、航空業務,還是唯一能生產航空發動機的本土企業,與GE、三菱重工均有深入合作,軍工訂單占半島國防預算近三成。
這不僅僅是一個在半島的龐然大物,同時它也比半島的所謂無冕之王更加的危險。
軍工這東西,可不是誰都能玩的。
何況半島也有黴菌基地。
這裡面要是沒有瓜葛,那才見鬼!
無論是林紓語還是李善姬,對於普通人而言,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白富美。
但這樣的女人,卻爭相去做那個權載道的玩物。
文載道的視頻音像資料,張牧也在網上查過,就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瘦小男子,年紀也不小了,哪怕是二零二八年這個時間節點,也至少有五十歲。
只能說,這個世界的癲超乎想像,根本不需要什麼邏輯。
如果是利益相合,還能言之為利。
但李善姬和林紓語的行為都在證明,她們本質上是在爭寵。
「說回來,你找我叔叔做什麼?」
「他無錢無勢,雖然有點實力,但人是個憨批,幹不了什麼大事!」張牧沒有客氣,上來就先衝著自家么叔踩兩腳。
這不是公報私仇,而是一種刻意為之的話術。
林紓語可以不在意張牧如何說張野,但應該會在意她的教主給她安排的任務。
「無論我們如何在亞經營,華國都是我們始終避不開的,但華國對我們的傳教很牴觸,始終無法聆聽真正神的聲音。」
「靈境的出現,一定是神的指引,所以我們在華挑選了很多有能力和潛力的職業者,引導他們投入主的懷抱,成為教主代替上帝,在人間挑選的地上天使。」林紓語此言一出,張牧的瞳孔猛然一縮。
如果這話是真的,那麼確實有點可怕了!
畢竟,這個計劃若是施展順利,那麼幾十年過去,華國中就會隱藏相當一批有實力、有手段、
有能力的資深職業者為他們所用。
他們懷著回測之心,與斜教勾結···會做出什麼來,都不敢想。
張牧覺得自己,已經隱約觸碰到了冰山一角。
天統教這個斜教,並不是唯一的幕後黑手。
它起到的作用應該是···串聯。
看看早在二零二八年以前,天統教就已經至少獲得了JC、寒華、三菱這些大集團的供養,從這一點上來分析,司馬長垣背後支持他的三方勢力,根本就不是三家,某種程度上來講···也可以視為是一家。
它們有著相同的訴求。
而司馬長垣,或許是他們滲透計劃的中後期產品」。
「那麼我呢?」
「我又是為什麼被選中,然後開了那一槍?」張牧撥開了一重迷霧,但視野並沒有變得更加清晰,反而愈發的模糊。
他不斷地回想,回想過往接觸到的人和事裡,有沒有疑似天統教的人存在。
然而沒有答案。
或許有,但肯定也不明顯,沒有露出破綻。
至少天統教好像從來沒有嘗試將他收入麾下,如同收下了司馬長垣。
是因為通過某種判斷,認定了他不可能成為他們的一員?
「這個計劃,你們進行了多久?」
「又已經···引誘了多少人,加入你們?」張牧呼吸略微加重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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