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原始巫覡
原始巫覡
正常的巫醫···或者說巫的進階方向是什麼?
當然是巫祝。
無論是靈山十巫,還是那些巫官,他們都算是巫祝。
溝通鬼神,祭祀鬼神和先祖,就是他們的本職。
《說文解字》釋巫為「以舞降神者」,祝為「祭主讚詞者」,二者皆承擔祭祀占卜職能,其中祝官地位高於巫官。
據《周禮》記載,巫祝體系包含大祝、小祝、男巫、女巫等職務,分工掌管國家祭祀、祈福消災、喪葬儀禮等事務,並涉及醫術與符咒治病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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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更久遠的過去,則只是男為覡,女為巫。
相傳伏羲和女媧,就是最古老的巫覡。
巫覡本只是一種稱謂,但當時間和歷史賦予了它特定的含義,那麼這種最古老的巫,它便象徵著人性與神性在個體上的統一。
踏上這條路的張牧,他不再僅僅只是一個祝神者,用儀式、舞蹈、歌曲等等方式去爭取到神的注視,從而獲得力量。
而是本身也有了被崇拜、被信仰、聚攏神性的資格,如果他書寫了自己的傳奇,並將
它廣為流傳,那麼他在別人的故事裡,也是神祇。
看起來好像是有點快:張牧怎麼就一下子坐上了成神的快車道?
其實這才是最初的模樣。
受庇護者提供信仰,被信仰者高舉神座,這在古今中外的神話故事裡,都能找到對應。
上帝毀滅了舊人類,但他依舊需要人類的信仰,希臘眾神毀滅了黃金人類和白銀人類以及黑鐵人類,好像不把人類當一回事,但當人類不再信奉他們,他們立刻就會降下懲罰。
所有暴虐的懲處手段,恰恰都正好證明了祂們在意。
而當不在意的時候,要麼是已經被自然的淘汰,要麼則是跳出了原本的界限,進入了一個更高級的存在領域。
這個領域,則絕非目前的張牧所應該窺視和探討的。
此刻的張牧,他通過祝融印看到了上古的部分真相,了解到了巫的過去,極大的拓展、拉伸了視野,已經能夠在某一瞬間,具備神」的思維方式。
恰巧在這種感覺未曾流失乾淨的時候,他做了這麼一件事,獲得了大家的認可與認同。
從而將自身的感知與外界施加的情感,聯繫在了一起,化作了通曉天地的橋樑。
或許有人會覺得,這不是信仰,甚至連崇拜都不算。
但···什麼是信仰?
從文字的基本釋義上來解讀:信仰即是對某種主張、主義、宗教或某人極其相信和尊敬。
然而這些都是文字和約定俗成的解讀,所後天賦予的情感分類。
是為了表達需求與書面需求,將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拉開,讓模糊的界限變得清楚。
在極其古老的過去,當文字的含義尚未被拆分,往往一個字就代表多重意思的時候,認可和認同未必不能算作信仰這種情感的一部分。
畢竟巫覡亦往往是部落的首領,他們就存在於部落成員們之間,沒有拉開距離,沒有披上無盡的神秘面紗,將自身完全籠罩。
這種環境,很難孕育後世所謂的信仰基礎。
但如果將信仰的概念擴大,將它變成一種廣義上的諸如信任、憧憬、嚮往、欽佩、愛慕、期待、期許···等等一系列相近的情緒,那麼這份信仰的力度,是不是正恰到好處?
人只有意識到自己身處在一個框架里,才有資格跳出這個框架。
同理,也只有意識到信仰」的定義本身就不準確,才能掙脫那份因不準確,而被限定的固有邏輯···比如「香火有毒」。
有毒的從來都不是香火,而是被框定在了信仰定義上的神。
人們會去下意識的要求和約束偶像,對他們抱有更高的期待與期許。
但不會這樣去要求自己的朋友、兄弟、姐妹。
當然,就像有了人設的偶像更加容易出圈,更加容易打開局面,獲得廣泛的認同·神也一樣。
這也是古老的巫覡逐漸落寞的理由之一。
他們太近了,也太自由,沒有自我的約束。
當人心中的貪念被刻意放大和縱容時,人們對神」的期待也在不斷提升。
看似過去了很久,但實際上所有的念頭,都不過是在張牧的腦中如電光一般飛速的閃過。
他的表演依舊還在繼續,只是更加的真實,更加的代入。
甚至,他已經暫時遺忘了祝融印的存在,真的用身體去代為承受火毒。
這些火毒對張牧的傷害有限,但積累的多了,多少還是有些影響。
當晨曦灑落,點亮山林的時候,張牧安撫好最後一名身患火毒者,然後就這麼坐在已經快要燒盡的篝火前,依靠著一塊大石頭沉沉睡去。
原本堆成山的篝火,漸漸只剩下寥寥青煙。
那些被轉移進去的火毒,就像是助燃、強化燃燒的特殊添加劑,讓足夠燒三天三夜,都未必能燒完的木材,在短短一個晚上之間,就燒得只剩下些許的余灰。
此刻的張牧似乎太疲憊了,疲倦到完全不在乎環境和地方,只要停下動作,就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有人想要上前去,將張牧抱起來,送回屋子裡。
但卻被人阻止。
「他太累了!身體有些透支!」
「不過沒有大礙!」大愚真人隔空以輕柔的真氣為張牧診脈,然後說道。
說話之時,他用手掌推出一道蘊含勃勃生機的真氣,注入張牧的下丹田。
這樣的一道真氣,遠比什麼療養身體的靈丹妙藥都要管用。
張牧原本還有些急促的呼吸,立刻就平穩下來,額頭也不再冒出虛汗。
仙都派的內功舉世無雙,而其中蘊含的造化生機,亦是獨步武林。
要知道,巴蜀劍閣的老劍神是上代掌門,真武派的陸地神仙乾脆是當代掌門,唯有仙都派的陸地神仙,可是他們的祖師爺···老祖宗。
活了將近五百年的老古董。
武修在續命避死方面,是沒有什麼優勢的。
五百年的神化境武修,這放在諸天靈境,都相當之罕見。
「他不會有事,都散了吧!」大愚真人揮手。
但人群並沒有就這樣簡單散去。
真武派的弟子用手掌安靜地切開了石頭,將那些粗糙的地方用手掌磨平,然後精準地分成大小一致的磚塊,小心翼翼地堆在張牧的身邊,用精巧的機關結構,讓石磚們粘合在一起,十分牢固地砌起了擋風牆。
仙都派的弟子們,收集來黃檀的樹苗,將它們栽種在周圍,然後不惜耗費真氣,強行催動這些樹苗快速的生長,只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就長成了一片樹陰,枝葉相交遮住了山風和山霧,也遮住了大部分有些惱人的陽光。
劍閣的弟子們用腰間的寶劍削木為板,將它們安靜地放置在石牆後面,擋住了縫隙,也撐起了更高的牆面。
還有一些人,他們用真氣蒸乾張牧周遭地面的表層水份,讓張牧睡覺不至於濕氣入體,又找來大量柔軟的草和帶著淡淡芬芳的小花,將它們灑在張牧周圍,然後以真氣續活。
躺在柔軟的草甸和花叢中,依靠著一塊大石頭,發出陣陣細微的鼾聲,風吹過木屋和木屋頂上的樹冠,發出細微的嘩嘩聲,就像一曲柔軟的搖籃曲。
此刻,所有人都在守護著張牧的這場酣睡,美妙的如同一場幻夢。
在這幻夢般的現實里,張牧就這麼睡著,卻將祝融印賦予的龐大靈性能量快速的消化和吸收。
他已經獲得了上古巫之一脈最核心的東西,至於其它那些看著威力無窮之處,其實不過是等待樹苗長成參天大樹之後,順手可摘取的果實。
「真是···好運道啊!」
「不過是睡一覺,醒來就天地大不同了!」祝融印很羨慕也很委屈。
它之所以被祝融送出來,便是因為此番節點,正是百舸爭流,萬千生靈皆有其緣法之時。
便是作為一件巫器,也未必不能有機會脫離樊籠,再生造化。
豈料這造化它是沒看到,倒是看到別人因為它,而有了天大的造化。
真是氣壞印了!
張牧這一覺睡的很好,很舒服!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的下午。
睜開眼時,天空正下著濛濛細雨,但雨水儘管打濕了頭頂的樹葉,卻沒有一滴落在他的身上。
仔細去看,就不難發現,有一道道細如牛毛的劍氣,正在樹葉之下,木板牆壁之上的位置,快速的交替穿梭,有任何一道雨滴落下,都會被這些劍氣飛快的切碎帶走。
「好精細的劍氣掌控,我對子彈的掌控力,如果也能達到這種程度:「張牧心中想著,突然就覺得,這種細緻入微的掌控技巧,他好像很熟悉···甚至知道該怎麼運用,如同他一直修煉,修煉了很多年。
「怎麼回事?有點奇怪!」張牧取出幾顆子彈,嘗試著用彈射子彈的方式模擬劍氣的細微操控,沒想到居然真的可以。
雖然運用的力量不同,但達到的效果一致。
子彈飛快地擊碎雨滴,然後靈巧地帶著碎裂的水珠,消失在樹叢之中。
「你醒了?」一個清麗的女聲響起,張牧扭頭,就看到了盤坐在一側石頭上的絕美女
子。
她穿著一身紫衣,容貌雖然讓人一眼驚艷,卻絕非嬌花照水的柔弱。
輪廓清晰利落,下頜線如劍脊般分明。
肌膚是常年曆練後的勻淨瓷白,透著一股子冷玉的質感。唇色天然,或如覆雪薄櫻,不點而朱,抿起時卻成一道凜冽的直線。
這定是個堅毅倔強,卻又獨立自信的奇女子!
這是眼前之人,給張牧的第一印象。
「你是···?」
「巴蜀劍閣周劍彤!」女子自報家門。
「哦!那個···周師姐好!」張牧禮貌問好。
然後這才緩緩爬起身,扭了扭腰,活動筋骨。
此時的張牧也才看清了周圍的情況,以及雖然下著小雨,但絲毫不沾水氣的泥土地面o
「謝謝!」周劍彤突然又說話了。
張牧微愣:「啊?喔!不客氣···不過我好像記得,昨晚救的人裡面,沒有師姐你··吧?」
張牧也不是很確定。
雖然這樣漂亮的師姐,如果他救過,肯定會有印象,但那一晚的情況複雜,他腦子裡的東西太多,沒有在意這些外貌上的優勢所在,也很正常。
「已經過去三天了!」
「不是昨晚!」
「還有!謝謝你救了我弟弟!他叫周劍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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