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當場格殺
第146章 當場格殺
嗡!
無形的力場波動傳來,所有的彈丸全都凝固在了半空中。
武成跬看起來速度並不快,卻十分從容地避開這些彈丸。
「等等,避開?」張牧目光一凝。
武成跬有著如此逆天的能力,幾乎接近於時空凝滯,為什麼要避開這些彈丸?
它不能如之前那樣,將彈丸直接彈開嗎?
張牧想到就做,立刻又是連續開槍,哪怕毫無效果,也完全不放棄。
子彈完全不要錢似的傾瀉,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對武成跬形成封堵。
為了在短時間內形成圍堵的效果,張牧甚至沒有切換彈匣,而是直接以分光裂影」投射、切分出更多的子彈,為此消耗了不少的神秘能量。
隨著可活動範圍越來越狹小,可以讓武成跬從容穿插出去的間隙」也變得不再寬闊,他的動作明顯快了許多,迅猛地鑽出了彈丸的包圍圈。
只是在鑽出來之後,他的臉上不是慶幸,而是懊悔。
「原來如此!」
「根本就沒有什麼時空凝滯,一切都不過是在欺騙感官而已。」張牧心中的猜測越發的明確。
他畢竟身經百戰,也見識過千奇百怪的職業者,對於職業者的能力有著充分的認知與心理建設,不會那麼容易就認定誰不可戰勝,反而是會通過蛛絲馬跡,找到對方能力的破綻和秘巧。
要沒有這點本事,張牧又怎麼可能在二十出頭的年紀便成為道居,闖出遊獵槍王的名聲,甚至還越兩重大境界,一槍乾死了一名星主?
此刻張牧就猜測,武成跬的職業應該和時間有關,但並不直接等同於時間,而是借力··比如職業是修鐘匠或者類似的其它什麼。
他因為職業的原因,所以核心技能與時間掛鉤,但本質上來說,類似於鐘錶這樣的計時器,它們只是在測量時間,而並不真正的代表時間。
所以武成跬的凝滯時空,只是一種虛假的凝滯,因果關係是倒反的。
就像時鐘,人們往往是看到了時鐘上的時間刻度變化,所以意識到了時間的流逝。
但事實上,時間流逝片刻不停,它本就是運動的,與鐘錶的變化不相關,甚至與人類的觀測,文明的記載也不相關。
套在技能效果上就是,真實的時間凝滯是必然效果,不受干擾,不與外界關聯,它天然存在,獨立且神聖。
而虛假的時間凝滯,它應該是一種觀測反饋。
只有當你注意到它存在時,它才真實存在,你沒有注意到它,它就不存在。
武成跬不敢觸碰張牧發出去的彈丸,是因為在武成跬的角度,他無法確認,張牧是否完整的觀測。
所有的彈丸,都如雨點一般正常的打向他,如果被命中,那麼他有概率觸發必死。
簡而言之,呈現在張牧眼中的畫面,和呈現在武成跬眼中的情形是並不一致的。
只有當張牧確定了某個結果,武成跬才能從這個結果中得到反饋。
如,只有張牧確定武成跬凝滯了時空,避開了所有的彈丸,武成跬才凝滯時空,避開全部的彈丸。
當然,也不是說,張牧認為武成跬中彈,武成跬就會中彈,只是那部分不被真心認可」的觀測結果,會重新進入薛丁格的狀態。
為了這份確定,武成跬只能選擇全部避開,而不是如之前一次,伸手將子彈彈開。
卻沒有想到,正是這份謹慎」,反而露了餡,讓張牧看出了破綻。
當然了,正常誰能想到,一個瞧著不過十幾二十歲的小年輕」,還是個靈境土著初入現實,居然會有那樣深刻的認知與見解,只憑一瞬間的破綻,就抓住了痕跡?
雖然好像是找到了武成跬凝滯時空的技法奧秘,但張牧與其的實際境界差距,依舊很大,等閒難以縮小。
所以張牧想要利用這一點,還得經營機會。
接下來,哪怕無功,張牧也打得更加強勢,完全是一副哪怕是打不過,也要先糊武成跬一臉的架勢。
武成跬的道居展開,配合著他的核心能力,總是能在張牧灑下的彈幕中從容穿過。
偶爾還擊,但並未下辣手,與此刻張牧的傾盡全部相比,顯得既從容,又有風度。
哪怕是仗著境界壓人,也給人一種此人是在謙讓的錯覺。
顯然,武成跬也想到了針對張牧先前逼迫他以全力迎戰那一手的解法。
之前的殺機畢露不是最優解。
最好的解法就是,以絕對的優勢,如同戲弄和調侃小丑一般戲耍張牧。
讓張牧費盡心機,傾盡所有之後,依舊沾不到他半分衣角。
哪怕是境界上有差別是事實,但從第一眼感官上,張牧就會逐漸給人留下無能」的印象。
事實雖然是事實,但更多的人還是視覺和感官生物。
而勝利即正義,在任何時候都能生效。
張牧的表現,也確實是依照武成跬的計劃在走。
他逐漸狂躁,逐漸失去了進攻的節奏,逐漸開始將更多的籌碼一股腦押上賭桌,直到傾家蕩產。
「大司命啊!我將這場以弱擊強的戰鬥,奉獻給您!」張牧再次叨擾大司命···誰叫祂比較熟?
大司命有沒有嫌張牧煩,這個不知道。
但大司命的自光,確實是聚攏了過來。
並且,已經很自然地便將張牧的氣運調高了一些,讓張牧進入了一定程度的強運狀態。
當然也僅僅只是一些,哪怕是古老而又強大的神祇,也並非可以為所欲為。
在巫的體系里,祭祀神祇,也講究交換」。
這種交換不是物質上的,而是儀式的規格,奉獻的祭品,參與祭祀的人數,等等一切的因素所決定的。
如張牧這種臨時祭祀,拿一場戰鬥進行搪塞,也就是大司命和他比較熟,否則都不帶搭理。
感受到大司命的注視,也察覺到武成跬的囂狂,張牧知道時機已至。
早就捏好的小化雲術,直接施出,籠罩了整個擂台。
擂台之上雲煙環繞,所有人的視野都被雲煙遮蔽。
即便是擁有靈瞳的職業者,因為沒有提前準備,一瞬間未有切換,也看不清擂台上的情形。
武成跬此刻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下一刻,密集的彈雨已經從四面八方包夾向他。
此時,不僅張牧沒有對他進行觀測,就連那些看台上的觀眾們,也沒有對他進行觀測。
唯一可能在第一時間看透情況的瞿少康,也被霍霆瀚在雲霧升騰的瞬間,以身體遮住了視線。
場上和場下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失去了觀測,也就失去了時間的凝滯。
所有的一切正常發生,原本以武成跬的實力,可以憑藉本身的能力避開,或者硬衝出一條路來,賭一手運氣。
但因為被張牧破解核心能力太過突然,他居然在剎那間失去了反應。
這既是心態上的不成熟,對於這場戰鬥的勝負太過看重,也是因為氣運上的此消彼長,在剎那之間,他被蒙蔽了最後的理智。
成千的彈丸擊打在武成跬的身上。
大多數都無法破防,少量破防的彈丸,也不過是擦破一點皮。
武成跬並非肉身強化類的超凡職業者。
但他是道居。
道居級別的職業者,哪怕沒有專精肉身,基礎的數值也在那裡擺著,以槍械原始的基礎威力···哪怕張牧用的是定製版法寶類槍械,也無法飛躍這巨大的屬性鴻溝。
嘭!
一顆彈丸擊中了武成跬的手背,擦破了一點油皮。
這原本是再小不過的傷害。
但必死的概率卻被觸發了!
大司命賦予的強運固然不多,但別忘了,張牧用的槍···它叫厄運!
沒有追求威力,而是追逐厄運的施加。
此時的張牧只是小有好運,但武成跬可已經倒霉透頂。
此消彼長,原本不高的概率,便被套了出來。
「不會···吧!」感受著生命的快速流失,察覺到眼前一黑,精神也在渙散,武成跬只來得及留下這最後的一句遺言,屍體便轟然倒地。
雲霧散去,勝負已分。
站著的是張牧,一臉慘白,消耗太大,且心有餘悸的模樣。
倒下的是武成跬,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但一臉的灰白,呼吸已無,靈魂消散,死的透透的,再無任何搶救回來的可能。
當然,如果是在漂亮國,他的屍體還能回收再利用一下···比如讓夥計們加個餐,又或者製作成特別的屍傀或者縫合怪。
「贏了?」
「贏的居然是楚楠?我沒看錯吧!」看台上一片譁然。
倒是沒有人懷疑張牧和武成跬打假賽···畢竟誰用命來打假賽?
何況武成跬還是個道居,張牧連威脅他配合的可能性都沒有。
「武成跬居然被殺了!有點可惜···不過也是咎由自取,一個道居居然被人魁給殺了,今天的頭條新聞有了!」
人們紛紛議論著,倒是完全沒有人懷疑,張牧是故意殺人。
畢竟,人魁打道居呢!不盡力怎麼行?
二樓包房內,瞿少康一臉怒色的看著霍霆瀚:「你身為局長,故意縱容外人坑害同僚,我要告到龍團。」
「那你去啊!」
「全程都有記錄,我們一起去告,看上面處理誰!」霍霆瀚半點不虛。
占了道理的前提下,他能怕了這個老小子?
比背景,講靠山···好像誰沒有似的。
現實一點來講,霍霆瀚是正局,瞿少康是副局,誰後台比較硬,難道不是一目了然嗎?
「哼!霍霆瀚···你一意孤行,不惜殘害同僚,你遲早會後悔!」瞿少康惡狠狠的說道。
霍霆瀚整了整衣領,得意地說:「然而,我才是異戰隊的局長,凡事有一言而決的權力,你可以建議,但我可以不採納!」
瞿少康再也忍不了,摔門而去。
而霍霆瀚則是站在窗前,看著下面沸騰的人群,還有在擂台上喘息的張牧,不由得露出更燦爛的笑容。
「好小子!真像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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