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未曾預料的未來
維恩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維恩·安格斯。」
話音剛落，城主整個人僵住了。
然後他猛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大得椅背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是維恩·安格斯？那個維恩·安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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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恩被他這個反應搞得有點懵。
「……哪個？」
「還能是哪個？魔女的聖者，婦女之友，水之騎士，淨化之手，詛咒克星……」
雷恩越說越激動，兩隻手在空中比劃，唾沫星子差點噴到維恩臉上。一連串的稱號從他嘴裡往外蹦，一個比一個離譜，一個比一個讓他無語。
「停，停停停。」維恩實在聽不下去了，伸手打斷了他，「誰給我起的這些名號？」
「後人啊！我小時候翻過的故事不下二十遍。那捲東西寫得可詳細了，連你喜歡什麼款式的……」
「行了。」維恩截斷了他的話，再讓他說下去還不知道要蹦出什麼來。
雷恩閉上了嘴，但他看維恩的眼神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維恩此刻內心五味雜陳。
婦女之友？水之騎士？詛咒克星？
這些名號一個比一個離譜，偏偏雷恩說得信誓旦旦，不像是臨時編的。
也就是說，未來的自己真的幹了這麼多事，而且干到被人寫成故事流傳了三百年。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給編的，傳到幾百年後居然還成了書。
維恩壓下心裡的微妙感，他小心問道。
「那個……你沒搞錯吧？我應該沒那麼出名吧？」
雷恩急了。
「沒搞錯！絕對沒搞錯！維恩·安格斯，寒霜鎮出身，水魔法師，黑修會主理人，王后伊芙琳的直屬特使，這些事我都背得滾瓜爛熟！」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又飛了出來，「我小時候那本《聖者傳記》翻了不下二十遍，書脊都翻爛了！你怎麼可能不出名？你是這個時代最……」
就在這時，雷恩補充道。
「對了，我是來自三百八十五年後。」
維恩裝出了一副才知道的樣子。
「哦～那樣啊，這樣就說得通了。
看了看了雷恩殷勤的樣子。
維恩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小子知道的確實有點多。
雷恩見維恩沒有反駁，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聖者大人，請收我為徒！」
維恩往後退了半步。
「你這是幹什麼？」
「拜師！」雷恩跪得端端正正，雙手抱拳，眼神里滿是狂熱，「我從小就想見您一面，沒想到真讓我碰上了！求您教我兩招，什麼都行！您那手水魔法……」
「你先起來。」
「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就在這時，面板從雷恩頭頂浮現了出來。
【雷恩·人物信息補充】
【真實身份：新維金歷655年生人，二十三歲誤入永眠之城，被困十年。他早就可以離開這座城。以他身上那件家傳的破界符文，永眠之城的規則困不住他。他留下的原因只有一個，阿加莎。】
【備註：他對阿加莎不是同情，也不是憐憫，是實打實的喜歡。他在故鄉有未婚妻，父母給他定的。他出來跑傭兵，嘴上說是想趁年輕多見見世面，其實就是婚前恐懼症。結果世面沒見著，一頭栽進這座破城，反倒找到了真正想娶的人。】
【備註2：他知道阿加莎是魔女，也知道魔女的詛咒會越來越嚴重。他偷偷翻遍了城主府里所有關於魔女的藏書，把能試的方法都試了一遍，沒用。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結。】
【備註3：阿加莎來永眠之城，也是因為這個。這裡的規則能在一定程度上壓制魔女詛咒的惡化速度。她在府里待了十幾年，不是在享受，是在續命。但她最近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這不是好兆頭。】
維恩把面板看完，心裡有了數。
雷恩還跪在地上，仰著頭看他，眼睛裡的期待都快溢出來了。
維恩想了想，沒有直接答應。
「你先起來，拜師的事以後再說。眼下我有件事要問你。」
雷恩一聽這話，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您問！只要我知道的，一個字不漏全告訴您！」
「先說說這座城。」維恩把茶杯推到一邊，「現在永眠之城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雷恩想了幾秒，開口時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不少：「目前，這座城裡現在有大概十萬人，但真正清醒的，不到兩百。剩下的全是沉睡者。」
「沉睡者是什麼狀態？」
「就是被規則徹底套住的人。」雷恩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他們不是昏迷，也不是植物人，他們能走路、能說話、能幹活，但他們腦子裡裝的不是自己的記憶。規則給他們塞了一套假的過去，他們就按照那個假的過去活著。你在大街上看到的攤販、巡城的衛兵、府里的下人，大部分都是這種。你不去刻意試探的話，他們看著和正常人一模一樣。」
維恩點了點頭。
這和面板給他的信息對得上，他現在的身份「塞德里克·霍華德」就是規則塞給他的，只是他靠著水魔法把原本的自己留了下來。
「那甦醒者呢？」
「甦醒者分兩種。」雷恩豎起兩根手指，「一種是像我這樣的，每隔一段時間會短暫恢復記憶，然後又被規則壓回去。另一種是您這樣的，進來的時候就沒被規則洗掉，保持了完整的自我意識。」
「你和阿加莎屬於第一種？」
「對。我們在城裡待的時間太長了，而且境界被壓得太狠。這地方的規則不管你進來的時候有多強，一律壓到三階以下。境界越低，抵抗規則侵蝕的能力就越弱。我和阿加莎能扛到半甦醒狀態已經算運氣好的，大部分半沉睡者直接滑成了沉睡者，再也沒醒過來。」
維恩聽到這裡，表情沒變，但心裡已經在估算。他現在的實力被壓到兩三成，也就意味著他實際的戰鬥力大概在三階到四階之間。
比起一般的甦醒者，他還有底牌，但絕對沒到可以橫著走的程度。
「那阿加莎之前說的要隱藏身份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