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重新沉睡

  維恩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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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加莎的說法讓維恩有些意外。他醒過來看到自己變小,第一反應就是迷霧的規則效應,這很合理,畢竟連城主都能被塞進別人的身份里,改變一個人的身體又算什麼?

  但現在阿加莎說不是。

  也就是說,他變小這件事,和永眠之城的規則無關。迷霧只是把他拖進了這座城,給了他一個第八子的身份,僅此而已。那他現在這副十二三歲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總不會是那迷霧還有別的副作用。又或者,在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他完全不知道的事?

  找不到答案。

  維恩索性不再多想。

  既然阿加莎這個在這裡待了十年的人也解釋不了,那繼續糾結下去沒有任何意義。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問。

  「前輩,你知道血祭是怎麼一回事嗎?」

  阿加莎端茶杯的手頓住了。

  她看維恩的眼神帶著一絲驚愕。

  「你成了試煉者?」

  維恩點頭。

  「小子,你知道血祭是什麼嗎?」

  「不清楚。」

  阿加莎正要說下去,話頭忽然斷在了嘴裡,她的手突然抓住了桌沿,整個人開始變得暈暈乎乎。

  「……該死,又來了。」

  她抬起頭,強撐著精神說道。

  「小子,我甦醒的時間不多了,你聽好。」

  維恩放下茶杯,坐直了身體。

  「每當夜晚來臨,清醒的人會變成獵物。你一定要隱藏好自己。別點燈,別開門,別讓任何東西發現你的蹤跡。如果實在沒辦法了,記住,跑往城南的下水道。那裡有隱藏空間,在哪裡你能撐過去。」

  她頓了頓,呼吸越來越急促。

  「還有,別信任何自稱神使的人。一個都別信。」

  說完這些,她身體一軟,整個人往後倒去。

  維恩一把接住了她。

  這種狀態維恩大概猜得到。

  面板提過她是半沉睡者,每隔一段時間甦醒,之後又會陷入沉睡,看來她沉睡的時間到了。

  維恩想了想,調動體內的水元素,他想試試看自己的水魔法有沒有用。

  在水魔法接觸她的一時間。

  阿加莎整個人都繃緊了。


  緊接著,她的臉頰飛起兩團不正常的紅暈,呼吸變得又短又急。

  維恩察覺到不對,立刻撤回魔力。

  然而,一切都晚了。

  阿加莎的眼睛緩緩睜開了,她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個樣子。

  那種迷茫持續了大約三秒鐘,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散亂的衣襟,又看了看維恩扶在她腰側的手。

  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小八!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猛得推開維恩,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尺。她一手撐著地板,一手攏住衣領,胸口起伏得厲害。

  「不對……我怎麼會……剛才……」

  她使勁晃了晃頭,像是試圖把腦海里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拼起來。但她越想拼,臉就越紅。

  「我們是不是……」

  她沒敢把後半句說出來。

  阿加莎低頭看了看自己散亂的衣襟,又抬頭看了看維恩。她臉上羞憤交加,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茶杯。

  下一秒,茶杯就朝著維恩飛了過來。

  「我可是你繼母啊……畜生!」

  維恩側身躲開,茶杯擦過耳際砸在身後的牆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前輩,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剛才明明感覺到……」阿加莎說不下去了,她的臉漲得更紅,手指都在發抖,「你怎麼敢……怎麼敢對你父親的女人……」

  維恩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這事確實沒法解釋。

  畢竟此阿加莎非彼阿加莎。

  就在維恩絞盡腦汁想措辭的時。

  房門被人推開了。

  城主站在門口。

  維恩心裡一沉。

  完了,這下更說不清了。

  這場面怎麼看怎麼可疑,城主夫人衣衫不整地靠在牆角,滿臉通紅,他這個「第八子」站在旁邊,地上還碎著一隻茶杯。任何人看到這畫面,第一反應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他正打算硬著頭皮開口,城主動了。

  「你看你,又開始說胡話了。」他一把扶住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府上哪來的酒?肯定是你又背著我偷偷藏了,上次也是,喝多了抱著柱子喊我是負心漢,這回又拿小八撒氣。」

  他一邊說一邊把阿加莎從地上扶起來,動作熟練得很,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走走走,我帶你去休息。

  睡一覺就好了。」

  阿加莎被半架半抱著帶出了門。她回頭看了維恩一眼,眼神里寫滿了懷疑和困惑,但城主的睜著眼睛說瞎話太過自然,讓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信誰了。

  房門關上。

  維恩站在原地,好半天沒動。

  在處理好一切後。

  城主重新找到了維恩。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袍子,膝蓋上蹭破的地方也處理過了,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跪在地上爬的時候體面了不少。

  他在維恩面前站定,低頭看了看這個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兒子。

  「你跟我來。」

  兩人來到了一間書房內。

  城主坐下之後沒急著開口。

  他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又活動了兩下腮幫子,表情像是在回味什麼東西。揉了半天,他終於轉過頭,一臉認真地看著維恩。

  「話說回來,在我徹底醒過來之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維恩不動聲色:「你指的是什麼?」

  城主的手指在下巴上搓了兩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我總覺得嘴角酸得很,像是啃了什麼東西。你知道嗎?」

  維恩沉默了一瞬。

  吃那麼大個球,不酸才怪。

  「可能是你睡覺姿勢不對,壓著了。」

  「是嗎?」城主又活動了兩下腮幫子,將信將疑,但到底沒再追問下去。

  他揉了揉脖子,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整個人的氣質忽然變了,從一個滿臉困惑的便宜父親,變成了一個在這座城裡熬了十年的倖存者。

  城主看到他的表情,擺了擺手。

  「別緊張,現在正好是我的甦醒時間,你們茶室里事的那會兒,我都聽見了。」

  城主在椅子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翹起二郎腿,朝維恩揚了揚下巴。

  「我叫雷恩。不是這破城給我塞的身份,是我本名。兩百年前生在鐵爐堡,爸是鐵匠,媽是魔法師,家裡三個兄弟,我排老二。」

  「二十三歲那年跟一支傭兵團南下,路過這座城的時候想進來歇個腳。結果一覺睡過去,醒過來就成了這座城的城主,老婆有了,兒子有了,閨女有了,連鬍子都白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頭一年我天天想辦法跑,跑不掉。後來發現每隔一段時間能醒過來一次,醒著的時候就會有人來找我,讓我簽文件、批地契、判案子。我哪會這些?硬著頭皮干,幹著幹著也就習慣了。」

  他把腳從膝蓋上放下來,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維恩。

  「你呢?你叫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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