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與規則無關的形態變換

  此人是阿加莎，是維恩沒想到的。

  莉莉安的姑奶。

  那個失蹤了十幾年的魔女，居然藏在這裡，還當上了城主夫人。

  他帶著蕾卡開始往後撤。

  兩人剛要轉身走，身後就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小八，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維恩的動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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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加莎手裡還攥著那條鐵鏈。

  鏈子另一頭的城主趴在地上，脖子上的項圈被拽得嘩啦響了一聲。

  「老婆……你叫誰呢？」

  城主的嗓子有點干。

  阿加莎沒理他。

  她翹著腿坐在椅子上，鏈子在手裡松松垮垮地繞了兩圈。她的視線穿過十幾步的距離，釘在維恩身上，眼角微微彎了一下。

  維恩撓了撓頭。

  「那個……我走錯地方了。」

  他說完就想轉身。

  「站住！」

  維恩蕾卡同時站在了那裡。

  「完了，看來走不了了。」維恩心想。

  阿加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一步步走過來，在離維恩五步遠的地方站定。

  「口令。」

  維恩愣了一下。

  口令？什麼口令？

  他下意識往蕾卡那邊偏了偏頭，壓低聲音：「蕾卡姐，你知道什麼口令嗎？」

  蕾卡整個人還處於呆滯狀態。

  「少……少爺，我不知道……」

  維恩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

  阿加莎問的「口令」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城主夫人這個角色在府里設的什麼規矩，他不清楚；要麼是阿加莎個人的東西，跟「半沉睡者」這個身份有關。

  不管哪一種，他現在都不知道。

  「口令我不記得了。」維恩乾脆直接認了，「前兩天發了場燒，腦子還不太清楚。」

  阿加莎盯著維恩笑了。

  「發燒？」

  她伸手捏了捏維恩的臉蛋，捏得還挺用力，像揉麵團一樣搓了兩下。

  「看來又是一個迷途者。」

  城主晃悠悠走了過來。他剛才趴在地上爬了半天，膝蓋上的紅印還沒消，走路的姿勢也有點彆扭。

  「老婆，誰在那呢？」

  他皺著眉打量了維恩兩眼，然後他發現自己不認識眼前這個男孩。

  「管家呢？」城主偏頭看向阿加莎，「這小孩誰家的？怎麼跑進後院裡來了？」

  阿加莎看了他一眼。

  一巴掌扇在他頭上。

  城主被打得歪哆嗦了兩下。

  「你打我幹嘛……」他整個人委屈了起來聲音都帶上了鼻音。

  「這是你八次子。前兩天發燒燒了兩天，你不聞不問也就算了，現在連自己兒子的臉都記不住？」

  城主張了張嘴，還想辯解什麼，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股莫名的信息洪流突然湧進了他的腦子裡。

  他整個人頓時打了個激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的親近感。

  「哦！～原來是老八吶！」

  他大步走過來，兩隻手重重拍在維恩肩膀上，差點把人拍矮了一截。

  「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呢！你這孩子，病一好就跑出來瞎轉悠，也不跟爹說一聲。你趕緊回屋歇著，燒剛退別又著了涼。」

  維恩被壓得不太舒服。

  但此刻他心裡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也許此刻阿加莎是醒著的！

  否則，她又怎會說出迷途者這個詞。

  初入此地的突破口，說不定可以從她入手。」

  維恩越想越興奮。

  他看著阿加莎，斟酌了兩秒，然後試探性地吐出一個名字。

  「莉莉安？」

  阿加莎手裡的鐵鏈猛地繃直了。她看維恩的眼神變了，取而代之的是更為直白的審視

  「你說什麼？」

  城主在旁邊一臉茫然，來回看著兩人。

  「莉莉安？什麼莉莉安？你們在說什麼？」

  維恩沒理他。

  他的目光始終定在阿加莎身上。

  「您認識莉莉安嗎？」

  阿加莎很快笑了。

  維恩帶來的驚喜是她想不到的。

  城主正要湊上來。

  「你退下。」

  城主愣在原地。

  「現在。馬上。」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城主到底沒敢再說什麼，縮著脖子轉身就走。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走了幾步才想起來脖子上的項圈還沒解，又彎腰手忙腳亂地自己解了，把鏈子放在阿加莎腳邊，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雜物房後面。

  維恩偏頭看了蕾卡一眼。

  蕾卡立刻明白了。

  「少爺，您小心。」

  蕾卡腳步聲遠去後，倉庫里安靜下來。

  阿加莎站在維恩面前，她語氣里取而代之的是壓都壓不住的急切。

  「孩子，你是甦醒者？」

  維恩點了點頭。

  她兩步走到維恩面前，蹲下身，雙手抓住他的肩膀。

  「快告訴我，那丫頭現在怎麼樣了？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維恩沒繞彎子。

  「她現在過得很好。」

  阿加莎的肩膀明顯鬆了一下。

  「她也覺醒了魔女體質，現在和教團的人一起去了堪薩斯。」

  「覺醒？教團？」

  阿加莎喃喃重複了一遍。

  她鬆開維恩的肩膀。

  「你從頭說。一件事一件事說清楚。莉莉安現在是魔女了？什麼教團？是那個堪薩斯？」

  維恩整理了一下措辭，把莉莉安覺醒體質，尋找魔女教團，後來因為王都局勢變化轉道前往堪薩斯的經過大致講了一遍。

  阿加莎聽完後頓時鬆了口氣。

  只要自己的這個孫女平安就好。

  阿加莎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鐵鏈，隨手卷了兩圈搭在椅背上，然後轉頭打量了一圈這個雜物倉庫。

  「走吧小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維恩點了點頭。

  阿加莎領著維恩穿過兩條走廊，拐進了一間偏僻的客房。房間不大，布置也簡單，一張矮桌，兩個坐墊，牆角立著個舊木櫃。

  她在柜子里摸了盒茶葉出來，指尖一搓，壺裡自己翻起了熱水。茶杯推到維恩面前時，阿加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孩子，你這么小，怎麼跑到這鬼地方的？」

  維恩喝茶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前輩，我已經二十一了，不小了。而且我是奉命來的。」

  阿加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二十一？奉命？奉誰的命？」

  維恩沒打算隱瞞太多。

  「奉伊芙琳王后的命令，前來回收遺失的禁物。」

  「那你怎麼會……」阿加莎指著他的身體，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這樣？」

  維恩疑惑的看向了阿加莎。

  「前輩，難道我現在這樣子不是受此地規則的影響嗎？我記得，我在城外被迷霧吞噬，醒來就變小了。」

  阿加莎搖了搖頭。

  「不對呀！這裡的規則確實會給每個人安排新的身份，但它不會直接改變一個人的肉體。你變成現在這副樣子，跟這地方的規則沒有關係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