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互相交換
雷恩認真的和維恩說道。
「藏，甦醒者的身份必須藏，尤其是到了晚上。」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天色。
「永眠之城的與深淵的聯繫極其密切。每到晚上，規則會放鬆對深淵的限制。」
雷恩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極其嚴肅。
「而且……沉睡者里有一半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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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深淵生物！
被魔物塞了人類的殼子混在城裡。白天還好，他們和普通沉睡者沒什麼區別，該擺攤擺攤，該巡邏巡邏。但一到晚上，規則對他們的約束會變弱，他們就會開始……覓食。」
「覓食？」
「對！甦醒者就是他們的食物！而且他們能聞出來。甦醒者的靈魂氣味和他們不一樣，對他們來說，那是這座城裡唯一新鮮的口糧。我和阿加莎之所以選擇藏在城主府里當半沉睡者，不止是因為境界被壓，更是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活過每一個晚上。」
維恩沉默了幾秒，把這幾條信息在腦子裡串了一遍。
白天的永眠之城是一座偽裝正常的舞台，十萬人里只有不到兩千人是清醒的。到了晚上，舞台幕布一拉，清醒的人變成獵物，那些披著人皮的深淵生物就會開始獵殺。
而他現在要面對的第一個節點，就是今天晚上的血祭。
「那城南下水道呢？那又是怎麼一回事？」
雷恩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是一處地下城。白天是黑市，晚上是避難所。能在永眠之城活過第一個月的甦醒者，基本都藏在那邊。下水道入口不止一個，但沒銀幣進不去，你拿著，會用得上。」
他從懷裡摸出一袋銀幣遞給維恩。
銀幣比市面上流通的硬幣要大一圈，正面刻著一隻閉合的眼睛，背面是空的。材質摸起來不像純銀，表面有一層極淡的魔力殘留。
維恩把銀幣收好。
收好東西後，維恩抬手咳了咳。
「至於你之前說的事，」他頓了頓，「雖然這一切都是假的，但身份顛倒過來，還是怪了些。另外，你讓我教你那些東西，我也教不了你。」
雷恩愣住了。
「為什麼教不了？」
「這是天賦。」
雷恩的表情僵在臉上，嘴角抽了兩下，半天沒說出話來。
維恩話鋒一轉。
「不過我倒是能給你一些東西。」
他從袖口裡摸出三瓶魔藥，擺在桌上。
一瓶透明的，兩瓶淡藍色的。
「這瓶是醒神藥水，你自己留著備用。另外兩瓶是緩解魔女詛咒的藥，你拿著，也許用得上。」
雷恩盯著那兩瓶淡藍色的藥水，手伸到一半懸在了半空。
「……您連這個都準備了？」
「拿著。」
雷恩一把將三瓶藥水抓在手裡，動作快得像怕維恩反悔似的。他把醒神藥水貼身收好，那兩瓶藍色藥水則被他小心地用手帕包了兩層，塞進衣襟內側。
「聖者大人，我……」
「別叫聖者了，叫我維恩就行。」
雷恩正要說什麼，忽然身子晃了一下，他抬手扶住桌沿，使勁晃了晃腦袋。
「怎麼了？」
「又要來了。」雷恩的聲音變得含糊，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該死，這次的間隔比上次更短了……」
他強撐著抬起頭，臉色已經白了大半。
「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
他抬手指向窗外。
維恩點了點頭。
雷恩的狀態已經撐不住了。
維恩站直身體，看了他一眼。
這人被困了十年，明明有家傳的破界符文可以走，卻為了一個女人留在這座吃人的城裡。傻是真的傻，但也讓人討厭不起來。
他推門出了書房。
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轉暗。
維恩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他現在有兩件事要辦。第一，找到蕾卡。第二，在天黑之前趕到城南下水道。阿加莎的話他記得很清楚，別點燈，別開門，別讓任何東西發現你的蹤跡。這是她在永眠之城耗了十幾年總結出來的保命法則，他不會不當回事。
走到中庭的時候，他看見了蕾卡。
她在等他。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聽到腳步聲，蕾卡猛得抬起頭。
看到維恩的一瞬間，那雙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幾乎三步並兩步衝到維恩面前。
然後她一把把維恩抱進了懷裡。
維恩現在的身高只到她的胸口，被她這麼一摟，整張臉直接埋了進去。柔軟的觸感從四面八方擠過來，帶著淡淡的皂角味和體溫。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以這個尺寸和貼合度來推算，蕾卡的隱藏數值至少不比任何一個二八少女差。
這姑娘平時穿的女僕裝看著寬鬆，誰能想到裡面藏的貨這麼硬。
這一波洗面奶來得猝不及防，差點把一位五階體修和四階巔峰魔法師給悶死。
蕾卡完全不知道自家少爺此刻在想什麼，她只是聲音帶著哭腔，嘴裡反覆念叨同一句話：「少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從維恩跟著阿加莎離開的那一刻起，她就蹲在這裡等，滿腦子都是最壞的打算。
少爺會不會被夫人處罰？會不會被關起來？會不會再也見不到了？這座府邸里的人對八少爺是什麼態度，她比誰都清楚。
維恩輕輕推了推她，示意她鬆開，結果蕾卡反而抱得更緊了。
「再……再一會兒就好，少爺。」
維恩沒再掙扎。他伸手拍了拍蕾卡的後背，算是默許了這額外的幾秒鐘。
「蕾卡姐，你抱得我喘不過氣了。」
蕾卡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他，退後半步，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我……我……對不起少爺！我不是故意的……」她手忙腳亂地擦臉上的淚痕，又想整理自己皺巴巴的圍裙，一時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少爺，天快黑了，我們回屋吧。」
維恩搖了搖頭。
「蕾卡姐，我得出去一趟。」
蕾卡愣住了。
「出去？現在？」
「嗯，現在。」
蕾卡著急說道。
「「不行！少爺您才剛退燒，外面這麼危險……您要去哪？我去給您辦。買東西還是送東西？我一個人去就行，您回屋等著……」
「不用。」
蕾卡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她試探性的問道：「那我跟您一起去。」
「也不用。」
維恩安慰她說道：「放心吧，蕾卡姐，我明天早上會按時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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