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猴子的投名狀
從劉老頭家離開，沈墨一路跑到後山。
這後山平日裡是他與猴子的秘密基地，如今卻不知那猴子究竟遭遇了什麼變故。
待他到達平日相聚之地，只見那猴子鼻青臉腫，姍姍來遲。
沈墨瞪大了眼睛，滿臉的詫異，驚問道：「猴子師傅，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副模樣？」
然而猴子只是吱吱吱地叫著，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委屈，像是在生他的氣，卻又不肯吐露半分緣由。
當然，即便猴子說了沈墨也聽不懂。
沈墨摸摸頭，滿心的不解。
他那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不由得聯想到了被人拆家的劉老頭。
他試圖從猴子的神態和動作中尋找線索，可猴子只是在原地蹦躂，越發顯得焦躁不安。
沈墨眼珠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拍著胸脯說道：「猴子師傅，你別生氣，不管是誰將您打成這樣，我沈墨發誓，未來定會幫您將那兇手狠狠教訓，讓他也嘗嘗這般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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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猴子頓時驚愕呆立。
只見它的猴臉肉眼可見地露出震驚之色，上下打量沈墨一眼，隨後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喂，猴子師傅，你別走啊，我說真的！」
沈墨連聲呼喊，聲音在山林間迴蕩，卻始終得不到猴子的回應。無奈之下，沈墨只得作罷，開始專心練功。
「今天到底怎麼了？劉爺爺家被拆了，猴子師傅被揍了。」
他再一次想到了昨夜出門的柳函。
「不可能，娘親這麼溫柔，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搖搖頭將甩出雜念。
沈墨按照前些日子所學，扎穩馬步，調整呼吸。
僅僅半個多月的時間，沈墨明顯感覺到這副身體竟然突飛猛進，身體在快速適應這種節奏。
每一次運力，都能感受到肌肉中蘊含的強大力量，仿佛大地瘋狂汲取雨水甘露一般，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同時，體內傳來一陣火熱之感，猶如有一團火焰在丹田處燃燒。
他抓耳撓腮，不知道自己練的對不對。
「明明只是普通的動作，為何能產生如此奇妙？」
平日劉老頭的故事裡曾說過，這世間習武之人，都有著自己的武功心法。
可明明自己只是照著葫蘆畫瓢，做著最簡單的動作罷了。
沈墨心中一動，忽然拿起藏在石頭下的木刀。
木刀入手，沉甸甸的質感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自信。
沈墨回憶著刀譜上的動作，開始模仿起來。
略微沉重的木刀在他手中如臂指使。
破風、裂地、凌雲，
刀法三式，無非就是以不同的運力方式橫掃、下劈和點刺。
沈墨身形旋轉，木刀划過虛空，竟帶起一陣呼嘯之聲。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而在沈墨看不見的腦海里紅光一閃。
這三式刀法就像是深深鐫刻在裡面一樣。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發力，都仿佛與這刀法融為一體。
沈墨大感震驚，難不成自己真是武學奇才？
就在這時，消失許久的猴子再次出現。
只見它的手裡拿著筆墨紙硯，抱在懷裡像是剛行竊回來的小賊。
猴子一路小跑，來到沈墨面前，吱吱吱地叫著，將白紙在大青石上鋪開，手舞足蹈地讓沈墨趕緊過來。
沈墨好奇地湊上前去，問道：「猴子師傅，這是要幹嘛？」
猴子也不回答，只是一個勁地比劃著名。
沈墨定睛一看，只見猴子師傅拿起毛筆，在屁股撓了撓癢，然後開始在白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了起來。
那字跡歪歪斜斜，猶如蝌蚪亂舞，但仔細辨認，還是能看出個大概。
「沈墨今日向猴子師傅保證，待學有所成，必幫它將今日之辱尋回，將兇手以牙還牙。」
沈墨震驚，沒想到猴子師傅竟真的如人一般寫得一手「好」字。
猴子滿臉興奮的指著落款處，所達之意溢於言表。
沈墨懂了，內心頓時一個咯噔。
他總感覺這個名字簽下去，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猶豫了片刻，沈墨抬頭看向猴子。只見猴子此刻已經寶相端莊，端坐在大青石上，一隻眼睛半眯，那模樣好似在說：「你看著辦吧。」
見狀，沈墨一咬牙，心想猴子師傅平日對自己也算盡心盡力，便拿起毛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剛簽完名，猴子便興奮地跳了起來，一把奪過紙張，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指示著沈墨抓緊時間練功，而後自己一個跳躍，躍進了林間再次不見蹤影。
沈墨看著猴子的舉動，心中雖有疑慮，但也只能暫且放下。
他繼續練起了刀法，希望能早日學有所成，兌現對猴子的承諾。
「猴子師傅被揍的這般狠，那人也是個下手狠辣之輩。」
像是想到什麼，他的眉頭舒展開來。
「我就說嘛，劉老頭一事肯定另有隱情，怎麼可能是娘親所為！」
柳函在整個村子裡都是出了名的溫柔美人，平日裡幹著農活，身姿卓越更像是一個讀過書的先生下地。
優雅且高效。
不然也不能憑著一己之力養活著自己。
村子裡，大虎那幾個哪一個不羨慕自己。
此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沈墨身上，映出他堅毅的身影。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地上，瞬間被乾燥的土地吸收。
沈墨全神貫注地練習著，每一個動作都力求精準。
他的呼吸逐漸平穩，更為悠長，與刀法的節奏漸漸融為一體，進入忘我之境。
不知過了多久，沈墨感到一陣疲憊。
擦了擦額頭汗水，沈墨抬頭一看。
「糟糕，娘親該等急了！」
此時村子裡炊煙裊裊，家家戶戶生火做飯。
就在沈墨朝著家中狂奔之際，在他的屋裡，柳函目露冷芒，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猴子。
「怎麼？揍了一次還不夠，想來要個說法？」
猴子神色驚恐，猛地搖搖頭。
它忙不迭將懷中抱著的投名狀遞出，來表示自己的誠意。
柳函眉頭微蹙，搞不懂劉一狂那個老頭究竟想幹嘛。
她接過紙張，緩緩打開。
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不用想，肯定是眼前猴子所寫，但是這落款之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呼喊。
「娘，我回來啦！」